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宗,地處辰風大陸西部,獨霸一方,勢力不小,放到整個大陸算是屬于二流勢力中靠前的。
不過,說起這玄陰宗來,二流以上的勢力卻是少有不知的,蓋因這玄陰宗是依著辰風大陸最為兇險神秘之一的絕地死亡谷而建的,就是想不為人所知都難啊。
今天是玄陰宗一個極為重要的日子,歷經(jīng)三天的選拔,玄陰宗的少宗之選就將在今日從兩位最杰出的青年弟子中決出。
而今日前來觀禮的人比前幾日多了不少,大都是西部二流勢力的重要人物,就是西部的一些一流勢力也派了人來,想要看看玄陰宗這一代最強兩人的天賦如何,是否真如傳言的那般,有望沖擊王境之上。
玄陰宗后山就是死亡谷所在,它被一片低矮的荒蕪山脈形成的一個不規(guī)則的圓形環(huán)繞在內(nèi)。整個死亡谷灰蒙蒙一片,陰風呼嘯,,越靠近中心那灰霧顏色便是深邃幾分,從高空看去,那中心處的灰霧更是泛著冷冽的幽光,似是一只吞天巨獸的大口,讓人心中止不住涌現(xiàn)寒意。
或許是因為灰霧的原因,靠近死亡谷的山脈被染成了淺灰色,光禿禿的,沒有一絲的生命波動,直到遠離死亡谷百丈外的山峰才漸漸出現(xiàn)綠意,而顯得怪異的是每一座山峰都是一般高,且山頂是一個個巨大平整的平臺,而非尖尖的山峰,整個后山方圓數(shù)十里都是如此,好似被人一劍斬掉的一般,而灰霧的高度正好與山脈的高度持平,大約有百米高。
死亡谷存在有六千年,但那時的死亡谷卻無法和如今的死亡谷相提并論,那時的死亡谷只是普通的險地,是曾經(jīng)兩大帝國決戰(zhàn)后幾十、上百萬的尸體演變而來的,其內(nèi)的死氣對于跨入第二步的強者來說沒有任何威脅。但在一千多年前,死亡谷不知什么原因,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巨變,死氣一下子濃郁了幾千倍、幾萬倍,更是陰風哀嚎,將地面的一切吹成虛無,死亡谷變成了真正的死亡谷。
巨變后的那一月,被稱為黑暗月,為了弄清巨變的原因,為了某些貪婪之徒捏造幻想出來的未知神寶,不知有多少人撲進了死亡谷,然后再也沒有出來,更沒有知道里面有什么,只知道第二步的強者死了很多很多,多得讓辰風大陸的整體實力下降了一成還多,尤以西部損失最為慘重,而死亡谷的死氣卻是越濃了,陰風呼嘯的更歡了。
而這般慘重的損失也終于引出了隱世的大陸巔峰強者——戰(zhàn)帝。
足足有三名戰(zhàn)帝聯(lián)袂而至,他們深入死亡谷一天一夜,沒有人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三名戰(zhàn)帝出谷后,劍閣的戰(zhàn)帝便是揮劍一掃,使得原本高有千百丈的山脈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玄陰宗的少宗大選便是在死亡山脈那最大的平臺上進行,同時,這個足以容納數(shù)萬人的平臺和恐怖的死亡谷只隔著一層結(jié)界。
平臺的中央有著一個高兩米,直徑五十米的圓形石臺,石臺的表面有著不少劃痕,有深有淺、有粗有細,各不相同,還有一些微小的坑洞,似是戰(zhàn)斗留下的痕跡。不過,這些痕跡最深的也只有一寸而已。
圓臺的周圍是同樣石質(zhì)的看臺,看臺并沒有隨著向后層層增高,而是同樣的高度環(huán)繞整個平臺,此時的看臺是已是坐落著萬余名前來觀禮的人,這些人有上到滿頭白發(fā)的老者,也有下到粉嫩可愛的七、八歲的孩童。
各宗各派對著玄陰宗看臺方向的兩名青年指指點點,有好奇、有羨慕、有感嘆(嫉妒)……
“那就是玄陰雙杰嗎?確實不凡,只是不知這二人哪個能笑到最后?!?br/>
“這還用猜,自然是那古云了?!?br/>
“你就那么肯定,要知道那吳沖可比古云多修行四年啊”
“那又如何,還不是被古云壓得死死的”……
“據(jù)說那古云是五歲才開始修行,十五歲明道踏入武圣境,這等天賦即使在一些一流勢力中也是極為罕見,玄陰宗真是走大運了,有個吳沖不算,還有個更恐怖的古云,這是要大興了么”……
“今年他十八了吧,看他依舊處于武圣境,想來是在走那一步”……
這樣的談論遍布整個看臺,基本都是在談論那天賦超絕的古云,偶爾談論到吳沖也不過是為了襯托古云的不凡。
身為玄陰宗雙杰之一,吳沖的天賦毋庸置疑,然而在古云面前,他終究只能淪為當做陪襯的綠葉,無論是修行,還是外在的容貌。
聽著周邊的談論,吳沖的鷹眼中兇光閃爍,精瘦的身軀因為怒氣使得肌肉鼓脹將那身黑色勁裝微微撐起,好半天才平緩下了,心中冷笑:今日,我必勝,到時倒要看看你們是何表情。
古云則閉目靜坐,對周遭的一切不為所動。
時間在這般談論中流逝,正午來臨,伴隨著幾十里外從玄陰宗宗門內(nèi)傳來的一聲洪亮的鐘鳴,所有人都止住了話語,看向了看臺的最前方,那里有兩股氣息一前一后突然爆發(fā),吸引了所有人。
卻是那原本坐著的吳沖在聽得那聲鐘鳴后徒然站起,爆發(fā)出沖天氣勢壓向古云。
古云驟然睜開雙眼,神色平靜淡漠,緩緩起身,同時一股凌厲的氣勢爆發(fā),直接將吳沖的氣勢逼退。
“咳”這時,一聲輕咳傳出,聲音不大,卻有一股威嚴散出,徑直將半空中欲要展開廝殺的龍虎生生震散,將古云二人的氣勢壓了回去,隨后輕淡的話語響起:“門下弟子不懂事,讓諸位見笑了?!?br/>
不遠處的一名老者笑道:“李宗主,年輕人嘛,沖動點也屬正常,不過,這古云真的很不錯?!?br/>
聽得老者特意加重的那句‘真的很不錯’,李居然笑了笑,好似沒有聽清話中的招攬之意,恭維道:“梁長老過譽了,和炎陽門的弟子相比,他還差的遠呢?!?br/>
梁長老也笑了笑,不再說什么。
李居然整了整衣袍站了起來,已經(jīng)過了壯年的他兩鬢已是生出些許白發(fā),并不雄偉的身軀在站起的剎那,古云、吳沖透發(fā)出的光芒好似螢火遇上日月一般,瞬間沒了影跡。他就像一個發(fā)光體一樣,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場包括梁長老等諸位戰(zhàn)狂巔峰,或是臨近戰(zhàn)狂巔峰的強者,莫不心中一凜,明白李居然已經(jīng)先他們跨出了那一步。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李居然淡笑著說道:“……”一段沒有營養(yǎng)的客套話后,他言語一頓,隨后嚴肅道:“吳沖、古云,今日一戰(zhàn)是你們二人的大事,卻也是玄陰宗的大事,無論結(jié)果如何,我希望你們能夠坦然面對,玄陰宗不能失去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去吧!”
李居然話語一落,吳沖恭敬應是,隨后小腿微蹬,便掠上十米外的圓形武斗臺。
古云一如既往的淡漠,嘴角微微勾起細小的弧度,緩步走上了圓臺。
李居然看著那道驕傲到極致的身影,想著對方驕傲到把包括他這個宗主在內(nèi)的任何人不放在眼里的態(tài)度,心中暗道:“今日你若勝了,那你依舊是我玄陰宗的驕子;敗了,若能走出陰影,那這片天地任你遨游,若走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