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薇坐在海邊的沙灘椅上,頭頂上大大的遮陽傘是彩虹色的,很適合這樣的烈日驕陽,沒想到現(xiàn)在天寒地凍的北方,而南方卻有這樣的好景致,安薇瞇起眼睛,享受這海風(fēng)拂過臉頰和發(fā)絲的感覺。
“來,小妹,嘗嘗吧,剛撈上來的,味道雖然不及北方,不過好在個頭不小?!背倘斡弥鴦冃返墓ぞ撸o安薇把蟹肉剝到調(diào)好姜汁的小蝶里。
安薇本來要自己來的,又不是小孩子,多少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不遠處還坐著這邊的人,程家的人就不用說了,這種寵法早就習(xí)慣了,可是看著自己追隨的人,為一個女孩子做這種事情,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吧??墒浅倘瓮耆还苓@一套,就差安薇走路都要抱著了,安薇常常埋怨,哪里有那么嬌弱,早就沒事了。
于鄒文看著程任那樣一個狠辣冷酷的男人,對著這個瘦巴巴的女孩子,真是寵愛到了極點,那雙非常漂亮完美的手,長時間的剝蟹浸得手指發(fā)皺,完全不在意。早就聽武強說過,六小姐非常受寵,可是寵妹妹寵到這個地步,怎么也有些說不過去吧,這位主子看六小姐的神色,不像是看妹妹,倒像是看情人了,這種想法驚得于鄒文一身冷汗。雖說也知道六小姐不是程家的血脈,可是這正式認(rèn)進門的妹妹,到底都是頂著兄妹的名頭。于鄒文搖了搖頭,這程家人的心思都是不可猜的,連那么血腥狠辣的事情都做得出的人,這世間的規(guī)則恐怕也不會放在心上。
看這些堂口里面陪坐的兄弟都是正襟危坐,于鄒文心道這程家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屹立在北方幾十年不倒,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
正想著,旁邊的兄弟附耳過來,說是白玉到了,正向這邊過來。于鄒文心道糟糕,這白家是百年大族,無論什么人在都得給個面子,而白玉這個人男人女相,但是心思極為狠辣縝密,性子蠻橫霸道慣了,現(xiàn)在又是白玉當(dāng)權(quán),向來和赭火堂這些堂口進水不犯河水,不知道為什么今天非得看上這里。
于鄒文連忙起身,匆匆迎上去,陪著笑臉,“今天白少怎么有空,不知白少要來,不然早就帶著兄弟們迎您去了?!?br/>
白玉是世家出身,根本瞧不起這些混混出身的人,連個笑臉都沒給,斜睨了一眼于鄒文,那紅潤的嘴唇一抿,也沒說話,只是用秀挺的鼻子哼了一聲,根本沒理直接往前走。
今天白玉是相了親出來,那位小姐也算是大家閨秀,沒想到一見到面,就眼睛都不錯地盯著白玉看,白玉出生時長得就極像女孩,即使成年后也是極其精致的那種漂亮,所以走到哪里都有人盯著看,其中不乏惡心的目光,白玉感到非常厭惡。在冷冷地嘲笑了那位小姐之后,才想到什么都沒吃,想到海邊吹吹海風(fēng),隨便嘗嘗這新上岸的海鮮,沒想到遇到這群上不了臺面的,自然心情不會好到哪里去。
于鄒文差點叫祖宗了,里面那位是位活閻王,這位也不是好惹的,這是真活不了了。
“白少,今天我們主子和妹妹在里面,恐怕不太方便,您看,您大人大量能不能行個方便?”于鄒文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白玉的臉色,只見那真似白玉般的臉慢慢地變得陰沉了。
“你在這里竟敢跟白家的人說不方便,你是哪個石頭縫里蹦出來的?”白玉活了這么多年從來都沒有人跟他說過不方便,哪個不是笑臉相迎?白少爺哪里受過這氣。登時聲音就高了不少,白玉雖然為人霸道,但是畢竟是世家出身,平時家教極好,說話從來都沒用過高聲,可見現(xiàn)在是怒極了。
于鄒文都差點沒骨頭地跪下了,這時肩膀被輕輕地拍了拍,于鄒文回頭一看正是程任,低頭退下,站在程任身后,程任微微一笑,“白少請!”
白玉打量著程任,是個帥氣斯文的男人,這么熱的天氣,也一樣清爽風(fēng)度翩翩,很難相信這是北方程家的人。白玉雖然是世家子弟,但是關(guān)于這里的黑色勢力的更迭也不是不清楚的,不然白家也不可能這么多年依然如日中天。
其實白玉幾年之前就想將黑色勢力收入囊中,這對于商業(yè)政界勢力龐大的白家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可是白家很多人反對,認(rèn)為有辱家門,白玉才不得不放棄,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得到了,多少有些不舒服。不過白玉還是對程任有和自己一樣的眼光,覺得有點英雄所見略同的意思。
“程三少,久仰了,請!”白玉也一笑,這一笑不說顛倒眾生也相去不遠了,連程任都在心里暗驚,早就聽說白家的白玉相貌出眾,按時下最受追捧的類型,程家的男人里當(dāng)數(shù)程律,本來想也就是程律那種程度,可是現(xiàn)在比起來完全無法與白玉相較,白玉根本精致得不似真人,而且果真是男人女相,都傳說這樣的人是最難應(yīng)對的,而在家族里也肯定是最受器重的,因為還有種說法就是這種人往往能成大器。
賓主落座,程任讓人重新擺桌,唯獨拿起那碟安薇還沒吃完的蟹肉,給安薇留著。
“這位是白家的白玉少爺,這是家妹程六安薇?!背倘蜗嗷ソ榻B,安薇站起身來,打過招呼,并沒有被白玉的相貌感到異樣,只是坐下來,慢慢地吃著那碟蟹肉。
這不禁讓白玉驚訝,女人見到自己沒有不盯著看的,即使有些見識的,也會一愣然后再道歉,沒想到這樣一個小丫頭,會這樣無視自己的相貌。白玉憎恨自己相貌精致是事實,可對自己的相貌也是極為自傲。
坐下來聽著程任和白玉寒暄,安薇實在有點忍不住,流露出一點點的笑意,可卻獨獨被兩個男人都看到了,程任給安薇倒了杯姜茶,“喝點去去寒,身子本來就弱,吃不完剩下也沒關(guān)系。小妹,今天心情很好?”程任非常有興致地問,程任知道這丫頭的心思里不定裝了什么好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