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全軍覆沒的奇兵,正面迎戰(zhàn)的鼠人可就幸福得多了。在水銀瀉地的攻勢下,外線的營地早已經(jīng)攻破了,戰(zhàn)線也往著敵人的后方逼近著。只要能維持著這股勢頭,整個敵營終將被摧毀殆盡。
西維斯一口氣投入了所有的兵力,除了李希和梅克羅的預備隊,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后備力量。要不是梅克羅根本不鳥他這個統(tǒng)帥,估計這批人也早已投入了戰(zhàn)場。
只是他也不在意了,只要計劃能夠成功,帶著戰(zhàn)勝敵人的巨大威望,所有的鼠人都將臣服于他,到時候要想收拾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么。
可惜,夢醒了。
美夢總是在打斷后便消失不見了,留給睡醒的眾人也只有點滴的思緒。
而西維斯寧可這是一個噩夢,至少他醒來后一切都不會發(fā)生。突如其來的熊熊烈火一下就阻隔了大軍的攻勢,所有人都在這無法撲滅的大火下失去了方寸。
在茫然無措間,銷聲匿跡的敵人終于露出了猙容,伴隨著迅猛而來的大火,一起吞噬著鼠人的生命。
“糟了!這是石油啊!完全撲不滅啊!”李希一看便知道這是個啥東西了,這玩意一旦沾上了,可就沒這么容易撲滅了!
“快!快叫他們退回來!這就是個圈套!再不走誰都別想活了!”除了永無止境的大火外,隨后沖出的狗頭人也不下數(shù)萬之眾。再不退回來的話,他只能先開溜了!
可西維斯卻只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早已崩潰地他根本沒有接受現(xiàn)實的打擊,仍在渾渾噩噩中不知道嘟囔著什么。
梅克羅也是焦急萬分,他不知道這就是石油,他們都把它稱之為神火。可想而知,神的火焰豈是凡人可以抵擋的,一見到這個玩意兒,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所以他急忙推開了西維斯,對著身邊的侍從們大吼著:“快去下令撤退!你們這群白癡!快去!”同時他的本陣部隊也已經(jīng)發(fā)起了沖鋒,前去接應著潰逃而回的部隊們。
李??蓻]這么高尚的情操,去為了鼠人打生打死。有便宜的時候他不介意跟著沾沾,可真玩命的時候他就有些不樂意了。正當要撤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老梅已經(jīng)上去搏命了!這尼瑪不帶這么坑隊友的??!
猶豫之間他尷尬了,不是說他想做個爛好人,就算關系再好也不至于搭上他的性命,只是心中渴望的熱血仍在左右著他的想法。不過沒有多久,答案就已經(jīng)揭曉了。
只要你一旦真想去做某一件事,總可以找到千萬個理由支撐著自己做出想要的選擇。比如拯救盟友啦、做人要講道義啦、賺一點外快啦,諸如此類的等等徹底霸占了李希的思想。所以這個全副武裝的兵團便迅速地向著戰(zhàn)場開赴而去。
“老梅!兄弟我可是豁出去了啊!這可是真在為你們賣命了啊!記得到時候可別虧待了我??!不然老子回來可跟你沒完?。 边@既能滿足自己的欲望又能敲詐點好處的事情,李希更加就不會錯過了。
原本沒報希望的梅克羅再次被李希的高風亮節(jié)所折服了,果然是個靠譜的盟友??!現(xiàn)在打著燈籠也找不到這樣的鐵桿啊!于是激動之下便直接應承道:“多謝陛下!到時候鼠人必定不會虧待您的!”
“好了!廢話不說了!看了半天也該我們動下筋骨了!士兵們!該是我們唱主角的時候了!隨我殺!”說罷李希的部隊便往西面沖去,同時梅克羅也已會意,帶著部隊往著東面趕去。
貝魯特在后營的高地上看著一片火海的戰(zhàn)場,眼神中沒有泛起絲毫的波瀾,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握之中。除去誘餌般的前營部隊,陸續(xù)投入戰(zhàn)場的圍剿部隊已經(jīng)達到了七萬,他的身邊只留下了一萬人,準備著最后的掃尾工作。
雖說其中還有三萬的仆從軍,但超過四萬的正規(guī)軍和突襲的火焰,也足已摧毀鼠人的大軍了。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敵軍的后方,不知道此刻那個自鳴得意的西維斯是不是還能笑得出來呢!
混亂無比的大營內(nèi),彌漫著尸首燒焦的臭味,無數(shù)的火人在四處亂竄著,他們哭嚎著滿地打滾,卻依舊無法擺脫焦炭的命運。這一幅幅殘象就如滿是火焰的煉獄,擊垮了鼠人們脆弱的心理。而身后那些突然出現(xiàn)的敵人,在這一刻紛紛化為了地獄中的惡魔,獰笑地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崩潰比預想中來得更加突然,原本就不是什么精銳的部隊,在這一刻徹底被打回了原形。他們漫無目的的四處逃竄,沒有直面敵人的勇氣,卻狠辣地砍死了阻礙的同伴。沒有人關心戰(zhàn)場的勝負,抵抗得力量也已經(jīng)聊勝于無。
原本氣勢如虹的無敵之師,在這時成為了倉皇而逃的喪家之犬。原本這些蟻附攻之的部隊,如被驚得鳥群般分崩離析了。李希看著如此不堪的畫面,也就熄了救世主的心思。反正守住這一線,能跑多少就跑多少吧,這一仗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
其實李希所去的西面和梅克羅的東面還沒有被敵人包抄,現(xiàn)在的混戰(zhàn)只是局限在營地之中,潰敗的鼠人只要能跑的回去,還是能逃過一劫的。不過所謂的安全地帶,隨著增援的后續(xù)敵軍,也開始爆發(fā)了慘烈地戰(zhàn)斗。
終于來了啊!看著沖鋒而來的對手,整個軍團早已做好了準備,標槍兵和弓箭手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就等著這一波的遠程殺敵。對他們來說,戰(zhàn)爭就是戰(zhàn)功,為了晉升也為了榮耀。所以一切的敵人都會化為他們的動力,鞭策著他們一往無前永不退縮。
嗯?一群鼠人?李??粗w奔而來的敵軍,一時間有些眼花。轉(zhuǎn)念一想后,這才明白了緣由,原來是一群仆從軍??!這可是大大的功勛??!相比那些正規(guī)部隊,這可都是完美的弱雞??!
于是蜂擁而至的標槍和利箭友好的打了聲招呼,不明所以的敵軍便成批的倒下了。接著又是一輪過后,敵軍的前鋒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部隊,不過依舊沒鬧明白的他們至少懂了一點,那就是沒命的跑吧!
對面到底來了群什么鬼?
原本興奮不已的仆從軍還沒撈到功勞,就直接栽了一個大跟頭。所以氣急敗壞地他們攜后軍之威,又一次向著李希發(fā)起了沖鋒。那張牙舞爪的暴虐氣息,一時間都快撲到李希的臉了。
至少五六千的仆從軍一股腦的沖了過來,李希生怕散兵會陷入肉搏之中,平白無故的增添了損失,所以早就下了命令,讓他們護住兩翼保護方陣。而弓箭手卻繞到陣后,繼續(xù)進行著遠程的打擊。
只是高速移動的部隊避開了不少的傷亡,瞬間便已來到了陣前。他們興奮的揮舞著生銹的砍刀,臉上更是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他們才不會管是人類還是鼠人,這些敵人都是他們擺脫奴隸身份的戰(zhàn)功,所以讓勝利來得更猛烈些吧!
嚴陣以待的士兵們已經(jīng)擺好了拋射的姿勢,經(jīng)驗豐富的他們正等待著來到射程內(nèi)的獵物。巨大的方盾遮住了大半的身體,整齊有序的猶如一道城墻。所有人只露出了嚴肅的臉龐,那堅定的眼神中,早已透露了敵人的結局。
“預備!放!”
無差別的覆蓋性打擊,在這一刻造就了敵人的慘劇,兩米的標槍釘穿了肉體,射斷了骨骼,滾熱的鮮血順著槍桿滲入了大地,抽搐的尸體貼著大地成為了點綴。
同樣的兩輪打擊,密集的鼠群便稀疏了一半。嚴重的傷亡直接打斷了敵軍的沖鋒,隨之一聲令下,李希的部隊便發(fā)起了他們的沖擊。抽出長劍的步兵們保持著緊密地陣形,由緩到急的沖向了敵軍。
倍受打擊的敵軍并沒有退卻,面對著攻來的人類,他們依舊瘋狂地反擊了。只是手起刀落之下,回應地只是奪命的利劍和堅固的大盾。
干凈利落的刺劍,順勢而擋的盾牌,在這一次次流線又有效的攻擊下,一個照面后,鼠人就像被犁過的大地,在碾壓中化為了烏有。
隨著后續(xù)崩潰的敵軍,交鋒剛開始就要結束了。李希除了扔出的大批標槍外,只有散兵遭受了些傷亡,而主力的兵團基本沒受到什么損失??粗矍暗膽?zhàn)果,李希很是滿意啊。
這所謂的仆從軍,也就鼠人普通部落的水平,缺少防具和武器,戰(zhàn)術實力差勁,除了一股子的彪悍勁外,也就只是一群暴民而已。相比現(xiàn)在的李希來說,完全就是送經(jīng)驗的小怪。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高處不勝寒!我要繼續(xù)干!
或許是聽到了李希的心聲,又有大批的部隊集結而來,再次往李希的方向攻了過來。而這次不再是弱渣的鼠人,而是出現(xiàn)了他期盼已久的人類。
幻想了多日,沒想到會在戰(zhàn)場上發(fā)現(xiàn)了同類,不過好奇之后也就失去了興趣,誰叫土著的人類和他們相比沒有絲毫的區(qū)別,歐洲化的人種放在哪都是普通的存在。
看樣子需要俘虜一些敵軍,也好打探打探人類的消息,至少從心理上來說,他更認同同族的生物成為他的子民。那首先就是消滅了這股敵軍,再來談后面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