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溫歷設(shè)宴。
溫襄樓中有事,急匆匆離開。
溫戚不喜熱鬧,自然也不會到場。
三個人安安靜靜。
溫婉秋與夜司宸對立而坐。
這是倆個人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共用膳食。
溫婉秋低著頭,自顧自的吃著美味佳肴,她表現(xiàn)的越不在意,溫歷越感覺有問題。
“夜王以后對朕的胞妹,可是要好好照看,若是她出了一點問題,朕會拿你,乃至于整個大周問責(zé)?!?br/>
他這是身為長兄的警告,帝王之氣繚繞周身,逼匛壓人,但夜司宸自有獨特的傲骨不弱于下,倆股無形的氣在較量。
咳咳!
溫婉秋咳嗽倆聲。
夜司宸起身拱了拱手,算是禮貌示意,“請皇上放心?!?br/>
“我就這一個妹妹,是我蒼穹掌上明珠?!睖貧v著重明珠二字,在他心底,這妹妹比明珠都重要千萬倍。
溫婉秋抬眸,哥哥在給夜司宸施壓,心頭無限感動。
夜司宸墨眸落在溫婉秋身上,晦暗不明,看來這蒼穹皇帝,并非完全不在意公主,單純只為聯(lián)姻。
難道,這其中有什么誤會?
“以公主的身份,你自然無人敢欺。”
他話里有話,溫婉秋冷嗤,“夜王意思,本公主以身份壓人?怎么?還沒真正成駙馬呢!就怕這些?”
“怕?本王有何懼?”
溫歷擰眉,總感覺夜王并非良配,大男人的就不知道對女人溫柔點。
“夜王,注意你的言辭用句,本王并不放心將秋秋交給你?!?br/>
溫歷語氣加重。
“行了,這晚宴就到此為止吧!”說著溫歷直接起身,過去牽著溫婉秋的小手離開大殿。
追風(fēng)愣住,立刻上前,“王爺,您剛剛是不是太不給蒼穹國主面子了.......”
夜司宸冷冷回頭看了他一眼,追風(fēng)立刻把脖子縮回去。
殿外,溫婉秋哭笑不得的甩開溫歷的手。
“大哥!”
“秋秋!”溫歷喚了一聲她,溫柔繾綣,里面滿是長兄的柔情。
“你要退婚來得及,任何時候,只要你不想做的事兒,我們七個哥哥一定護(hù)著你周全,這個夜王我看并非良配?!?br/>
溫歷恨不能在他身上找出來一百個缺點。
“不過就是個王爺,性子太硬,不合適你?!?br/>
溫婉秋反問,“那大哥想我找一個什么樣的?”
溫歷思忖了下,“天下就沒有任何一個男兒能配得上小秋秋你。”
“大哥這話說的對!”
溫襄不知道什么時候急慌慌的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朝著溫歷豎起大拇指。
“小秋秋這門婚事,我不同意?!?br/>
溫婉秋看向二哥。
“夜司宸來這里,到處派人探查我蒼穹都城的防御圖,其心可誅,用心不良,著實可恨?!?br/>
“什么?他竟然打著迎娶小秋秋的幌子,想要起歪心思?”
咯噔!
溫婉秋緊緊攥著手指,心里的難過翻涌著,他果然從未變過!
一切以國家利益為重,心中從未有半分她的位置。
恨意洶涌,溫婉秋咬緊紅唇,“大哥,二哥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br/>
翌日,一早。
整個穹蒼國的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溫婉秋這位穹蒼最尊貴的公主,如今即將要嫁去大周王朝做王妃。
不少人都隨著這話議論紛紛,不少的百姓也自以為是的議論著這場政治婚姻能為穹蒼帶來多少好處。
“讓讓,讓讓張貼告示了,往后面退退?!?br/>
不少差役在皇城最大的城墻上,用最大的篇幅,張貼了一篇告示。
“這說的是啥?。 ?br/>
“冊封溫婉秋公主為穹蒼唯一的嫡公主,賜封號蒼鳳公主?!?br/>
“蒼鳳公主!”
“這以國號中的名諱冊封,這可是我穹蒼以來除了第一任佐政公主以外的第二位公主啊?!?br/>
不少的百姓都在對著這個百姓議論羨慕的時候,還有第二個讓眾人震驚和意外的事情。
“你們快看!”
“這上面說蒼鳳公主這一次去大周,不為和親,只是單純的因為蒼穹新皇登基,禮尚往來去大周朝游歷的,夜王也不是求娶,不過就是一個負(fù)責(zé)接待的王爺?!?br/>
這讓周遭的百姓都議論紛紛,那日那聘禮進(jìn)城的時候可是不少人都看見了,如今怎么說不是成婚。
不過在穹蒼百姓的心中,一個區(qū)區(qū)的夜王自然是配不上自家公主的。
溫婉秋坐在自己的小院里面,看著一日三趟來這里報道的軒轅琦。
“太子殿下,不日就要啟程回大周了,殿下的行囊可是都收拾好了?!?br/>
軒轅琦擦了擦嘴角的糕點沫子:“那些都有宮人去收拾,我就在仙女姐姐這里吃吃點心就好?!?br/>
“對了,夜王殿下把聘禮都帶過來了,仙女姐姐為什么不嫁了?”
軒轅琦瞪著好奇的眼睛看著眼前的溫婉秋。
“不是不嫁,是暫緩?!?br/>
話音剛落,就看見夜司宸一臉陰沉的走了進(jìn)來,眼神黑如陳墨一般,死死盯住眼前的溫婉秋。
“公主殿下如此戲耍本王可是覺得開心嗎?”
軒轅琦偷偷摸摸伸手拿了兩個點心,給了溫婉秋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仙女姐姐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
溫婉秋看著孩子氣的軒轅琦沒有說什么,只是讓人將糕點撤了下去。
“殿下說我戲耍你,殿下可有任何的憑證?”
“先前你我的婚事都已經(jīng)說定了,你既然已經(jīng)要了聘禮,為什么現(xiàn)在昭告全天下非說是去我府上暫住,你將我夜王府當(dāng)成什么?”
溫婉秋眼神冰冷的看著夜司宸。
原來他在乎的竟然是自己的面子。
“古往今來,但凡成婚都講究媒妁之言,三書六聘,敢問夜王殿下做到了哪一樣?”
夜司宸當(dāng)即被噎住,這幾樣一樣也沒有,只有這聘禮,證明這一場似乎是很宏大的婚禮。
“本公主是堂堂一國的公主,自然更是一樣都少不得,你一樣沒有,本公主沒名沒分的跟著你去了大周,那才真是失了我穹蒼的體統(tǒng),丟了我穹蒼的臉?!?br/>
“怎么夜王殿下還有什么問題?”
溫婉秋挺直了脊背,強勢的站在夜王面前說出這些話。
“還有整個隊伍將在五日后啟程,夜王殿下可要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