床上,姚小幺扔著一切能扔的東西,被子,枕頭,楚桀給買的布玩偶,那天看著布玩偶可愛的,想著姚小幺小時候肯定沒玩過,他就當著自己養(yǎng)了個孩子,當時,那腳步就控制不住的走了進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女兒買的,看著姚小幺這么砸在了地上,他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小孩兒脾性的照著娃娃踩了兩腳。
姚小幺又看不懂他這行為模式,理也沒理,照樣嗷嗷的叫喊著。
門口的護士聽到了,想進來,但想著楚先生在房間,沒敢進,尤其是聽到了楚桀剛才的吼聲,更是退避三舍,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殃及池魚,最終遭殃的還是他們。
姚小幺氣壞了,說是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生氣,各種發(fā)脾氣,眼睛沖著血,通紅,死死的瞪著楚桀。
楚桀胸口起伏,猛地轉(zhuǎn)身出了病房,他怕他不走,真的會動手揍。
砰的一聲,要不是門的質(zhì)量好,小護士想,這會兒門得做遺體告別儀式了。
她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余光瞄著楚桀離開的背影,直到人不見了,她才緩緩松了口氣。
其實。
小護士們都特別的怕楚桀,別看著他對姚小幺笑的那么溫柔,人陰冷的很,出了姚小幺的病房門,他從來沒露過小臉。
“去房間里看看嗎?”小護士轉(zhuǎn)頭看著同事,病房里姚小幺還在喊叫。
同事?lián)u了搖頭,“等會兒!”
小護士點頭,她明白同事的意思,楚先生是個要面子的人,現(xiàn)在房間里還不知道兩人給折騰成了什么樣子,他沒讓進去,他們擅自進了,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
但姚小幺又有些特別,不去,他們也心里不安穩(wěn),確實為難的厲害。
要不就等會兒,這會兒的功夫估計是出不了什么事兒。
房間里嗷嗷聲不斷,他們聽著也煎熬。
樓下,楚桀陰沉著臉出了大廳,目光在院子里掃了掃,邁著大步去了旁邊的小超市。
“要什么!”女人看了眼楚桀。
他蹙著眉看著女人身后的架子上擺著的香煙,沒有他抽的品牌,隨便指了一盒,女人拿了過來,“三十!”
楚桀掏了口袋,錢包沒帶,手機沒帶,他蹙了蹙眉,手卻刺啦撕開,順手拿了旁邊的打火機,自顧自的抽了,接著拿了柜臺上的香煙,“待會兒給你送來!”
女人臉色變了,穿的人模人樣,還差她三十塊錢?女人想說什么,旁邊的男人拉了拉她,女人不解,男人替女人回應(yīng)了楚桀的話,楚桀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什么意思?”女人看著對象。
“這男人開了輛邁巴赫,上次我上廁所見他停車來著,人家開著好幾百萬的車不會差了你這錢的!估摸著是家里人可能不太好吧!”男人說的不好是查出了什么不好的病。
好車跟他們有關(guān)系嗎?女人嘰歪了幾句,她遇到過好幾個欠錢說給送下來的,確實有送的,但更多的是一去不復(fù)返了。
她花錢開店,又不是開福利院,男人受不了她愛嘟囔的毛病,轉(zhuǎn)身出了店,目光下意識的尋找楚桀。
楚桀夾著煙坐在了院子里的長椅上,抽的有些急,原本想坐在他旁邊空位上休息的人腳步頓了頓,還是走了。
一只接一只的抽,說實話,他腦袋里挺空的,就是有些累,只想這么坐著抽煙,什么都不想去想。
腳底,煙蒂堆了不少,嘴里有些苦,下意識的看了眼手腕。
忘了,手表被他放在了床頭柜上。
“阿桀?”相龍騰試探著叫了一聲。
楚桀蹙眉轉(zhuǎn)頭,頓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跟姚小幺呆的久了,他腦子也有些跟不上節(jié)奏了。
“怎么來醫(yī)院了?”他斂了斂情緒,沒有起身。
相龍騰有些心疼,這樣的楚桀她從來沒見過,他那么驕傲的人會借煙消愁,她踩著高跟鞋,優(yōu)雅的走到長椅旁坐下,“過來找個病人,人沒在,姚小姐,還好嗎?”
楚桀嗯了一聲。
“哪天等你們方便,我去看看姚小姐,她性格挺爽朗!”
“不用!”楚桀淡淡。
“也好!”相龍騰笑笑,“對了,恭喜你!”
楚桀點了點頭。
“前些天去大院看了楚老爺子,老爺子……”相龍騰略沉吟了片刻,嘆了口氣,“不減當年!”
不上不下的來了這么四個字,不減當年。
楚桀瞇了瞇眼眸,“話里有話?”
“楚桀,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會選擇離開你,因為……”
“這里夕陽不錯,喜歡就看看,我上去了!”楚桀直接扔掉了煙蒂,直接打斷了相龍騰的話。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相龍騰嘴角的笑有些苦澀。
因為……我有不得已卻不得不去做的理由,而這個理由跟你有太大的關(guān)系了!
如果,如果真有如果,她還會選擇這條路。
夕陽確實不錯,只是,沒人陪著,有些孤單,她起身,依舊優(yōu)雅的踩著高跟鞋離開。
高挑的女人開著黑色的汽車,這道風景特別吸引人的眼球。
“唉!可惜……”樓上,周除站在窗口,目送著人離去。
說實話,相龍騰,真不錯。
姚小幺跟她,真沒有可比性,在他看來,相龍騰是能站在楚桀身邊的女人。
陳倉只是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周除怎么想的,只是,姚小幺是能睡在楚桀榻上的女人。
聽到電梯響,小護士下意識的屏氣。
楚桀回來了,半個多小時,氣未消,但平靜了許多。
房間里,姚小幺的聲音沒了。
估計是睡著了。
他輕輕推開門,床上的人不見了,空氣里彌漫著血腥味,他臉色忽地一邊,門都沒關(guān)直接跑了進去。
小護士心下一緊,完了!肯定出事了,她心砰砰的亂跳,腿有些虛軟,卻不由自主的跟了過去。
“趕緊叫人!”楚桀抱著姚小幺從地上站了起來,陰冷的目光直射了過來。
小護士啊了一聲,轉(zhuǎn)身就往護士站跑,余光里,她約莫看到了姚小幺頭上有血跡。
哆哆嗦嗦,她給陳倉打了電話。
話也沒說清,不是說不清,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陳倉帶著人直接上來到了,看到地上那些血跡和凌亂,他也沒問發(fā)生了什么,楚桀的臉很難看,姚小幺在鬧脾氣,不讓楚桀碰,嗷嗷的,楚桀抱著,她就照著楚桀的胳膊上咬。
她沒什么常識,說咬就是真的下口咬,一點兒都不含糊,陳倉看著那血從她嘴里涌出來,楚桀也不管,就跟沒感覺到疼似得,由著她咬。
她不老實,陳倉的包扎很艱難,但還不敢多說話,頭上的汗一滴滴的往下落。
沒拿捏好力度,姚小幺疼的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就抽手。
“你瞎,看不到她傷口?”楚桀冷喝,一點兒面子都沒給留。
陳倉手下一抖,沒敢反駁一句,動作越發(fā)小心,姚小幺到處都有血,再加上她不老實,他忽略個傷口也是有的,可楚桀不是個好脾氣,包扎了四十多分鐘,足足沒下手劈死她。
后期估計是姚小幺喊累了,人也不掙扎了,昏昏沉沉的睡了,這邊給換了個新房間,楚桀把人抱了過去,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楚桀只能猜測,剛兩人吵架,姚小幺各種扔東西,估計是他走了以后她掉下了床,碎玻璃扎了她,她又不懂,手去抓玻璃,傷口弄的到處都是。
把人放床上,他陪著睡,估計是傷口疼,床上的人睡得不安穩(wěn),吭吭唧唧。
護士戰(zhàn)戰(zhàn)兢兢,該下班的時間也沒敢離開。
楚桀是在姚小幺睡沉了以后出來的。
“楚先生,對不起!”略年長的護士先道歉。
“滾!”他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感情,他不想跟眼前的人多說一句話,他生氣離開,他們就不知道進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樣的人,他們不清楚?
別怪他不講理,跟他講理,你們還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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