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深處蓊郁的參天靈木拔地而起,掀起蒼翠之氣,又有各種蠻獸妖禽,讓人不敢久居其中。然而在這荒蠻之地中,一匹矯健的獨(dú)角靈駒如同一道白色的旋風(fēng),在叢林中忽上忽下,眨眼之間就是一里以外。
在這頭有著上古龍馬血脈的一階獨(dú)角靈駒背上,坐著以弱冠男子,臉色微微蒼白,時(shí)不時(shí)的干咳,只見他身上所披的皮裘幾處洞破,幾乎不成樣子,被不知名的獸血浸染,在陽光的暴曬下邊的發(fā)黑。
這正是得到了禁師傳承的仙念凡,離開那個山洞后日夜兼程,在兩個月后距離仙宗已為百余里,而那五位少家住沒有來尋他,也不知是死是活。
“快到了吧?”停在一處溪流邊,仙念凡跳下馬背拘一口清水喝下,四處打量這里的環(huán)境。四周倒是開闊,前方卻被一座陡峭的山崖遮住,幾十丈高,料是很難攀爬。
“看來要爬上這座山崖了,繞路的話太遠(yuǎn)了,也不知敖嘯前輩的地圖是怎么刻畫的,害我走那么多冤枉路。”仙念凡嘟囔著,對著獨(dú)角靈駒打個響指,“回來吧,獨(dú)角靈駒?!?br/>
從百匯穴中出現(xiàn)一道黑色光線與獨(dú)角靈駒相連,獨(dú)角靈駒一聲嘶鳴化為一張禁卡沒入仙念凡額頭。
“禁師果然是強(qiáng),無限召喚禁卡?!币活D,“青紋鷹妖,解禁。”
從百匯穴中飛出一張禁卡,化為一頭丈長蒼鷹,是一階的妖獸。仙念凡抓住青紋鷹妖的爪子,命令它將自己送到山崖上。
青紋鷹妖雙翅一振,掀起颶風(fēng),將仙念凡帶到高空。
“咦,那里竟然有村落。”山崖后竟是一個小平原,上面坐落著幾十戶人家,“快,快放我下去。”
鷹妖盤旋下落,卻在小半空就化為禁卡被收回去,仙念凡跳了下來。
“??!”“啊!”兩聲驚叫響起。
“你是誰啊,怎么從天上掉下來?”下面的少年被砸得鼻青臉腫,咬牙問道。
“我叫仙念凡,你在我下面干什么?”仙念凡幸運(yùn),沒有讓地上的少年看見自己被丟下來,“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將他推開,捂著被撞痛的頭憤憤的回道:“我叫王延慶,你是仙宗的武師還是仙師?”
“我是一個凡人而已,結(jié)果出了一次門就迷路了,弄了半天來到這里了。”仙念凡撒了個小謊,好在禁師本就是凡人,無法被人看出修為。
“哦,原來這樣啊?!鄙倌晖跹討c看他衣著破爛,沒有一絲奇特,選擇了相信。
小村莊總共就三十幾戶人家,王延慶帶著仙念凡來到一處小院里,停下:“我讓你在我們家借住,你可別瞎鬧,我nǎinǎi身體不好,不經(jīng)吵的?!?br/>
“當(dāng)然,只有你nǎinǎi在家嗎,伯父伯母呢?”仙念凡四處打量,見小院里有一些粗陋的日常用具,一只宰到一半的雞,其實(shí)也就沒有東西了,才將目光又轉(zhuǎn)移到少年臉上,見其臉色發(fā)寒,“怎么了?”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shí)候去大荒獵獸時(shí)遇難了,找到那兒時(shí)只剩一把木劍了?!蓖跹討c哽咽著。
“對不起,我不知。。振作點(diǎn),伯父伯母肯定希望你能快樂地活下去,甚至成仙?!毕赡罘才呐乃募绨?。
“這我當(dāng)然知道?!鄙倌陮I水擦干,神色變得坦然,“走吧,記住不準(zhǔn)大聲說話?!闭f完便推開門走進(jìn)去,大聲道:“nǎinǎi,我回來啦!”
仙念凡一個踉蹌,這孩子太有愛了。
走進(jìn)屋子,里面就兩張床,幾個木椅子和一個正在燒水的爐子,少年正靠在床邊,將一位老太太攙起來:“nǎinǎi,他就是那個迷路的凡人,要在咱家住些日子?!?br/>
“娃子你叫什么名字?。俊蓖鮪ǎinǎi問道。
“nǎinǎi我叫仙念凡,在這里叨擾幾日,請您多多關(guān)照?!?br/>
“哎好說好說,你是仙宗的人吆?”nǎinǎi看起來很清楚,“仙宗的凡人,出來后再進(jìn)去是不太容易的。”
“為什么???”少年和仙念凡齊聲問道,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奇怪的事。
“咦,你不是仙宗的人嗎,怎么會不知道?”
一時(shí)間,nǎinǎi和少年祖孫倆瞪著仙念凡,一副很奇怪的樣子。
“哦,我怎么會不知道,一時(shí)想不起來罷了,只是奇怪nǎinǎi您怎么知道罷了?!毕赡罘泊騻€哈哈,想掩飾過去。
“是嗎?”
“是?!比诵恼詹恍男πΑ?br/>
仙念凡就在王延慶家里住了下來,既是想要了解凡人如何進(jìn)入仙宗城,又想在這段時(shí)間里穩(wěn)固自己二階巔峰的境界。王延慶也是和他說的開,除卻待遇實(shí)在慘不忍睹。
“我給你說啊,我們家不養(yǎng)吃白飯的,多干多得,少干少得。”這是少年的原話。
“娃子,把外面的木材劈了。”仙念凡左右看看,不知道nǎinǎi是叫他還是少年,誰知少年見他不動身,一腳將他踹出去:“干活兒去?!?br/>
“娃子,把這碗雞湯喝了?!毕赡罘惨魂嚫袆樱南脒€是nǎinǎi帶我好,剛想動身,卻看見王延慶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不由急道:“你干什么,那是我的。”
“放屁,nǎinǎi明明叫的是我。”
一對兒奇怪的祖孫,nǎinǎi見誰都叫“娃子”,身材硬朗,孫子卻非說nǎinǎi身體不好,每天殺雞**湯,除了自己之外不許任何人大聲說話。仙念凡四處轉(zhuǎn)悠向村人打聽著對兒祖孫時(shí),卻發(fā)現(xiàn)村人早是見怪不怪了。
“小延子那孩子不錯,是村子里唯一一個一階巔峰的武師呢。”
“就是,村子里絕大多數(shù)的食物都是被他打來的?!?br/>
村人一聽到王延慶的名字,眼里就會流露出贊賞的意味。
此時(shí)仙念凡正滿頭大汗的劈砍著木材,王延慶端著一碗雞湯,幸災(zāi)樂禍的調(diào)笑著:“啊,雞湯真香??!”
“王延慶,我砍死你?!毕赡罘残睦镌{咒著。
“嘿嘿,說實(shí)話小哥?!蓖跹討c將身子湊過來,“我nǎinǎi跟我說在我王家只要能修煉到二階就可以在王家城里面免費(fèi)領(lǐng)到一處宅子?!?br/>
“那又怎樣,跟我有啥關(guān)系?!?br/>
“怎么會沒干系,只有修煉到二階才能帶人在仙宗城里面亂逛??!”
“什么?能進(jìn)仙宗城。”仙念凡一激動,將斧頭扔下,一把將王延慶的衣領(lǐng)抓住。
“停,放開手,我慢慢給你講,雞湯都撒了?!蓖跹討c充滿憧憬,“到時(shí)候我會修一個很大的宅子,帶我nǎinǎi住進(jìn)去,再租幾個傭.你,你掐我干什么?”
仙念凡用力的掐著他的脖子,解完氣后才松開:“臭小子,你玩我是不是?”
“那你讓我說什么啊?”
“你現(xiàn)在一階巔峰了,估計(jì)要多長時(shí)候才能突破到二階?”
“大約馬上吧,我是武師,修煉要有壓力,這幾天我準(zhǔn)備去外面獵殺二階魔獸,以便尋得契機(jī)突破到二階?!蓖跹討c說道,“不過我還沒有想到要獵殺什么魔獸,所以打算明天出去找找,有的話就下手了。”
“我也去。”
“你,得了吧,我怕二階魔獸的一坨屎就能壓死你?!?br/>
這話將仙念凡臉憋得通紅:“混蛋小子,我給你拼了!”拾起一把木棒就追了過去,王延慶見勢不對,一口氣喝光雞湯,撒腿就跑。
這時(shí)候王nǎinǎi從屋里走出來,看著二人遠(yuǎn)去的身影露出微笑,嘴里卻嘟囔著:“娃子,雞湯喝了么?木材劈了嗎?”
第二日二人收拾好行李,王延慶別一把長刀,二人站在大門前,就要離開。
王nǎinǎi從屋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把木劍:“娃子,拿著這把劍,你父母會保佑你的?!?br/>
我也去接過木劍,小心翼翼將其裹在胸前,帶著仙念凡走出村子,一邊走一邊觀察地面的足跡。
看得出來他這孩子還卻是一名合格的獵人,又想到那可憐的身世,仙念凡不由一嘆。
“我們這次去的是荒澤,那里面的毒蟲猛獸可多啦,待會兒進(jìn)去之后要在露出來的皮膚上抹上泥巴。”少年解說道。
他們轉(zhuǎn)下山崖,向西北側(cè)行進(jìn),走了約有半日后,參天巨木變得稀少起來,被替換成成排的灌木,蟲獸也多,有時(shí)看見剛噴出的毒汁,掛在木叉上還未蒸干,但是其為便讓周圍落滿了死去的蠅蟲。
仙念凡穿的是王延慶的衣服,比他的小一號,露出大片的皮膚,此事被帶有腥臭味的淤泥涂滿,倒也安全。
從地面向天空上看去,不時(shí)時(shí)有上古珍禽后裔飛來飛去,速度極快,就像是分散了的彩虹,劃出七色彩線。
“到了,荒澤到了?!蓖跹討c將當(dāng)做拐杖的枯木丟掉,孩子般的歡呼起來,仙念凡則是靜靜的站著,感到從荒澤里撲面而來的荒古氣息。
“你是不是走錯了,這里是護(hù)靈古獸盤踞的地點(diǎn),魔獸不會出現(xiàn)?!毕赡罘舶欀碱^問道。
“沒有走錯,我要對付的就是古獸,這荒澤的護(hù)靈獸龍尾神鱷?!蓖跹討c拉著仙念凡爬上一處高巔,指著遠(yuǎn)方讓他望去。
只見前方是一片遼闊的平原,一座古城建在云霧里,時(shí)隱時(shí)現(xiàn),充滿神秘之感,各種祥瑞靈獸在周邊玩鬧撒歡兒,仙靈之氣從地面點(diǎn)點(diǎn)溢出,在半空中升華。
“好一副人間仙境,這里就是仙宗吧。”仙念凡脫口而出,又一想為了不讓少年生疑,補(bǔ)充道,“在仙宗里活了大半輩子,竟是不知道外界看來此次美麗?!?br/>
“是啊,我小時(shí)候經(jīng)常在這里向仙宗城眺望,心里想著什么時(shí)候自己也能生活進(jìn)去,將nǎinǎi接過去讓他享受天倫之樂?!蓖跹討c感慨道,“可是后來那條鱷魚占據(jù)了這里,我就很少來了?!?br/>
二人從高巔下來,小心翼翼的走到沼澤邊,將身上的袋子打開,傾灑鐵屑在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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