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夜因。”
她回頭,看到羅非正對她淺淺作笑。這與她意識里所認(rèn)識到的羅非有著很大的差別。所以夜因也古怪的歪了下頭看向她。
羅非則說:“我讀出了你的心念。你莫不是對他動了心?”
夜因嗝了一下,她抬頭就看向走在前面的華品貴,開口說:“怎么可能呢。無論是asser或是正常人。”
“我想,也是如此?!绷_非斂了笑意,“你的心念……”
“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致使他變成這個樣子而已?!币挂蛘f:“我自己也覺察到自己的情緒變化,事到如今,只能步步小心了。”
“另外?!绷_非說:“他們五人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侵害?!?br/>
夜因聽此,如雷貫耳。“五個人?為什么?因為?我對華品貴使用了兩極衡化?”
“不知道?!彼f,“如果連你也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diǎn)的話,只能說夜因你的花幻之力到了抑制?!?br/>
“是winer?”
“也只有這一種可能。winer隨時會再出現(xiàn),將你吞噬。”
“但是,那天我只感覺到了花幻之力而已。至于winer,卻是一點(diǎn)也沒有感覺到。”
羅非看著她,說:“asserdian不是提到了嗎?有奇怪的anger存在了?!?br/>
“奇怪的anger?”夜因念了一下,隨之臉色也沉了幾分?!拔以趺磿源龜滥兀俊?br/>
棠亭回頭看了她們一下,喊道:“喂,夜因呀,你們在做什么?快點(diǎn)走!”
羅非招了招手,淺笑道:“夜因,小艾希望我可以幫到你。所以,你可不要逞強(qiáng)啊?!?br/>
夜因先是驚訝,爾后擺出一張不屑的臉對她一笑,沒有說什么。
畫展的人流量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大,夜因站在整個大廳中央東張西望,直到目吉十更帶著花出現(xiàn)在她后面并叫道:“夜因!”
又是一個麻煩的人!夜因很樂觀的想。
“什么事?”她淡淡問道。
“呃,沒有什么事,只是和你打個招呼。夜因……”
夜因一邊打著呵欠一邊向華品貴他們走了過去,但她心內(nèi)仍是在埋怨為什么那個百萬雄師沒有好這個devir呢?
“夜因!”她一走,十更便趕緊追上去問道:“夜因為什么這么討厭我呢?”
看著他一臉認(rèn)真而委屈的樣子,夜因不由得抱起雙臂來盯著他,說:“如果一定要找一個理由的話,你的名字惹人煩?!?br/>
這算什么?十更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說不出話來,如墜深淵一般的感覺襲上心頭來。
夜因很肯定的點(diǎn)點(diǎn)頭,難道要告訴他是因為自己沾上了華品貴的ioc因子而致使他產(chǎn)生的一種幻覺嗎?而且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被ioc侵噬的家伙,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違心而已。夜因想著便默默點(diǎn)頭贊許自己的想法。
這個時候百萬雄師米幾道過來說了一句:“大概是在生你的氣吧,十更。”
夜因差點(diǎn)咽住,十更不解,望向他問道:“生氣?什么氣?”
“女孩子是要追的吧??傄幸粋€被追的過程,是不是呢?夜因?”
夜因忙轉(zhuǎn)身抓住過來的棠亭,幾欲吐血道:“快走,不然會死的!”
唉?棠亭還樂呵的和他們打招呼呢。
林離抱著她的相機(jī)奔了過來,阮若看到后,講道:“看,她又來了?!彼麄儽阋环蝗绱说臉幼佣⑾蛄肆蛛x。
林離撇嘴說:“我是全副武裝!這樣才有記者的樣子,不是嗎?”
戚強(qiáng)評價道:“八卦狗仔隊而已?!?br/>
沈勇補(bǔ)充道:“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小貴哥都注定要嫁給夜因大姐的?!?br/>
噗!林離似笑非笑道:“你妹的,本姑娘的目標(biāo)早已經(jīng)更改了?!?br/>
“哦?我記得以前記者專欄里一直在寫小貴哥的嘛。”他們問。
林離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十更,“你們真是落伍,從今以后就是十更同學(xué)的專欄了。話說他身邊總是出現(xiàn)的男生是他的好基友嗎?”
呃?吳能吐了吐舌頭,阮若罵道:“腐的厲害!”
林離忍不住叫道:“有什么關(guān)系嘛!”
羅非回頭看向了他們,說:“吶?幾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啦。”
……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畫展開始半小時之后人數(shù)就多了起來。夜因觀察了人數(shù)之后對林離說:“你做了什么事?”
“哦?好姐妹一起出來熱鬧下而已嘛!”
熱鬧一下?夜因瞇起眼來瞧著被圍觀了的目吉十更與米幾道。這叫熱鬧一下而已?羅非站在一邊笑道:“好像很有人氣的樣子?!?br/>
“我說,不會全是你們記者部的吧?你們記者部什么時候轉(zhuǎn)腐女基地的?”
“不要這么說嘛!”林離訕笑了起來。
“夜因?!比A品貴喊了她的名字,他正指著墻上的一幅畫說:“是曇花?!?br/>
夜因看向那幅黑漆漆的畫,在畫的一腳散落著幾片曇花枯萎的花瓣,相對的一角似乎有一縷光線射進(jìn)黑暗。一邊的棠亭也詫異了一句,“唉?我還以為你除了車什么都不知道呢?!?br/>
夜因看向棠亭,她吃驚道:“棠亭,他……”話說一半,她卻是沒能再說下去。棠亭回頭笑問她:“我怎么了?”
她忙搖頭說沒事,心里卻是已經(jīng)亂作一團(tuán)了。
“棠亭她不知不覺就將他當(dāng)作死去的華品貴了?”她心想,并無奈的嘆了口中氣,說:“華品貴你知道這種花的故事嗎?”
“唉?花的故事?”
夜因?qū)λ恍Γ瑺柡笳f:“曇花仙子喜歡上人間一名叫韋陀的人。她每日私下凡間與韋陀相見,最后被天帝知曉。天帝為了懲罰她便將她貶入人間,一年只準(zhǔn)她開一次花。而她的情人韋陀則被懲罰作了和尚,韋陀每年會上山彩露水,曇花仙子為了見上他一面便選擇在那個時刻開花,可惜,韋陀早已經(jīng)不記得他們曾經(jīng)的姻緣。很遺憾呢,是個悲劇?!彼f,并無謂的聳了聳肩。
“原來開一次花還是為了見心愛的人?!绷蛛x跑來插了一句話。
華品貴也點(diǎn)點(diǎn)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夜因卻笑著指向旁邊的曼珠沙華,說:“不用太擔(dān)心,這里還有永生不得相見的悲劇呢。彼岸花,花葉不相逢。不過呢,她卻是甘愿選擇開放在冥途,似乎是一種對亡者的指引。呵!”
羅非淺淺笑了起來。
林離便厥了嘴道出事實,說:“夜因,我怎么覺得你有些幸災(zāi)樂禍呢?”
“哈,是你想太多了?!彼D(zhuǎn)身看向正前方的展臺,說:“今天還有一個很特殊的作品?!彼f著拉了羅非走過去。
羅非問她,“不好的感覺嗎?”
“是棠亭,她已經(jīng)把華品默當(dāng)作華品貴了,為什么會這樣?”
羅非輕笑一下,說:“很簡單嘛,因為少女的心已經(jīng)被奪走。不過,等映心界展開的時候我可以為她修補(bǔ)一下,現(xiàn)在行動的話很輕松就可以搞定的?!?br/>
“哼?!币挂蛞残α似饋?,說:“你不要這么有信心好不好?”
“不然呢?”羅非笑著看向了米幾道說:“讓asser為我們收尸嗎?”
夜因很夸張的笑著回頭把華品貴他們統(tǒng)統(tǒng)叫了過來。此時,廣播里也開始預(yù)播此畫要揭幕的消息。夜因觀察了四周的人又想到小艾說過的話,不知道這樣的人數(shù)是否能滿足映心界。
米幾道帶著十更走了過去,等夜因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米幾道已經(jīng)將十更扔在了她的身邊和羅非不知上哪個角落里去了。
夜因吸了口氣看向目吉十更,后者也正看向她,爾后傻傻的笑了。
“來了,來了?!碧耐ぜ拥慕辛似饋?。
畫展的主辦人在前面說了長篇大論。
夜因仍然打量著四周,華品貴回頭看向她,并對她淡淡一笑。夜因看了他一眼回禮性一笑,開始慢慢釋放出花幻之力。
夜因看著眼前展開的花幅,入眼一角則是凌亂的花藤。她后退了一步忽然覺得胸悶的厲害。十更關(guān)切的問道:“夜因你怎么了?”
她一揮手,喝道:“花幻之a(chǎn)nger,展開!”話畢,她卻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四周已經(jīng)被一片花霧所掩蓋起來。
汽笛聲,孩子的哭聲,歌聲……
夜因抬眼,在一陣劇烈咳嗽聲中,她勉強(qiáng)幻化出百合花來。
“夜因?!?br/>
這是羅非的聲音,她抬起眼時尚能分辨得出來是誰發(fā)來的信息。
她問:“什么事?羅非?”
“你怎么了?你的花幻之力在減弱,不是,是正在流失!”
她笑了笑,回道:“沒關(guān)系……我找到了?!彼斐鍪帜笞“俸匣ǎㄩ_出的路漸漸打通了華品貴的世界。
解讀到的世界里有一個男孩拍打著另一個男孩的頭,并叫道:“懦夫!”
邊上一個年輕的女人輕輕責(zé)備道:“品貴,不可以這樣欺負(fù)弟弟?!?br/>
少年則傲慢的說:“我才不要這么沒用的弟弟!”說著,他吐起了舌頭。
夜因捂著心口艱難的笑著,她想,這才是真正的華品貴吧,像一個小惡魔。
百合花翻涌著,轉(zhuǎn)眼,少年已長大,且將頭發(fā)染成了一團(tuán)金黃。那個時候,華品默仍然愛著他的畫,處處仔細(xì)對等著整個家庭。但是自從華仲紹死后,華品貴也就很少回家了。
夜因看著泉卿臉上的愧疚,她轉(zhuǎn)向華品默,以微弱的語氣問道:“為什么?你心中的困擾是什么?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