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也松了口氣,這些都是她和謝菁澤商量好的,謝小雨告訴她,如果對方在琴上動手腳,那她就想辦法當(dāng)眾把這事揭出來。
不過他們也沒想到對方能這么蠢,直接把琴弦給弄斷了。
她其實并不知道對方接下來會使什么招,只是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感覺就這么放棄有點丟人,以后想起來也會意難平。
柚柚回答主持人:“我要表演口技,名字就叫(晨起村鎮(zhèn))”
這名字是她現(xiàn)取的,她會的才藝雖然挺多,可唱歌跳舞這些都已經(jīng)有好多人表演了。
柚柚繼續(xù)做回琴案旁,一直盯著錄像的李臺長見此,挑了下眉,讓人就近搬了架屏風(fēng)上去。這次比賽的主題是弘揚傳統(tǒng)文化藝術(shù),因此這些東西都是現(xiàn)成的。
現(xiàn)場安靜下來,隔著屏風(fēng),眾人先是聽到一聲嘹亮的公雞打鳴,緊接著是一陣畫眉鳥叫聲,伴隨著百靈鳥,杜鵑,布谷鳥的聲音,最后是麻雀,嘰嘰喳喳,此起彼伏。
讓人仿佛瞧見了晨起山林樹梢薄霧間。鳥兒飛竄鳴叫的畫面。
一些人更是恍然感覺自己回到了鄉(xiāng)下,早上被麻雀叫聲吵醒,從木板床上爬起來,推開老舊的半扇窗,鼻息間似乎還能聞到被露水打過的草木氣息……
緊接著,有村民扛著鋤頭,趕著牛,三三兩兩的下地,開啟了一天的忙碌。
有挑夫挑著擔(dān)子往集市而去。熱鬧聲遠遠傳來,那聲音一點點由遠及近。瓦市上,有賣頭花的嬸子,賣炊餅的老漢,還有沿街叫賣糖葫蘆的年輕男人,小孩子追打嬉鬧著跑過。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
雖只有聲音,可觀眾卻似乎能通過這聲音清晰的在腦中想象出一幀幀鮮活的畫面。
所謂的聲臨其境,不過如此了吧。
隨著挑夫賣完東西遠去,屏風(fēng)后的聲音戛然而止,用時正正好5分鐘。
直到過了好幾秒,觀眾們才回過神來,現(xiàn)場頓時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彈幕上也被各種驚嘆刷屏了。
關(guān)于口技,大多數(shù)人的初步認知都來源于初中課本所學(xué)的那篇文言文,文中所說“凡所應(yīng)有,無所不有。雖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處也……”
在這之前,許多人都覺得文中寫的太夸張了,直到今天見識了柚柚的表演,才知一點也不夸張。
柚柚舒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因不停換氣憋紅了的小臉。
口技最早起源于上古,起初是用于狩獵,是傳承兩千多年的民間表演藝術(shù),也是雜技的一種。
當(dāng)然,在景朝,口技只算下九流的行當(dāng),她自然不用學(xué)。
她是跟著宅子里一個打理花草的瘸腿老爺爺學(xué)的,
那老爺爺是東家伯伯簽了死契的奴才,好像是以前受過什么打擊,整個人有些呆,柚柚倒挺喜歡和他說話的,經(jīng)常偷偷拿點心給他吃。
老爺爺會模仿各種聲音,那時她向往外面的世界,老爺爺就用口技去描繪各種場景,
久而久之,她知道了農(nóng)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知道了買東西是可以講價的……
后來有一天,老爺爺突然走了,嬤嬤說他生病了,被他兒子接回去養(yǎng)老了。
當(dāng)時她并沒有多想,只是有些失落?,F(xiàn)在……小家伙攥了攥拳頭,她懂了許多人情世故,就不敢多想了!
不敢想老爺爺不是生病了,而是被處死了,是自己害了他!
她凝神吸了口氣,站起身走出屏風(fēng),在如雷般的掌聲中,沖評委和觀眾席方向鞠躬。
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了上來,一臉的驚嘆:“哇!小朋友真是太棒了!你這口技是跟誰學(xué)的?”
柚柚垂了垂眼睫,認真答道:“一位長輩。”
主持人看出她不想多說,識趣的沒有再追問,看向評委席:
“那現(xiàn)在我們就請四位老師為一號選手姜柚柚同學(xué)打分!”
首先鏡頭給到最左邊的唱跳歌手刑風(fēng),刑風(fēng)雖然是選秀出道,不過對于藝術(shù)。他也是真的熱愛,他當(dāng)即很干脆的給了10分。
“小朋友真的很厲害,我學(xué)過一段時間的配音,這個比配音難多了?”
柚柚甜甜一笑:“謝謝老師!”
水月蹙了下眉,那人可是交代過了,一定要把封家孩子捧上去……
接下來輪到知名舞蹈演員吳琴。水月暗暗看了吳琴一眼,吳琴舉牌子的手一頓。想到剛才在后臺水月的警告,不管是否真的是封家,水月她也不想得罪,不只因為對方龐大的粉絲群體,而且圈子里有傳言說,水月背后的金主身份不簡單。
正在她的手猶豫著拿起寫著9分的牌子時,坐在最右邊的秦老先生率先舉起了10分7的牌子。
秦老先生看了眼柚柚,沖著吳琴呵呵一笑:
“見量,實在是這孩子太難得了!這口技,我大概有二三十年沒聽了吧!你們也知道,師傅他老人家閑暇時也喜歡琢磨這口技!我看著,這孩子的水平比我?guī)煾狄膊徊疃嗌伲 ?br/>
這話落下,有知情的人不由驚訝,要知道秦老先生的師傅那也是個享譽國際的老藝術(shù)家!
秦老先生對柚柚評價這么高的嗎?不過想象剛才的表演,眾人又都釋然了!
柚柚心中感動,很真誠的給秦老先生鞠了個躬。
她想起在復(fù)賽時,有好幾個評委都給了最低分,如果不是秦老先生,她和霍青窈怕早就被淘汰了,根本到不了決賽。
吳琴的手頓住了,現(xiàn)下秦老先生帶頭給了十分,再加上刑風(fēng),且一號表演的如何觀眾是有目共睹的,若她給個九分或者最低分八分,那觀眾們會怎么想?
抬頭看著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年紀的柚柚,她心一軟,算了,她又不是水月,出了事還有粉絲兜著,況且有秦老先生帶著頭呢,她怕什么?
她憑著心意,咬牙也給了十分。
臺下觀眾忍不住揮手喝彩,多數(shù)人都覺得,柚柚已經(jīng)拿了三個滿分了,最后一位評委給的分應(yīng)該也差不到哪去,這波晉級妥了!
水月簡直被這一系列變故給弄懵了,若不是正在直播,她險些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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