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你想見孩子,那怎么辦?用不用我去幫你求求老夫人?”
小安是這樣說的,而我看著這上面的信息有些觸動。
問老夫人嗎?
好像也是可以的,但是我真的害怕,她也會不準(zhǔn)。
畢竟現(xiàn)在的我,什么都沒有了,我沒有跟他們談判的資本……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無情,到頭來的有多么的深刻。
當(dāng)初我跟季俊澤的離婚,她如果不默許的話,季俊澤又怎么可能那樣明目張膽讓叢含萱住進(jìn)家里?!
所以我知道的,一定沒有用……
“不了……小安,你有空幫我照幾張小辰的照片還有視頻過來?!?br/>
我默默的打字回復(fù)她說道。
而小安半響也回復(fù)我了,“恩恩,好!”
這次小安等了一會兒就把照片還有視頻發(fā)給我了,顯然是立刻跑過去了,而我看著照片上孩子睡在小床上的樣子,心里越發(fā)揪了起來。
孩子還是這么可愛……
只是今后我跟他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呢。
……
人生中第一次參加所謂上流人士們的宴會,蘇禾的內(nèi)心是無比的緊張的,站在角落里拿著一杯酒水,她抬頭看看遠(yuǎn)處的后母和自己的姐姐和其他賓客笑面如花,相談甚歡的模樣,她低頭,扯扯自己的衣裙。
姐姐身上的長禮服價值幾萬塊,而她身上的,不過是姐姐不要的裙子。
奢華至極的大廳似乎籠罩著一層金色的光暈,所有一切,人和物看上去都是那么夢幻不真實(shí),可是耳邊依舊是人們的低低談笑聲,摻雜著優(yōu)雅的音樂聲。
安靜的三樓,從右邊的廊道上緩緩走出一個人影,倚靠在漆了白色漆欄桿上,微微低頭,那雙湛藍(lán)的眼睛似乎帶著笑意看向樓下,包含優(yōu)雅,還有冰冷。
“無聊至極?!?br/>
薄唇一合一張之間吐出的聲音無比性感,透露出他薄涼的性子,還有玩世不恭。
蘇禾真的是覺得這里太悶了,她就像一只格格不入的丑小鴨,無意間走進(jìn)天鵝湖里,被孤立,被遺忘。
深呼吸著,她轉(zhuǎn)身剛想離開,手中端著酒,卻一下子撲到了一位貴婦人的身上。
哐當(dāng)!
鍍著金邊的酒杯滾落,蘇禾慌亂,心里一涼,連忙道歉著。
“對不起對不起。”
“你沒事吧?”
貴婦人臉色陰沉,一把打開在她身上亂擦蘇禾的手,旁邊一名笑容溫柔的男子彬彬有禮的關(guān)心問著蘇禾,蘇禾唰的5一下紅了臉,啜道,“沒事。
似乎能感覺到周圍人打量的目光,蘇禾低著頭,捏緊手指捏緊自己的裙子。
“你自己也打濕,擦擦吧。”
男子微微一笑,俊美面容在這璀璨的燈光下竟猶如天使一般美好,他伸出手,居然是從兜里拿出了一塊巾帕,遞到了蘇禾的面前。
看著那米白色的折疊成方塊的巾帕,蘇禾愣愣的,半響,伸手接了過了來,她感激的小聲道,“謝謝?!?br/>
三樓的藍(lán)瞳男子看到了大廳的那一幕,彎腰托著下巴看著樓下,眼底似乎浮現(xiàn)出一絲惡趣味。
“走了,小海。”
旁邊的貴婦人看都不看蘇禾一眼,語氣冷冷道。
何海笑了笑,和自己的姨母并肩繼續(xù)往前走去,蘇禾立刻退后兩步給他們讓路。
她將那塊巾帕貼在胸口,看著何海離開的地方,很激動,那個人,真的很好!
遇見何海似乎是她的幸運(yùn),可是似乎和另一個人有關(guān)聯(lián),似乎就是蘇禾不折不扣的噩夢了。
她以為是幸運(yùn)的開始,可是沒想到原來是噩夢的源頭。
她的后媽還有姐姐最后終于叫上她了,可是對象卻是幾個老男人,蘇禾一直低著頭,也不知道在什么,最后她的后媽莫麗竟然要留下她單獨(dú)和那個老男人在一起聊天,美名其曰是聊天,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一家公司的老總,離過婚的男人,似乎蘇禾只能配上這樣的。
談話之間蘇禾很緊張,最后聊天扯出自己有男朋友的話題,可是對方似乎是看出來她是在騙人,情急之下,蘇禾抬眸,眼睛慌亂地轉(zhuǎn)著,恰巧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面前一個身影高大的外國男人路過,蘇禾甚至連他的臉都沒看清,抬手一指。
“就是他!”
大聲說了出來。
似乎有人在喊他,身形微微停頓了下,諾斯慢慢回頭。
蘇禾趕忙抽回自己的手,抱著心有余悸,現(xiàn)在她恨不得想撞墻了,怎么可以做出這么愚蠢的事情!
萬一人家也不承認(rèn)那不就完了!
不過這是廢話啊!這種場所,會幫她的人才是傻蛋吧。
那雙美麗藍(lán)眸倒映出蘇禾惶恐不安的模樣,諾斯笑彎了唇。
“你說你的男朋友是諾斯少爺?”
老男人也有些驚異不定了,看看蘇禾,又看看那邊的諾斯,皺起眉頭考量著。
看上去不像是情侶,這個小丫頭怎么可能只認(rèn)識諾斯?
蘇禾閉閉眼睛,等下就說她認(rèn)錯人好了!就這樣說!
可是未曾想到那個人為什么朝她走出來了?喉嚨幾乎跳到嗓子眼,蘇禾緊張的出了汗,心慌不已。
諾斯走到他們的面前,老男人問了,蘇禾屏住了呼吸,頭皮發(fā)麻,甚至不敢抬頭看諾斯一眼。他們都在等諾斯的回答。
“寶貝,你怎么在這兒,害我好找。”
下一秒,諾斯卻來到蘇禾的身邊,長臂一攬,勾住她的腰帶入懷中,那雙冰藍(lán)色的眸子似乎也是笑意盈盈的。
蘇禾驚嚇到了,什么情況?為什么這個路人忽然就抱住了她?等等,是她自己說的慌!
沒想到這位大哥居然真的配合她了!
蘇禾第一反應(yīng)是自己遇到好人了,第二反應(yīng)是諾斯抱她抱得太緊了,憋紅了臉才把諾斯微微推開了一點(diǎn)。
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到也不知道說了什么。
老男人夾著尾巴逃了,畢竟諾斯這個人。他如雷貫耳,名副其實(shí)的大魔頭!
一個壞到人神共憤的豪門第。第好幾代!
單憑諾家實(shí)力來講他也斗不過,就更不能對人家的女人又心思了!
等到只剩下他們兩人站在這片角落的時候,蘇禾終于一把推開了諾斯,她臉色微紅,微微喘氣道,“謝謝?!?br/>
可是諾斯卻抬手,無所謂一笑,“道謝,這樣也太簡單了吧?!?br/>
蘇禾捂著胸口抬頭看向諾斯,這一看,很是驚訝,眼前的外國男人似乎是混血兒,肌膚白皙,瞳孔深藍(lán),金色的短發(fā),看上去簡直美膩的讓人說不出話來。
他是油畫里走出的天使嗎。
真的,讓人好驚艷。
“那,那我請你吃飯?”
蘇禾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這句話居然已經(jīng)說了出來了。
那不然怎么樣?能看得出來他在開玩笑,所以她也就當(dāng)開玩笑了。
“吃飯,可以?!?br/>
諾斯往前一步,蘇禾嚇得后退一步。
不會吧?他居然答應(yīng)了,明明她窮的身上一毛錢都沒有了,呀呸,雖然有幾千塊打零工掙來的積蓄,可是像他們這些有錢人,吃頓飯最低不得上千!
‘啪’!
臉頰上落下一記火辣辣的巴掌,林莫言眼神黯然,沒有反應(yīng),猶如死了一般。
“都是因?yàn)槟悖±潇銓W(xué)長才會出事的!”
面前的幾個學(xué)妹學(xué)姐憤憤的說著。
“我。沒有?!?br/>
嘴唇艱難的動了動,林莫言身上感覺好痛,可是提起這個熟悉的名字,竟然不及身上的痛。
冷煦,那個笑容如同暖陽一般的男孩,曾經(jīng)用心守護(hù)她的男孩,可是現(xiàn)在卻死了,他死了。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林莫言感覺渾身血液冰涼,哪怕這盛夏的陽光那么熱烈。
可是冷煦,我又何嘗不是這么難過呢。
她重重的被踢倒在了地面上,當(dāng)面前幾個女孩拳腳雨點(diǎn)般落下來的時候,林莫言閉上眼睛,身子卷成一團(tuán)。
冷煦,冷煦。
林莫言托著沉重虛無的腳步慢慢的走著,一身是傷回到宿舍,推開門,林微笑坐在椅子上回頭冷冷的看她,“你回來了?!?br/>
“恩?!?br/>
低著頭應(yīng)了聲,林莫言走到自己的床位上坐下。
“已經(jīng)查到了,車牌xxxxxx的主人?!?br/>
林微笑還是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誰?!?br/>
林莫言低低的問。
“顧北辰?!?br/>
林微笑緩慢的說了出來,語調(diào)微冷。
手指攥緊身下的床單,林莫言定定的坐著,眼中閃現(xiàn)的情緒是隱忍,是憎恨。
她死死咬著下嘴唇,可是眼淚還事如同卸閘的洪水流個不停,她終于哭出了聲音。
“顧家的實(shí)力你應(yīng)該知道,冷煦都死了,你,更不可能?!?br/>
扔下這么一句話,林微笑轉(zhuǎn)身,繼續(xù)玩自己的電腦。
“還有一段時間就要畢業(yè)了?!?br/>
空氣安靜許久,忽然聽到林莫言喃喃的說道。
這一次,就讓她勇敢的走下去。
隔天,林莫言背后背著一個小浣熊的包包,身上的衣服略顯陳舊,出現(xiàn)在一座諾大的莊園前。
陽光燦爛,兩旁的雕花黑色鐵欄桿上爬上了些許藤蔓,綠油油一直蔓延到遠(yuǎn)處,上面開了不少白色花朵,在清風(fēng)中微微搖曳著。
林莫言看著面前龐大的建筑物出神,直到面前的大門緩緩打開,里面迎出來一身穿黑白制服的女人。
“林莫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