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現(xiàn)在還不是沒死嗎?”她彎了彎唇,想起梅師叔痛惜的目光,心中一陣難受。深吸了口氣,她又抬起眼,一眨不眨地望向白凌蒼:“你看,連最想要我命的你,都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救下我,可見命運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它也有鋒回路轉,也有柳暗花明,也有船到橋頭自然直,也有車到山前必有路……既如此,我又何必苦苦執(zhí)著與那些誤會呢?師傅是那么聰明的一個人,就算一時想不明白,過段日子,怕也會懷疑吧。我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他若是不了解自己的弟子,那還誰,能了解呢?所以,我并不難過,我只求就這樣活下去,活到我再也無法堅持的那一刻。這世上的所有事,都會在時間的印證下得到結果,師叔們既使現(xiàn)在不相信我,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真相會慢慢浮出水面,他們也會相信我的?!?br/>
白凌蒼錯愕地瞪著她,一時間五味陳雜,說不清是什么感覺。
這便是,簡單的快樂么?他忽然覺得,雖然自己身份尊貴,可內(nèi)心,卻不及面前的這個女孩子充實而恬靜。既使走到毫無退路,也相信什么柳暗花明?鋒回路轉?這,難道不是自欺欺人么?
“我去看看這溪里有沒有魚,也好填填肚子?!彼L長吐出一口氣,站起來,自顧自去了。
一陣陣焦臭味傳來,白凌蒼擰了擰眉,看她一臉漆黑,卻仍是認真的模樣,心頭無端一軟,嘆了口氣:“這樣的東西,也能吃么?你放下,讓我來?!?br/>
端木煙手上一僵,呆怔著見白凌蒼嫻熟地串起魚,動作優(yōu)雅,雖然沒什么作料,可手腕翻動間,香味漸漸彌漫開來,讓她忍不住口水直流。
“你試試?”他順手遞來,那樣子竟似有幾許期待。
端木煙大口咬下,突然愣了愣。
“不好吃么?”白凌蒼驀然有些失落,另一條魚差點拿不住。
端木煙淚如雨下,哽咽著不住搖頭。白凌蒼悵然若失,巨大的失落感鋪天蓋地襲來。
“和,和大師兄烤的味道一樣好……”吞下嘴里的魚肉,端木煙抬手抹了抹眼睛,又咬了一口,滿嘴的幸福滋味:“你,你居然能和大師兄烤得一樣?我記得蘭師叔說過,天下沒有兩個人能做出相同的美味,可是,可是你和大師兄卻能烤出一樣味道的魚來,太神奇了……”
他松了口氣,卻又瞬間皺起眉來,心底涌起哭笑不得的情緒,沒有作料的烤魚,只要掌握好火候,不都是一個味道么?真是個傻丫頭,什么叫和大師兄一樣好?她這是在表揚他,還是在挖苦他?
隨即又是一怔,呆呆地望著自己面前的魚發(fā)木。他這是怎么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做什么?自己在又干什么?烤魚?他重來只在一個人的時候,自己為自己烹飪美食,今天,居然為這個丫頭,烤了魚?還有些欣喜?
魔障!魔障啊……
他臉上極為豐富的表情讓端木煙乖乖閉了嘴,還是不要太接近這個男人才好,必竟這些皇子們?nèi)计夤殴?,萬一又發(fā)起狠來,動手殺了自己可就不好了。
“你慢慢吃,我再去拾些柴火,天黑下來后就冷得多,那馬也該歇一歇……”邊說邊站起來,端木煙抹了抹嘴,飛快地跑了。
看白凌蒼的表情,還是先躲開為上。
白凌蒼挑了挑眉,本能想要出聲制止,他們才逃出來,萬一她路上再遇到個好歹,他還要費心去救……想及此,他又有些愣神,那丫頭的命,本就不能留,由著她去自生自滅,豈不好?
他張了張口,復又沉默,眼看著端木煙的身影消失不見,不由低低一嘆,唇角泛起一絲苦笑。
盤膝坐好,白凌蒼收斂心神,開始運氣回復體力。他剛才將太多的真氣輸入到馬的體內(nèi),否則,還真躲不過白凌夜那番密集的箭雨。
燃燒的篝火,將白凌蒼的臉映成一片紅色。青白的日頭,白晃晃灑落一地,卻無法讓人溫暖。陰冷的風,搖曳著四周干枯蕭條的枝影,時不時傳來一些凄厲的鳥鳴,讓這寂寂的荒地,更顯詭異。
一種類似于嬰兒的啼哭,突然響起,不遠處的草叢里,悉索之聲由遠及近,白凌蒼緊閉的眉峰微微一擰,倏然睜開,眸中紅光閃耀,露出凝重之色:“陰魂不散,藍羽鳳還真是看得起我白凌蒼,竟然動用了紅尾子鼠,好毒的心思,竟是想要連一絲痕跡都不留下?!?br/>
遠遠的坡地上,一團團墨色潮水洶涌而來,密密麻麻中,個個瑩綠的小眼睛貪婪地瞪視著面前唯一的獵物,卻又在火堆前兩丈遠的地方環(huán)圍停下,不再往前,就算如此,那恐怖的氣勢,也能讓所有生物膽寒。白凌蒼居然還可以平靜說出這番話來,也算是膽氣過人了。
“呵呵,紅尾子鼠雖然排在七大毒物之末,毒性不如其他毒物,可勝在數(shù)量巨大,又是群體作戰(zhàn),為了爭奪食物,相互間的配合,堪比人類。最令人恐怖的,是這種動物在吞食獵物的過程中,會讓獵物痛苦無比,死后一絲痕跡也不會留下,連毛發(fā),也會吃得干干凈凈……”陰側側的噪音,在空中如鬼魂的嗚咽,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在這群惡心的子鼠后,他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披風中,連頭上也包著厚重的黑色布頭,只露出精芒閃爍的眼睛,勾勾盯著白凌蒼:“天山摘星老人最得意的弟子,天乾未來的帝王,就這樣死在我藍田在的手中,哈哈哈……光是想想,就讓本王興奮莫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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