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鼠人騎兵所在的位置的時候,李縝總算通過對比知道了自己是多么的幸運。剛剛醒來的愛娃在李縝懷里也看見了這讓人心驚的一幕――幾乎所有的巨鼠和它們背上的騎士的眼睛和耳朵里都殘留著血跡。沒有遭遇任何敵人的它們,僅僅因為受到了噪音余波的波及,就喪失了它們一半的戰(zhàn)斗力。
除了李縝,愛娃和卡特西斯都沒有弄明白自己遭遇了一個什么樣的敵人。就連和那個金甲怪人短兵相接的灰鋼,也沒有看清敵人的真實面目。
悲觀情緒很快在整個隊伍中蔓延開來――連敵人長什么樣子都沒看見就吃了這么大一個虧,這無形中讓它們把敵人定位在了一個不可抵御的高度。
愛娃雖然沒有開口,但李縝從她的表情也可以看出她也對那個神秘的黑暗殿產(chǎn)生了畏懼的情緒。似乎從她跟隨自己之后,那個曾經(jīng)追殺過自己的悍不畏死的精英鷹身人就成為了歷史,越來越明顯的小女兒態(tài)讓李縝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掃視了一下表情各異的一干手下,李縝說話了:“我決定再去黑暗殿察看一下,神風敢死隊還是留在這里。”
懷中的愛娃似乎出現(xiàn)了短暫的僵硬,但隨即便放松了下來。
“難道主人已經(jīng)知道剛才襲擊我們的是什么東西了?”卡特西斯謹慎地問道,“不知道這一次我們應該怎么辦?”
李縝對卡特西斯這個下屬是非常滿意的,幾乎不管在什么時候,他都能一絲不茍地執(zhí)行自己的命令。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自己的手下中似乎也只有這個年輕的吸血鬼可以辦到了。
“我自然有辦法。”李縝含糊地做出了回答,“相信我,這一次應該是不會有問題了。”
他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那就是那個金甲怪人無法從黑暗殿的大門中出來。他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限制在了黑暗殿的內部――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他非要等到會鋼跨進黑暗殿之后才發(fā)動襲擊,而完全喪失了抵抗能力的自己一行人又為什么沒有遭到金甲怪人的繼續(xù)攻擊。
又一次來到緊閉的大門之前,李縝看了一眼傷痕累累的灰鋼,雖然心有不忍,但還是開口道:“灰鋼,你去把那扇門打開。但是切記不要塌進門內一步,不,半步都不行!”到了最后,這句話幾乎是被他吼出來的。
沒有任何遲疑,灰鋼拖著殘破的身軀再一次跨上了門前的石階。
李縝和重新站到他肩膀上的愛娃都緊張的注視著灰鋼伸向拉環(huán)的那只手,只有卡特西斯這個優(yōu)秀的吸血鬼伯爵一直面無表情,也不知道他怎么會對這個不負責任的主人抱有如此大的信心。
像上次那樣,沉重的在灰鋼的巨大力量下大門很聽話地打開了。李縝這一次換了個位置,沒有再享受到那隨之而來的陰風。
圖爾金的尸體和血跡都不見了蹤跡,那個金甲怪正人坐在大殿盡頭的寶座上。大門剛剛打開,李縝就看到他拔出了那把鑲滿寶石的豪華闊劍,踏著怪異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了下來。但是除了李縝,其他人依然只能看見幻象中空蕩蕩的大殿。
灰鋼停在了門口,按照李縝的命令沒有踏進門內半步。
“退下來灰鋼。”李縝看著那個金甲怪人朝門口走來,出于謹慎,他下達了這樣一個命令?;忆撀牭矫?,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下了臺階,只給走到大門邊上的金甲怪人留下一個堅毅的背影。
愛娃不明白,卡特西斯不明白,甚至連那個金甲怪人也不明白李縝究竟要干什么。他們都不知道李縝已經(jīng)看穿了大殿之中的幻象,也不知道李縝根本就沒有進一步的打算――他現(xiàn)在只想驗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不出李縝所料,金甲怪人在即將踏出黑暗殿大門的時候停了下來,似乎那里有一條無形的墻壁擋住了他的去路。
就在這個時候,眼前的一幕讓李縝差點驚訝得叫出聲來――怪人抬頭露出的那張如同干尸一般的面孔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瞬間變得豐潤起來,不一會兒工夫就變成了一個相貌威嚴的中年男子的形象。
駭然地向后退了兩量步,李縝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張比變臉還要神奇的威嚴面孔。
“怎么了李縝?”愛娃穩(wěn)住了自己因為李縝的突然后退而失去平衡的身體,關切地問道。
不等李縝回答,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從殿內傳來,驚訝的語氣透出抑制不住的興奮:“你……你……你能看得到我?”
這個聲音顯然不止李縝一個人聽到,愛娃和卡特西斯緊張地把目光投向了那空無一物的聲音來源,遲鈍的灰鋼也笨拙的轉過身軀,護在了李縝面前。
強壓下心頭的驚訝,李縝故作鎮(zhèn)定的說:“你們不用緊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出不來。”
“小家伙很聰明嘛。”李縝親眼看到了中年男子嘴形的變化,那渾厚低沉的聲音正是出于他的口中,“你們可以放心,我沒有惡意。”
如果不是灰鋼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他那充滿信服力的嗓音幾乎可以讓他的敵人主動放下手中的武器。那是一種光明的、大義凜然的味道,僅僅是他的聲音就能給人以一種神圣的感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李縝幾乎不敢相信這樣的聲音會出自于一個由干尸變成的家伙的嘴里。
一聽到這個聲音,愛娃失態(tài)地展開翅膀就要往里飛。驚慌失措的李縝連忙抓住她的翅膀,好不容易制止了她沖動的行為,李縝卻看到被自己緊緊抓住的愛娃已經(jīng)淚流滿面。她用一種近似于回憶的口吻哽咽著說:“那是光明的味道,不會錯,那是真正的光明的味道!”
漸漸地愛娃不再掙扎,只是一直淚流不止,嘴里喃喃自語,用一種李縝也聽不懂的奇怪語言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看到愛娃忽然變成這個樣子,李縝終于喪失了應有的理智。他把愛娃緊緊抱在懷里,生怕她又做出什么嚇人的舉動。抬起頭對著那個忽然變得充滿神圣氣息的中年男子大聲質問道:“你剛才做了些什么?怎么會讓愛娃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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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的第三章,為了彌補俺前幾天的罪過,俺已經(jīng)豁出去了!
有兄弟問俺什么時候再死,俺想大約是不會了。活著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