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鏡自從和關王緋聯系上以后.便多了許多戶外活動.以前只待在侯家哪里也不去.一心一意守著侯遠靳.現在卻三天兩頭不見人影.連侯意也被她慫恿著出去玩.交朋友什么的.侯家的這兩位小姐.一個比一個忙.
不過.只要阮明鏡開心快樂.侯遠靳便聽之任之.不會太限制她.剛調整好心情.他下了樓.只見阮明鏡小臉興奮.像只蝴蝶一樣飛來飛去.一頭撞到他懷里.侯遠靳連忙摟住她的腰:“小心.”
阮明鏡站穩(wěn).迫不及待地說道:“遠靳.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什么.”
“阿緋懷孕了.”她燦爛的笑容好像太陽一樣溫暖.
侯遠靳聽了.也微微一笑:“是嗎.那恭喜她.”
“嗯.我現在要去換衣服.等一下去江家陪她.她第一次做媽媽.有好多好多事要跟我分享.”
侯遠靳的笑意還噙在嘴角:“嗯.又要去江家.”
這個月都第三次去江家了.到底哪邊才是她的家.她究竟有沒有把他放在眼里.不知道他有多么不放心.多么不舍嗎.
阮明鏡一無所知.飛奔到臥室換了衣服.然后提了一個包.胡亂塞了一些東西.又蝴蝶一樣飛了下來.她著急要去看關王緋.
寶寶已經三個多月了.應該是婚前就有了.可是誰都沒發(fā)現.要不是阿緋胃口不好去醫(yī)院查了查.還不知道這事.她在電話里聲音都顫抖了.第一次做母親.誰都會緊張.阮明鏡想想就覺得心跳加速.寶寶是天使.她們都重視.
下了樓.侯遠靳還站在原來的地方.阮明鏡在他臉上啄了一下:“遠靳.我走啦.”
侯遠靳一動不動.眼眸中暗色沉?。骸叭ザ嗑?”
阮明鏡鼓著腮想了一會兒:“我晚餐前回家.”
晚餐前.滿打滿算.還有五個小時.他將有五個小時看不到她.簡直不可忍.
侯遠靳的眼中已經聚起風雪.聲音沉沉壓了下來:“你不如就在江家住下.等關小姐把孩子生下來.你再回來好了.”
阮明鏡欣喜地問道:“可以嗎.遠靳.你真的愿意這樣做.讓我在江家陪阿緋生寶寶.”
侯遠靳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幾乎是咬牙切齒:“你說呢.”
好冷.
阮明鏡陡然覺得寒意裹身.這才發(fā)覺侯遠靳的異常.
遠靳剛才說的話……不會是賭氣的話吧……
他怎么可能讓她去江家住呢.就連阿緋出嫁.她想在江家陪阿緋一晚上都不可以.這種夜不歸宿是絕對禁止.不容二話的.而且遠靳笑起來的樣子.好可怕哦……好像要吃人一樣.她只是提議而已.不答應就不答應嘛.為什么要這么怨氣沖天……
等等.怨氣沖天……遠靳怨她了嗎.
她心思一轉.覺得不大可能.可仍然大著膽子問道:“遠靳.你不高興啦……是不是我最近陪你的時間不夠多.讓你覺得我冷落了你嗎.”
侯遠靳見她終于稍微有點意識了.冷哼一聲.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仆人上來準備倒茶.他厭煩地揮揮手.仆人就放下茶壺.退了出去.
的香氣從背后飄了過來.侯遠靳知道阮明鏡在后面.
阮明鏡站在沙發(fā)背后.兩條手臂纏在他的脖子上.柔軟的唇一下一下親著他的側臉:“遠靳.遠靳..”
她叫著他的名字.拉長的音調.帶著軟糯的音.甜蜜地撒著嬌.她若是撒起嬌來.他是拿她沒辦法的.更何況.他最喜歡聽她叫自己的名字.每當她這樣叫著他的名字時.他就能感覺到心中一陣暖意.那種被愛著的.被依賴著的暖意.
從小到大.阮明鏡想要什么.只要這樣撒著嬌.輕輕求他.他就會受不了.臉上冷冷的.其實心中早就如燒開的滾水.熱氣騰騰.她不用再多說什么.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給她摘下來.
侯遠靳的臉色緩和下來.按住她的手.然后輕輕抬到唇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去吧.晚餐前一定要回來.”他說.
阮明鏡知道他同意了.
她出了門.臨走前.為他倒了茶.自己還嘗了嘗:“茶水有些澀.你還是少喝一點.等我回家親自給你泡茶喝.”
她是泡茶高手.以前就總是泡茶給全家人喝.可是現在.她泡茶的次數屈指可數.侯遠靳苦笑著品了一口.果然有些澀.他看了看表.時間還長.于是開車去了盛遠.下午還有會要開.他本來想帶阮明鏡來旁聽.可是想想.就算真的帶她來了.她也只會打瞌睡吧.
進了公司.al已經等候在專用電梯口.一見他出來.就把手里的資料遞過來:“候總.這是關于盛遠旗下kk“董事會態(tài)度呢.”
“大多數董事并不支持.”
那幫老頑固.還想著坐吃山空.根本不顧盛遠發(fā)展臨近界點.如果不考慮轉型.就會受到經濟制約.這是十分致命的.
“走吧.”侯遠靳將計劃書一合.拿在手中.大步流星走入會議室.
會議室做滿了董事會的人.自上次被侯遠靳狠狠打擊之后.他們消停了一段時間.最近又故態(tài)復萌.蠢蠢欲動.侯遠靳一進去.首先就有幾個資歷很老的董事雙臂抱胸.兩眼抬高.從心理學來說.這是很典型的防御、抵觸動作.
侯遠靳淡漠地看了一圈.將計劃書放在桌子上.開始了會議.
會議開到一半.他提出了k“遠靳.盛遠在傳媒上做得風生水起.何必要劍走偏鋒.打造一個完全陌生的東西呢.傳媒跟珠寶又有什么關系.珠寶再怎么值錢.有地產穩(wěn)定嗎.為什么盛遠不做地產.偏偏要做珠寶呢.”
一個董事用嘲諷的語氣回道.其他董事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是啊.先前的恒興地產壟斷了a市市場.現在恒興倒了.我們盛遠可以試水地產.不說別的.就憑盛遠的資本.絕對能做得別人望塵莫及.”
“遠靳.年輕人不該這么激進.你應該想想盛遠投入那么多資金去做珠寶.能不能保證一炮打響.在a市站穩(wěn)腳跟.”
“我不贊同k“不贊同.”
……
反對的聲音圍繞在侯遠靳身邊.其中還有個老人氣憤地斥責道:“遠靳.你把盛遠當成自己私產.以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嗎.盛遠不是你一個人的.是侯氏的.明翰要是知道你做下這么危險的決定.恐怕會氣得從墳冢跳出……咳咳……”他激動得咳嗽起來.旁邊一個年輕貌美的女秘書連忙幫他搓揉胸口.給他喂水.水從他的口中溢出.
看到老人這樣.就算是先前保持觀望的的董事也紛紛倒伐.職責侯遠靳.
al皺眉.示意主持人控制會議室的氣氛.但是效果并不大.
侯遠靳端端正正坐在正中的位置上.緊緊抿著唇.鼻梁高挺.眉目深邃.像一尊屹立已久的雕塑.堅硬冰冷.沉默而孤獨.
“候總……”
al見他這樣.不由得擔憂地上前詢問.
侯遠靳手指微動.示意她不要開口.等會議室氣氛稍微緩和一點后.他才站了起來.清冷的眸子.語氣仿佛像是千年寒冰.一絲絲鉆入骨髓.凍得人瑟瑟發(fā)抖.
“義父當年說過.固步自封只會走向死路.我不想看到盛遠在你們所謂的穩(wěn)妥下變成一灘死水.k說完.他傲然挺視一群面面相覷的董事.大步走出了會議室.那幫人.只有圍在一起時才會囂張.若是單獨面對面.幾乎不用出手.就已經萎了.
一出會議室.他就對身后的al道:“放出消息.高額收購盛世股份.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要這幫老頑固徹底消失在董事會.”
al沉默片刻.道:“是.”
董事會需要年輕新鮮的血液.那幫老朽已經離時代太遠了.侯遠靳只得背水一戰(zhàn).先把董事會清理了再說.
al緊緊握住手中的計劃書.看著侯遠靳匆匆走入辦公室的背影.不由得兩眼發(fā)亮.
一場惡戰(zhàn).即將來臨.
阮明鏡陪關王緋說了很久的悄悄話.不知不覺間時間流逝.江媽媽推門進來.笑瞇瞇道:“孩子們.你們聊天聊得夠久了.該吃晚飯了.”
晚飯.
阮明鏡收起臉上的笑容.掀開窗簾一看.可不是.外面已經天黑了.看看表.已經六點了.
“糟了.我該回去了.”阮明鏡急急忙忙道.
關王緋摸著平坦的小腹.對阮明鏡道:“急什么.吃了晚餐再走.”
“我答應遠靳要在晚餐前趕回去的.阿緋.抱歉.我不能陪你一起用餐了.改天吧.”阮明鏡說完.拿著包匆匆離開下樓.小孟正在車里閉目養(yǎng)神.猛然看到阮明鏡風一般鉆了進來.
“小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