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攸寧垂頭嘆氣,無可奈何的叮囑墨修聿:“十年……不不,五年內我肯定能筑基,你記得來找我。”
明明是墨修聿需要自己進入藏書閣,可自己這般怎地好似被賣進旁人家做苦力,巴望著家里人早些來接,忒丟臉。
師攸寧默了默,又道:“五年內你若是不來,我約莫會下山游歷,修真界這般廣袤,咱們估計百十年的都撞不到一起,進藏書閣的事怕是要往后挪了?!?br/>
她哪里知道自個體內的那一滴天魔血,在墨修聿看來和定位雷達一般,只聲氣不大堅挺的威脅了一波,畢竟比起自己這等修為去尋一個大乘期修士,還是對方來找她比較容易一些。
“好。”墨修聿道,很想『揉』一『揉』眼前少女的腦袋。
魔尊大人向來隨『性』,果真伸手搭在了那柔軟的發(fā)絲上稍做摩挲,又記起少女這一路上竟寧肯蹲在靈劍上也不再扯他衣袖,抬手時又順手在她額上敲了一記。
師攸寧捂腦袋瞪他。
鳳眸含笑,墨修聿難得多提一句:“秘境多重寶,亦多奪寶殺人之事,多長些心眼?!?br/>
“哦,知道了?!睅熦鼘幋饝宦?,眼前的人便倏然失去了蹤跡,剛才他站在自己面前的場景似乎都是錯覺般。
師攸寧環(huán)顧四周,心底陡然生出幾分空寂來,這半年多她已經習慣了墨修聿的存在,突然又獨身一人,當真蕭瑟的緊。
她如今并未遮掩容貌,周圍的修士埋頭趕路的不少,可亦有不少看過來的目光揣度與驚艷并存,其中不乏不懷好意的。
不過,這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在觸及少女手中的破云劍時,總算收斂了些。
目送少女進入城門,那背影纖細又孤單,掩藏行跡的魔尊大人幾不可查的嘆了口氣,終究默默的跟了上去。
中州城大,秘境的誘『惑』又太重,暗中不知有多少勢力籌謀著從別處搶奪一塊玉牌,他送她進青云門的駐點再走不遲,墨修聿心道。
一時又想,沒良心的小東西,之前又抱腰又拽袖口的無賴勁哪里去了,若是方才再求一求自己,難道這一路都送過來了,他還會吝惜到不看著她進秘境么。
大乘期修士的神通,若有心掩藏,師攸寧這樣的小蝦米自然發(fā)現(xiàn)不了。
龍鳳冊倒是知道,可是偏生目標人物的蹤跡它還泄『露』不得,只能一路也假裝蔫噠噠以配合自家主人陡然孤身一人的蕭瑟。
師攸寧的低沉心情并未持續(xù)多久,全被危險來襲時的本能所充斥。
她這樣外表單純鮮嫩且看著便不缺錢的修士,有些經驗的一瞧便知是大宗門弟子。
一個孤身的大宗門弟子,手中說不準有玉牌,沒有玉牌打打秋風也是好的。
中州城雖因為秘境開啟的緣故加強了巡邏,重點防守殺人奪寶之事的發(fā)生,可此時的城中沸水一般各『色』修士匯聚,鋌而走險的人好真不少。
如此,不過才行了短短兩刻鐘的路,師攸寧身后便跟了好幾個修士,妖、魔以及道修皆有,都想從她身上得些好處。
師攸寧握緊了破云,打定注意絕對不進小黑巷子讓人有打悶棍的機會,一路哪條街寬闊走哪條,她有宗門發(fā)的地圖,總能拐去駐點的。
雖然劍修勇往直前,但好虎還架不住群狼呢,再者在進入秘境之前保持實力才最重要。
因為神魂強大的緣故,師攸寧在集中精力的時候,能夠若隱若現(xiàn)的感知到好幾種危險的氣息不遠不近的吊在她身后跟著。
可在有那么一刻,那些危險的氣息突然就不見了,而且是同時不見,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抹去了一般。
“小師妹,師兄這么大個人,你竟看不見么?”
熟悉的嗓音懶散中帶著調侃,師攸寧望過去,街旁酒樓的上,一人雙手環(huán)胸抱著劍正看過來。
是楚西臣!
“楚師兄!”師攸寧驚喜道,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懈了下來。
“膽子一如既往的大,這中州城不是什么好地界,你竟也敢獨自游『蕩』!”楚西臣假做嚴肅的訓她道,眼中卻蘊滿笑意。
他還是少年時的模樣,舉止也風流隨意的緊,可因為修為日漸高深的緣故,又有少年人所不具備的,若隱若現(xiàn)的淵持岳停氣度,讓人不敢輕辱。
師兄妹兩個自來感情便好,說說笑笑的便往駐點去。
兩人俱容貌出眾,一眼瞧去身家便很豐厚的樣子,自然有不少人打量,許多人估『摸』不出楚西臣的實力,便不大敢湊上前去。
金丹修士在城中有飛行的權利,是以地面上的修士筑基期有一些,多數都是練氣期的,師攸寧身邊有楚西臣陪同,方才的警惕和殺意便收斂了起來。
只是,之前那些危險的氣息,是被楚師兄嚇走了,還是……,她有些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終究想不出個所以然。
在師攸寧看不見的地方,數道幾不可查的紅『色』霧氣將拖曳走的兩個魔一只妖以及兩個散修籠罩起來,悄無聲息的將其斷骨消肉,仿佛這些人或者妖魔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青云門在整個修真界的宗門中是數得著的,甚至可以排進前五,因此即使駐點是設在萬里之外的中州,規(guī)模也比得上外頭一個小門派了。
駐點往年只有三位金丹修士駐守,今年是秘境打開的時候,又額外派遣了一位元嬰修士坐鎮(zhèn),不單一路將宗門參加秘境試煉的弟子送來,而且會守候到他們從秘境出來。
然而,二十人進去,按照往屆秘境試煉的慶幸,能夠有三分之二的弟子完好無損的回來已經是收獲頗豐了。
晚上的時候,師攸寧反『射』『性』的往自己發(fā)間『摸』去,可手搭在發(fā)頂了又不由泄氣,往日和墨修聿在一起時,她『摸』一『摸』簪在頭上的紅簪便可以直接進入他的域中,如今墨修聿又不在,噬心劍也……
手指觸及不僅有發(fā)絲的柔軟,還有……,師攸寧看著從發(fā)將取下的紅簪,或者說是噬心劍,這東西從御劍至中州后不是便墨修聿被收起來了嗎?
她想起白日里那人『摸』她腦袋的情形,難道……
師攸寧握著發(fā)簪在床榻上滾了滾,墨修聿是怕她在秘境中應付不來所以然噬心劍照看她?
“口是心非!”她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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