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珂瞬間僵住了臉色變得蒼白,:“你說什么?小偉的事真的是你干的!”
“哼!”李嘯從鼻子里一陣?yán)浜?“你是最聰明的人,那只不過是給你個警告,他太狂了。我替你管教一下!”他臉上流露出的陰險,讓人窒息。
“你!你就是個畜生!無賴!人渣!……”
“在你眼里我怎樣都不好,所以我就索性一渣到底!讓你知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敢再對我陰陽怪氣,我讓你們一家人跟著陪葬!不信你試試,反正我怎樣都是一無所有,橫豎都是一個樣!我怕啥……”
“你……你……你你……”雪珂氣得嘴唇發(fā)青渾身發(fā)抖,他用手指著李嘯,卻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李嘯似笑非笑的望著她:“我什么我?怎么說我都比你占優(yōu)勢。我媽好歹有兩個兒子!就算我被槍斃了,也還有人養(yǎng)老送終,你呢?你媽只有這一個兒子,不小心小命沒了??删吐闊僬f了,你也不想因為你一個人搭上一家人的命吧。換句話說,你這輩子早晚都得嫁人。我李嘯除了沒個正式的工作我比別人差那里了?我比誰長的都帥,你怎么就是眼不管用呢?非逼著我動粗!我想得到的東西沒人能阻止的了!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你有膽量盡管和我耗下去。我奉陪到底!得不到,我毀了她我也不會放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就是我!”
雪珂趔趄了幾步差點摔倒,從未有過的恐懼與憤怒襲上心頭。她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李嘯厚著臉皮走上前來,用手指刮掉她腮邊的淚水:“乖,不哭,我會好好疼你的!只是你沒發(fā)現(xiàn)我的好!”
她惡心地作嘔,心里在狠狠的罵他:“滾!滾開!”但喉嚨卻像突然被什么東西塞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眼睜睜地看他低下頭,他的瞳孔在他眼前慢慢放大,他不顧一切的將她擁入懷中,一陣狂吻,她滿心的拒絕,卻像木頭一樣僵在那里,直到李嘯用舌頭抵住他的唇,她才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他疼的一陣大叫,將她從懷里使勁推倒在地上,她撲在地上失聲痛哭。
李嘯捂著嘴惡狠狠地瞪她一眼,倉皇而逃。
雪珂蜷縮在地上身體不停的顫抖,她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錯!老天爺要如此懲罰自己,讓她遇到李嘯這樣一個魔鬼,如果自己不順著這個魔鬼的意思,是不是這個魔鬼真的會變本加厲?殃及他的家人。弟弟被打住院。他已經(jīng)變相地承認(rèn)是他所為而自己卻找不到一點證據(jù),眼睜睜地看著兇手在自己面前大搖大擺地走開,自己卻還被他牽著鼻子走,像一頭瀕臨死亡的豬被人趕著走向屠宰場,能嗅到血腥的死亡味道,卻無能為力,無處可逃……
一種難言的恐懼與悲傷將她層層包圍,她的心仿佛一下子跌入了萬丈深淵,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跌跌撞撞地回到病房,竭力裝出一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的樣子。
小偉悄悄的用眼睛審視著姐姐“沒事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雪珂故作輕松地聳聳肩。
“剛才出去干什么了?為什么那么久”小偉不轉(zhuǎn)眼珠地盯著著她。
雪珂捋一捋額前的頭發(fā)竭力掩飾:“扔垃圾去了”。
小偉瞅了一眼地上的垃圾筐,筐子里滿滿的,顯然姐姐是在說謊。他心里立刻明白了八九分,于是很不痛快的說:“剛才是不是碰到李嘯了?你可是從來不會撒謊的。眼睛都紅了,還說沒事,到底怎么了?”
雪珂知道小偉的脾氣,屬爆竹的點火就著,所以她沒敢告訴弟弟實情:“我,我在樓道里碰到了李大夫,他說你需要靜養(yǎng),不能太沖動!所以你還是好好休息吧!別考慮太多”她極力躲閃著弟弟的目光。
“大醫(yī)院的醫(yī)生講究就是多!農(nóng)村人哪那么矯情,太安靜了就會失眠,我打兩天針就出院,光在這里呆著哪能行?”
“干嘛那么著急?把傷養(yǎng)好了再說”
“我必須盡快找到證據(jù),不能便宜那小子!”
“你就消停點吧!以后再說”
“你是不是怕了那小子?”
雪珂心里猛的一顫“怎么突然問這個?”
“直覺,你一提起這家伙臉都變色了,不是怕是什么?他就是你的克星!其實有什么好怕的,他也是人,也沒有三頭六臂,大不了和他拼個魚死網(wǎng)破一人一條命,誰怕誰?若真是栽了就找個地方投胎再重活十幾年。”
雪珂激靈靈地打個冷戰(zhàn),她暗自吸了口涼氣:弟弟初生牛犢不怕虎,年輕氣盛,就這個性格,就沖他這一番話若繼續(xù)下去他早晚會吃虧的,而李嘯這個人面獸心的家伙是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沒有她想不到的事……父母生她養(yǎng)她不容易,不但沒享上福,反而因為她全部積蓄都打了水漂。若是再因為她而不得安寧而且生命受到威脅。她豈不成了最大的惡人,李嘯說得對,自己早晚都要嫁人,與其為了自己的幸福而禍害家人,令一家人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倒不如犧牲自己。弟弟為了他已經(jīng)重傷險些丟了性命,她怎么能再一意孤行?若是能換來一家人的幸福,自己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不就是嫁人嗎?喜不喜歡又有什么關(guān)系?畢竟自己喜歡的人已經(jīng)遠(yuǎn)去……她在心里翻江倒海。開始說服自己,不得不說李嘯的威脅,開始讓她在心里妥協(xié)了,像個刺猬一樣,開始收起所有的刺,她要讓自己盡可能的圓滑起來。為了家人盡可能地滾進李嘯的火炕,就像媽媽說的把男人帶回了家,前面就算是個火炕也得跳。
想到這里,她心里忽然間輕松了許多。終于不用再為弟弟的安危提心吊膽,弟弟為了自己無所不能。自己為了家人也一樣,隨時可以放棄自我,為了家人而活,為了活而活,只要家人能平平安安的,死不足惜。何況不是去赴死。但卻又清晰的意識到那個對未來充滿無限遐想的自己正慢慢的倒下去,所有的美好與希翼都悄悄的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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