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出去還是我把你丟出去?”沈澄問道,因為他覺得對面的許海生實在是智商太低了,既然挑釁了別人那么就要有被別人反擊的覺悟??蓪Ψ侥樕弦粍x那的茫然讓沈澄剛剛被激起的一絲怒意轉成了不屑。
許海生是拍著桌子站起來的,不過還沒等他的手指到沈澄的鼻子上,在他的動作剛剛做到一半的時候,沈澄就已經(jīng)帶過了他的手腕斜斜的拉到了身后,隨即轉身很克制的送了出去。許海生踉蹌的從沈澄的身邊走過,這個一瞬間沈澄無論是肘擊還是提膝都可以輕松的讓他嚎叫,可是沈澄沒有失態(tài)。這里是江城,而自己是新人,有的事情必須要做但是不可以過。沈澄把握著這個度,然后他冷靜的無視對方的繼續(xù)挑釁,看著黃明撲了上去拉住了許海生。
隨便他嚷嚷叫囂吧,沈澄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有空切磋下好了?!?br/>
“下午?!?br/>
“我等啊。”沈澄不耐煩的掏出了香煙,自己點上了后噴了一口煙,才看向了對方:“你不上班么?這么閑?”
看著沈澄囂張的樣子,葉彤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有點覺得好痛快的感覺,她撲哧一聲一笑,然后板了臉問道:“許海生你干嘛?欺負人?。亢托峦戮瓦@樣態(tài)度?”
“你?!泵鎸θ~彤的質問,許海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他給氣的干脆狠狠的摔開了黃明的手,一下子搞得失了點面子的黃明也不高興了,他的叫道:“你和我發(fā)什么脾氣?”
許海生已經(jīng)奪門而去了。轉回了頭來黃明苦笑的看著沈澄問道:“你怎么現(xiàn)在脾氣也這么大?”
“哎,師兄,沒見到那家伙囂張的那樣么?”沈澄很無辜的看著他,遞過了根香煙后說道:“你對我好,你看我對你也好,對吧?”
“你小子?!秉S明無奈的搖搖頭:“還別說,剛剛這個家伙是討厭了點。”葉彤在那里也在說著:“煩死了,天天唧唧歪歪的,沈澄你剛剛怎么不打他?”
“你是陳圓圓么?”沈澄頂了一句回答了女孩子沒想到后果的煽動,隨即轉了頭對黃明道:“師兄啊,下午抽時間帶我轉轉吧。正好四處見識見識?!?br/>
“行。哎,那家伙再要干嘛的,你就別怎么不放了啊,驢脾氣似的?!?br/>
“說他?”沈澄哈哈一笑:“就他?”
“說你呢?!秉S明沒好氣的看著沈澄,然后壓低了嗓子:“第一天來就這樣不好,傳出去也影響不好啊,恩?中午肖所長不是叫你吃飯么?他在的話肯定會去的,你當沒事情就是了。”
“我知道,哎呀你婆婆媽媽的,你還怕我在桌子上拿酒瓶敲他???那小子算什么東西?毛人也才出警校的吧,你說他剛剛那樣子算什么?擺什么資歷么?哦,看到葉彤了,就在美女面前踩我臉?真是膚淺的泡妞技術?!鄙虺握f的惱火了又把眼睛瞪著了葉彤,他清楚了剛剛那個家伙的心態(tài),還不是因為自己調戲了葉彤而且居然還和他喜歡的女人一個辦公室?
葉彤嘴巴動了動居然沒回嘴,黃明在一邊道:“他爸是建委的一個主任,有點錢吧。哎,同事里喜歡他的也不是太多,你就算了吧,下午他也不會找你的,好了,我去把昨天的份案卷整理下,派出所一天到晚雞毛蒜皮的事情。你等我來叫你啊?!?br/>
“大學的時候師兄你也神采飛揚的,怎么現(xiàn)在變得這樣了?”沈澄奇怪的看著話癆似的黃明。黃明擺擺手嘆氣著:“沒你瀟灑的?!?br/>
然后他出去了。
沈澄捏了下鼻子,坐了下去把香煙干脆的塞了煙缸里,對面的葉彤輕聲的嘀咕著:“浪費,別抽就是了?!?br/>
“恩,恩?!鄙虺螞]好氣的哼哼了兩聲,不想怎么和她啰嗦,他低頭去翻著報紙,報紙上一則新聞吸引住了他,那是煙草公司下屬一家倉庫的出租廣告,他翻了下拿起了電話打了過去,咨詢了一番后,放了電話。對面的葉彤眨巴著眼睛奇怪的看著他,沈澄歪了下頭手勢示意她不要說話,又撥打了個電話給顏叔:“顏叔啊,我看到廣告上煙草公司下面有個倉庫,地理位置還可以,那個地方我有印象的,我有點興趣你能有熟悉的人么?好,好。燕子呢?好的,我明天中午去看吧,今天中午和晚上可能是有事情的多。好?!?br/>
放了電話,沈澄揉著眉心,再仔細回憶了下那間改造過的倉庫樣子,在他的想象里勾勒了下酒吧的成型,隨即又設想了下各個方面的情況考慮,隨手的拿起了筆,在報紙上畫了起來。
“你做生意呢?搞得一本正經(jīng)的。”葉彤的詢問打斷了沈澄的思路,沈澄苦惱的看著她:“我顏叔的事情幫他看看的,哎,你不工作啊?”
“好,我不煩你,不煩你?!比~彤氣呼呼的把筆一摔,又尖叫了起來:“哎呀,墨水哦。全是你。”
已經(jīng)有了宋菲,又被馬麗麗和小愛煩著的沈澄實在是不敢再找麻煩了,他直接把耳朵一塞,自己繼續(xù)畫了起來,這是自己的第一份事業(yè),自己必須要慎重的去全盤考慮。翻騰著筆,沈澄眼神看向了外邊,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人要踏實點好,別奢望什么再大的富貴,顏叔的資產(chǎn)足夠自己一輩子衣食無憂了,雖然說為了充實和快樂,自己還是要去做點什么的。不過那些領導潮流的,或者呼風喚雨的大企業(yè)大事業(yè),沈澄是想也沒想過的,殺人放火了十年后的他不認為自己其他方面能強過誰。努力小心的走了這么長時間,好不容易把曾經(jīng)失去的錯過的一一挽回了,這么美好的生活猶如瓷器,沈澄怕自己的心態(tài)太浮躁了然后手上失去了控制,再把它打碎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等到發(fā)生了才去后悔呢?明白了這個道理的沈澄用很穩(wěn)重現(xiàn)實的心態(tài)在面對著自己的人生。
這個時候腰間的拷機微微的震動了,沈澄低頭看了下號碼,打了回去,沈子豐的聲音傳來了:“沈澄啊,陳局說你下午抽時間去下看守所吧。買個人情給鄭暉?!?br/>
“同意了?”
“算立功吧,怎么說呢。其他的事情你就別問了,記得不要讓大家失望啊。關于用他的計劃你回來再和我商議下,他手續(xù)還要的幾天,但是你先去表個態(tài)。對了,你今天上班到現(xiàn)在怎么說的?”
“無聊啊,就是坐在這里玩玩,中午吃吃飯,肖所長說給我接下風的。”沈澄轉了下筆,手法如玩刀似的炫出了彩,葉彤驚訝的看著沈澄五個手指靈活的把圓珠筆甩出了一個個圓或者橢圓,那連貫自然而奇妙無比的花樣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帥氣,她給吸引的入迷了,于是她站了起來趴了桌子上專注的看著。
沈澄還在和沈子豐說著:“我知道啊,我知道,耐得住呢。恩?!被卮鹆烁赣H告訴他工作不可能天天熱火朝天的老生常談后,抬頭看了一眼,沈澄皺起了眉頭,收了手里的筆隨即指了下葉彤的衣領處,然后又很讓女孩子抓狂的不屑著,他搖搖筆桿再拋了個空,最后把筆丟了桌子上。
剛剛葉彤不知不覺的趴了那里看著,下垂的衣領里春光流溢,不是沈澄的點醒她,她會還在那里繼續(xù)大方著,小女孩子剛剛傻乎乎的眼神實在無邪的很,沈澄卻是真沒有興趣窺視這種純潔時刻的,她的香艷。于是成熟的他再次的忽視了對方。在他的點醒下葉彤這才發(fā)覺了自己的走光,她紅著臉低聲叫了下,趕緊的捂住了胸口坐了回去。
沈子豐奇怪了:“你又在干嘛?誰在叫?”
“我在單位啊,葉彤不是也在這里?肖所長把我安排和她一個辦公室?!鄙虺螞]好氣的頂著,一臉我能干嘛?勞資什么也不屑干的意思。葉彤轉了頭去咬著嘴唇,她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這個混蛋明明表露出一副不屑自己的樣子,自己卻居然還為他的不屑生氣。
“這樣啊,別欺負人家啊?!鄙蜃迂S對自己的兒子不是很放心。葉彤沒有聽到沈子豐的話,卻聽到了沈澄自然而然的委屈:“我能干嘛啊?光天化日的我關了門耍流氓不成?不跟你說了?!?br/>
然后沈澄氣呼呼的把電話掛了,居然還惱火的嘀咕著:“什么意思嘛。哎,葉彤,你說我還對你干嘛的么?”
“你給我滾?!比~彤聲音都給刺激的變了調了,氣的直著脖子對了沈澄嚷嚷著。
沈澄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看了半天后低聲的丟一句神經(jīng)病,然后他又去心無旁騖的想酒吧的事情了,耳邊是女孩子乒乒乓乓的摔打東西聲,沈澄繼續(xù)的沉默著,葉彤越看他越氣,越氣摔的越重。被折騰的真忍耐不住了,沈澄只好無奈的抬起了頭來苦著臉道歉道:“我錯了好吧?我該死我有罪,我看到美女居然不動心,我真不是個人………”
撲哧!
沈澄不由得再次脫口而出一句:“神經(jīng)病啊,受不了你,哭哭笑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