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一決雌雄（二）一敗涂地

    自武松、石化龍等三路軍去后，關勝就有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一連數(shù)日，等不到三路軍的消息。寨外每天都有金將搦戰(zhàn)。關勝不敢應戰(zhàn)，每天閉城不出。

    金將們叫罵了一整天，見城上并無反應，只好默默離去。

    卻說徐晟引一枝精銳繞過咸陽城之后，偷偷向芒錫山進發(fā)。

    于路馬不停蹄，路上撞見被金人殺散的運糧士兵。士兵說糧草盡被金狗燒完了！

    徐晟就于馬上大喝一聲：“金狗！我與你勢不兩立！”

    只好引軍自回，于路怏怏不已，嘆息著大宋朝的前景，怎“憂悶”兩個字了得！

    再說石化龍與必蘭雪青兩個小將引一枝金兵正與汴京城來的粘罕大軍相見。

    粘罕招二人歸降。石化龍大怒，舞刀躍馬，直取粘罕，連斗三十余合，不分勝負。

    兩邊將士見了，無不嘖嘖稱贊。

    必蘭雪青嬌喝一聲，挺槍直出助戰(zhàn)，粘罕力敵二人，全無懼怯，又斗五十余合，兩邊士兵按耐不住，不等將令，各自沖出陣來，兩邊圍住廝殺成一團。

    必蘭雪青與石化龍所帶不過兩千騎，當不得金兵勢如山倒！

    看看殺到晌午時分，暴雨如注。石化龍與必蘭雪青勢窮力孤，奪路走脫。

    粘罕引領大軍直撲咸陽城而來。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武松與金兵前鋒必蘭得重相持數(shù)日，互有勝負，平分秋色。

    武松一面積極應戰(zhàn)，一面催人去關勝處報告消息并借糧。

    不想關勝的回復是：城中糧草已盡，徐晟、石化龍部大敗而回。將軍請自斟酌進退，老夫已經(jīng)心煩意亂，做不得主了……

    武松見信，大驚，意愿退兵，回咸陽城繼續(xù)堅守！

    與小慧商議。

    小慧峨眉微蹙，緩緩地道：“夫君所言正和合我愿，如今這咸陽城已經(jīng)成一座孤城了，關將軍損兵折將，手下精銳已經(jīng)不足五萬！不如棄城而走，他日或許還有復國的機會！”

    武松點頭稱是，傳令三軍，拔寨都起。

    早驚動了必蘭得重，引大軍追來。武松部隊自相踐踏，只顧逃命，死傷無數(shù)，于路哀嚎不住。

    武松與小慧止喝不住，引數(shù)百騎，突出重圍，看看前面大路無一處不著，武松與小慧連夜在火光里走，正不知東西南北的時候。

    又一波大軍殺到，為頭一個大漢，正是粘罕。武松不敢應戰(zhàn)，手中寶刀舞動成片片雪花，保著小慧，并數(shù)十騎，退回咸陽城。金兵沖入咸陽城，關勝令弓弩手一陣射回。

    粘罕臂中兩箭，只好引軍退回。

    十八騎金將保著粘罕退回金營。完顏阿骨打親來探視，令后營將息，并賜御醫(yī)調(diào)制。

    卻說武松引敗軍回營，關勝接著。

    三軍銳氣盡挫，關勝只好又將免戰(zhàn)牌高掛……

    如此三日，每天都有金將叫罵，關勝只是不出。

    一連數(shù)十日，攻不下咸陽城，看看雨季將至。

    完顏阿骨打聚各部商議，決定水淹咸陽城。

    時值八月秋天，驟雨數(shù)日，.完顏阿骨打命人收拾水具。粘罕問曰：“陸地相持，何用水具？”完顏阿骨打曰：“非汝所知也。關勝七軍不屯于廣易之地，而聚于咸陽城險隘之處。方今秋雨連綿，襄江之水必然泛漲，吾已差人堰住各處水口，待水發(fā)時，乘高就船，放水一淹，咸陽城之兵皆為魚鱉矣。”粘罕拜服。

    卻說關勝軍隊駐扎于咸陽城南郭一處低洼之地，連夜大雨不止，督將李濤來見關勝曰：“大軍屯于川口，地勢甚低，雖有土山，離營稍遠。即今秋雨連綿，軍士艱辛。近有人報說荊州兵移于高阜處，又于漢水口預備戰(zhàn)筏，倘江水泛漲，我軍危矣。宜早為計?！标P勝自戰(zhàn)敗以后，性情大變，乃叱曰：“匹夫惑吾軍心耶!再有多言者，斬之！”李濤羞慚而退，卻來見武松，說此事。武松曰：“汝所見甚當。奈大軍不肯移兵，吾明日自移軍，屯于他處?！庇嬜h方定，是夜風雨大作，武松坐于帳中，只聽得萬馬爭奔，征鼙震地。武松大驚，急出帳上馬看時，四面八方風雨驟至，七軍亂竄，隨波者不計其數(shù)，平地水深丈余。關勝、武松、小慧與諸將各登小山避水。比及平明，粘罕及眾金將皆搖旗鼓噪，乘大船而來。關勝見四下無路，左右止有五六十人，料不能逃，口稱愿降。粘罕令盡去衣甲，拘收入船，然后來擒武松。

    時武松并小慧及李濤、石化龍、必蘭雪青，與步卒五百人，皆無衣甲，立在堤上。見粘罕大軍殺來，武松全無懼怯，奮然前來接戰(zhàn)。粘罕將船四面圍定，軍士一齊放箭，射死魏兵大半。李濤見勢已危，乃告武松曰：“軍士折傷大半，四下無路，不如投降?！蔽渌纱笈唬骸拔崾芩位兆谥赝?，豈肯屈節(jié)于人！”遂親斬李濤于前，厲聲曰：“再說降者，以此人為例！”于是眾皆奮力御敵。自平明戰(zhàn)至日中，勇力倍增。粘罕催四面急攻，矢石如雨。武松令軍士用短兵接戰(zhàn)。武松回顧石化龍曰：“吾聞‘勇將不怯死以茍免，壯士不毀節(jié)而求生’。今日乃我死日也，汝可努力死戰(zhàn)?！笔堃懒钕蚯埃槐靥m得重一箭射落水中。眾軍皆降，止有武松一人力戰(zhàn)。正遇金國數(shù)十人駕小舟近堤來，武松提刀飛身一躍，早上小船，立殺十余人，余皆棄船赴水逃命。武松一手提刀，一手使短棹，欲向樊城而走。只見上流頭一將撐大筏而至，將小船撞翻，武松落于水中。船上那將跳下水去，生擒龐德上船。眾視之，擒龐德者乃李俊也。李俊素知水性，又在金邦海邊住了數(shù)年，愈加慣熟，更兼力大，因此擒了武松。

    原來李俊自暹羅風云跳海逃生之后為金人所獲，后來就做了金人的水軍都頭，童威、童猛做了副都頭。關勝所領七軍，皆死于水中，其會水者，料無去路，亦皆投降。

    狼主回到高阜去處，升帳而坐。群刀手押過關勝來。關勝拜伏于地，乞哀請命。完顏阿骨打曰：“汝怎敢抗吾？”關勝曰：“上命差遣，身不由己，望君侯憐憫，誓以死報。”狼主綽髯笑曰：“吾殺汝，猶殺狗彘耳，空污刀斧。令人縛送金國大牢內(nèi)監(jiān)候，待吾回，別作區(qū)處?！卑l(fā)落去訖。關公又令押過武松。武松睜眉怒目，立而不跪。關公曰：“汝梁山兄弟李俊及二童見在金邦，汝如何不早降？武松大怒曰：“吾寧死于刀下，豈降汝耶！”罵不絕口。狼主大怒，喝令刀斧手推出斬之。正在這時，疾風卷處，武松的身影竟然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