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jīng)深了,梧桐苑的正房內(nèi)卻燈火正亮。
剛剛從浴桶里爬出來的楊溪,身上還泛著熱氣。泡過熱湯的皮膚微微泛著紅霞,吹彈可破。
他步伐平穩(wěn)地走向床邊,然后伸手將被子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過,他留有一雙眼睛在外面,偷偷看著將浴桶抬出門外的宮人。星眸若點漆,在燈光明滅中骨碌碌地轉。
終于,內(nèi)侍們關上了房門,屋子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靜謐。
楊溪靜候了一會兒,然后才起身,裸著身子朝著床底抹去。
不一會兒,他的手中便多了一個木制的盒子。
雖然房間里沒有別人,但他還有些心虛地朝左右看了看,才打開了那個木盒。
盒子里整整齊齊擺放著一排玉勢,從小到大。
楊溪從寬袖中掏出一個最小的玉勢,小心翼翼地放進了盒子。然后他拿起了一個比剛才那個更大一點兒的玉勢,映照著燭光端詳起來。
這個玉勢不僅直徑比剛才的要粗了許多,而且頭部渾圓鼓脹,和男子的器具非常像。不過這個玉勢比起成年男子的那處還是顯得小些。
楊溪將那玉勢往自己的下方塞去。
鼓脹的頭部碰到了楊溪的嫩菊,暴露在外的嫩菊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花瓣合攏起來,如含羞草般。
楊溪眉頭微皺,他的手不禁用力。終于,那渾圓的頭部進入到了秘洞中,不過尾部還留在外面。
楊溪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吐出一口氣。
接著,他一鼓作氣,右手一用力,整個柱體便被推進了洞穴深處。
楊溪“啊”地輕叫了一聲,不知道是痛苦還是歡愉。
“貴侍大人?”門外傳來小安子的聲音,顯得很是擔憂。
“我沒事?!睏钕琶卮穑樕且黄t潤。
待門口再次沒有了聲音,楊溪大大地吐出一口氣。
他小心地將盒子塞到了床底下,然后慢慢地躺了下來。下面的異物感讓他平躺著都不舒服,于是只好側臥著。側臥了一會兒又覺得還是不適,于是又翻轉了回來。
于是這一整晚,楊溪都在翻來覆去中度過了,睡得很是不安穩(wěn)。
半夜時分,落了春雨,淅淅瀝瀝的,惹得人更加無法入睡。楊溪半夢半醒,思緒一會兒回到了過去,一會兒又跑到了如今,想了很多,又記不得自己想了什么。
次日清晨,雨已經(jīng)停了。楊溪醒得挺早,便自己扶著床沿站了起來。
今天是換了大塊玉勢的第一天,需要磨練一下走路才行,不然出去會讓人看出端倪。
楊溪一步一步地走,很是艱難。步伐不協(xié)調(diào)、也不穩(wěn),搖搖欲墜的。
待到半個時辰后,他已經(jīng)能夠走得毫無破綻了,于是他讓宮人們進來服侍著起身了。
“貴侍大人,太子來信了?!痹谑釆y的間隙,小安子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個精致的信奉遞給了楊溪。
楊溪仍是閉著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放桌上吧?!?br/>
“是?!?br/>
小安子走到了桌子邊,將信奉放在了上邊,并用一個茶杯鎮(zhèn)住。他心里起疑:為何貴侍大人這般表現(xiàn)?記得太子臨走時貴侍大人很是不舍,這才幾天,便如此冷淡了?
小安子甩了甩頭,將這些都拋到了腦后。
待到穿衣完畢后,楊溪將眾人都打發(fā)了出去。他這才走到書桌邊,拿起那封信。
楊溪微微一嘆,他自然是不想看的,里面的內(nèi)容他都會背了,還需要看么?
無非講的是幾日不見、甚是想念,春寒料峭、注意保暖之類的。
楊溪想到前世的自己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很是激動,一整天都抱著信,一邊又一邊地讀著。
以后的日子里,每當自己想念太子的時候都拿出來默念一邊,就這樣讀了三個月,默記了三個月,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忘記。
真是個傻小子!楊溪無奈地搖了搖頭。
當初的愛意有多深,現(xiàn)在的恨意便有多濃。
楊溪咬著牙關,握著拳頭,青筋暴起。
這時候,由于他的發(fā)力,洞穴里的異物感又再次強烈地襲來。他不由得彎下身子、用手扶住桌面才得以平復。
這一世為了報仇,還得繼續(xù)委身于太子身下。不僅僅是委身,還得伺候得好。
楊溪一想到這里,便憤怒不能忍。天知道他一點兒都不想把身子交給這么個人渣。他這一世雖然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報仇之中,但是他打心底覺得自己的身子只能給心愛之人。而太子,顯然已經(jīng)不是那個人了。他不想為了復仇而把自己珍藏的純潔給犧牲了。但是如果不犧牲自己的純潔,又如何伺候好太子,如何取得太子的信任,如何穩(wěn)住太子府的權力?
突然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也許他會有辦法吧?楊溪內(nèi)心默問著。
“來人啊,讓廚房的賀樂請過來?!睏钕穆曇羝届o而溫和,與他剛才憤怒的表情很是不符。
不一會兒,賀樂便推門而入了。
“參見貴侍大人?!辟R樂跪在了地上,向著楊溪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
他今日穿了一件墨色的袍子,有些緊身的袍子將他的身形勾勒出來。楊溪微微一瞟,便能斷定這廝身材不錯。所謂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楊溪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看到的這句話,總之就存在在他的印象中。雖然他覺得這話很糙,但很在理。比如說形容眼前這個人,就很是適用。
“起吧?!睏钕灶欁缘刈叩搅俗雷舆呑龊茫缓笞屬R樂起身。
賀樂站直了身子,長身而立,隱隱約約有一種名士的風范。
“我今天是想跟你求一種藥?!睏钕聊チ艘幌?,然后開口道。“你那里有沒有能夠致幻的藥物?讓人覺得好像在敦倫,實際上卻沒有,而且還不會讓人起疑的?!?br/>
賀樂一聽,眼神掃向楊溪的臉,果然看到了白皙的側臉微微泛著紅,鮮艷欲滴,很是可愛。
賀樂按壓住心頭奇異的感覺,然后開始認真思索楊溪的問題。
“庶民手上的藥物倒沒有那般奇特。最厲害的一種也就是讓人陷入幻覺,但是必須得讓中了藥香之人釋放精華,才能夠讓對方不起疑。否則他只會以為是一場春.夢,時間久了必回起疑?!?br/>
聽完了賀樂的話,楊溪陷入了沉思。
“你替本君備上一些吧?!彼伎剂艘粫海瑮钕汩_口對著賀樂說道。
賀樂點頭應是。他并不多想、多問,只完成任務即可。
“對了,幫我再準備一個人?!睏钕蝗煌嫘拇笃?。
“聽聞你們南風館不僅有‘雌伏’于男人身下的小倌,還有一種名叫雄侍,專門來壓倒男人的?”楊溪雖說語氣帶著戲謔,但是紅透了的耳尖泄露了他的不好意思。
賀樂的眼睛微微一抬,看到了楊溪的耳尖,心里好笑。還是個純情的人兒,卻學著別人做出那種閱人無數(shù)的姿態(tài)。
“有是有。不知貴侍大人要什么身高、什么樣貌的,什么尺寸的,以及要多少個呢?”賀樂用著平平的語氣丟了一大通問題給楊溪。
楊溪一愣,他沒有想到賀樂竟然像是在說著“什么天氣適合出去散步”的語氣來說這種令人羞羞的事。楊溪整個臉都熱氣騰騰了。
打住,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經(jīng)二十歲了!楊溪默默地對著自己說道。
“樣貌氣度比照太子就是了。嗯,跟你差不多。然后尺寸自然是越大越好,只需要一個就成?!睏钕蝗灰庾R到賀樂沒有見過太子,于是他發(fā)現(xiàn)賀樂正好是這一款的,于是便說了出來。楊溪想著快點結束這個話題,便有些口齒無措了。他卻沒有發(fā)覺自己這樣說話很不妥當。
賀樂看了楊溪一眼,申請高深莫測。過了片刻,賀樂沖著楊溪點了點頭。
“那,沒事你就先退下吧?!睏钕獡]了揮手將人打發(fā)走。他現(xiàn)在覺得很不自在,需要自我恢復一下。待賀樂離開之后,楊溪忙起身轉過身去,讓臉上的紅潮慢慢退下去。
果然還是太稚嫩了啊!楊溪自我評價道。
看來裝樣子也是一門技術活兒,一定要多加練習才是。
殊不知由于這次楊溪云里霧里又沒有解釋清楚的話題,導致了后面一連串狗血的事碼。
不過,這些楊溪都沒有在意,他現(xiàn)在正琢磨著:柳世靖應該是喜歡太子那個型兒的人。起初他可能是為了自己家族的復仇大業(yè),但是后來卻是把一顆心系在了太子身上,不然也不會千方百計地針對自己。不正是因為自己是太子的初戀么?呵呵,還真是個好身份!
而楊溪要找的正是太子這一型的男侍,他不僅要讓柳世靖身心被虐,還要讓他嘗嘗身敗名裂的感覺。無他,上一世的楊溪便是被柳世靖陷害,讓太子以為楊溪與侍衛(wèi)茍合。
柳世靖,這都是你慣用的招數(shù)。我把它奉還于你,可接得住么?
楊溪的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笑,很是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