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轟隆”一聲,展盡揚不敢置信的瞇起眸子,“你什么?”
“盡揚,你還不知道吧?”來就在氣頭上,顧笙歌冷笑著抱起肩,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將事情吐露出來
“在你住院的這段期間,我一邊費心照顧你,一邊關注著外界的動向,公司因為丑聞事件,所有股東聯(lián)合鬧著要退股,員工也受不了沒完沒了的媒體采訪,紛紛辭職,現(xiàn)在公司就成了個空殼子,還欠了一屁股外債?!?br/>
“可就在昨天,國外突然冒出來的公司收購了咱們公司,但凡是有點商業(yè)頭腦,智商正常的人,都不會免費替別人收拾爛攤子,在這個關頭上接下公司,目的肯定不單純”
看著展盡揚的俊臉從鐵青而變得灰白,沒有焦距的雙眼也逐漸空洞起來,顧笙歌莫名覺得解氣。
“我知道這個消息,什么都不顧就跑回來,為的就是告訴你,看看能不能有機會力挽狂瀾。”她的語氣里夾雜著哀怨,“可沒想到,我全心為了公司,你卻在這懷念故人”
一口氣傾瀉完,顧笙歌裝出啜泣的聲音,邊偷瞥著展盡揚的反映,期望再利用男人的內疚把他吃得死死地。
可展盡揚僵直得佇立了片刻,忽然激動地攥起拳,“我不相信!”
他顫抖著手摸向床邊的遙控器,胡亂的摁著,把壁掛電視打開。
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將最后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丟下,屏幕亮起的一瞬間,就正好是媒體在報道展氏落入他人之手的報道。
“大家可以看到,展氏原氣派的大樓已經易主,換上了新公司的logo,原嚴謹工作的辦公室此刻也空空蕩蕩,很是凄涼,就是不知道做盡壞事的展盡揚,是否認為這是自己的報應,此刻深深地悔恨呢?”
記者在大廈前,后面是忙碌的搬家工人,把以前實驗室里的用品搬出來,隨便往地下丟去。
曾經那些凝結無數(shù)人心血的實驗報告,此刻也變成一文不值的垃圾,隨著碎裂的試管雜物被清掃丟棄。
然后,還有義憤填膺的觀眾接受采訪
“活該!展盡揚那個殘害孕婦賺黑心錢的混蛋!好像自己不是娘生養(yǎng)的一樣!頂著張人皮凈做些傷天害理的事!現(xiàn)在眼睛瞎了公司沒了,那都是報應!”
因為失明而格外敏銳的聽力,好像千倍百倍的把這些傷人的話傳遞給心臟。
展盡揚竭力咬緊牙齒,好像最重要的命門被人
摁住,怒吼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用心血凝聚的公司,怎么可能會被別人收購?!
盡管展氏看起來磅礴雄壯,是商界不可撼動的奇跡。
但只有展盡揚知道,這份成就,是用鮮血鑄造,每一磚一瓦,都傾盡了他的心力!
來還在生著悶氣,顧笙歌看見男人失控的撲過去想停關掉電視機,結果卻正好踩到拖鞋絆倒,狼狽的磕在地上,趕緊去扶他。
“盡揚,你想開點!無論如何,身子都是最重要的!”
顧笙歌做出悲傷的模樣,雙臂圈緊男人的腰,發(fā)誓道“現(xiàn)在事件還在持續(xù)發(fā)酵,為了安全,你先回家,至于展氏的事你就交給我!無論如何,
我都會為你保全公司!”
徹底被巨大的悲痛沖擊掉了冷靜,男人憤怒地用拳頭砸著地板,任由女人擁著自己,困獸一樣絕望的低吼。
重新從滿是消毒水味道的療養(yǎng)院回到闊氣舒適的別墅,展盡揚發(fā)泄耗盡全身力氣,低沉的坐在沙發(fā)上,可顧笙歌卻心情很好。
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東西,顧笙歌打扮得靚麗精致,哼著歌對著鏡子涂口紅。
“盡揚,我現(xiàn)在就去公司打聽消息?!迸R走前,顧笙歌對著男人詭秘的一笑,“你盡管放心的待在家,剩下的事,讓我來處理?!?br/>
心神飄忽,展盡揚垂眸淡淡的應了一聲,聽著關門聲,繼續(xù)失魂落魄的想著什么
可下一秒,思緒就被爆破聲驚回。
“你們快點動手,這房子里的東西能賣掉就賣掉,沒利用價值的就給我貼封條!一個房間也不許漏!”
囂張的吆喝聲,雜亂的腳步聲,翻桌倒柜聲,立刻驚動了男人敏感的神經。
“你們是誰?滾出我的房子!”展盡揚厲聲。
有個男人不耐煩地帶著兩個工人來到展盡揚面前,二話不,便粗魯?shù)淖ё≌贡M揚的衣領,罵道“你這房子早就被宣判拍賣了!你還敢你的房子?給我把他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