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三清大師后,郎子天先讓他看了李靜是不是已經(jīng)避過劫難了,三清大師說避過了,然后郎子天才把自己昨晚的經(jīng)歷詳細(xì)地對他說了一遍。
三清大師聽后一臉的愁容,他告訴郎子天說:“昨晚的那個鬼之所以沒采用吸走施主陽氣來取施主的性命,而直接用手扣住了你的脖子,看來他對你的仇恨很深啊?!?br/>
“那我的第四劫是不是很難避過?”郎子天聽三清大師這么說,立即感覺到自己將會經(jīng)歷一次艱險的過程。
“阿彌陀佛,看來只能采取兩敗俱傷的方法了?!?br/>
“兩敗俱傷?”
三清大師沒有再說話,而是將郎子天一行三人帶到了一個廂房里,然后從抽屜里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交到了郎子天的手里。
郎子天打開盒子一看,里面竟是些金光燦燦的粉末,于是詫異地看著三清大師:“這是……?”
“貧僧在出家之前曾學(xué)過一二道術(shù),也曾抓過幾只小鬼,后來等貧僧出家之后,便將那些鬼的魂魄壓在了經(jīng)符里,然后又將它們碾成粉末裝到了這個盒子里?!?br/>
“那我該如何使用這些粉末?”
“回去之后將粉末盡數(shù)涂在身體之上,保持三天,這期間施主會遇到一些很艱險的事情,不過只要粉末還在身上,施主便不會有危險,只是……”三清大師說到這的時候猛然停頓了一下。
“大師有話只需直講,不用有所避諱?!?br/>
“只是這粉末之中仍有鬼氣存在,涂在身上之后可能會吸走施主體內(nèi)一部分的陽氣。”
“吸走陽氣?”郎子天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安,因為他想起了姜磊那天晚上說的話,于是又向三清大師問到:“大師,這個世界上有半人半鬼的東西存在嗎?”
三清大師被郎子天這么一問,臉色瞬間變了顏色,連忙反問到:“施主遇見過這樣的人嗎?”
“我宿舍的一個人說他自己曾經(jīng)被鬼吸走過一半的陽氣,現(xiàn)在是半人半鬼?!?br/>
“阿彌陀佛,看來施主的一切早已命中注定啊?!?br/>
郎子天一陣詫異:“大師此話怎講?”
“半人半鬼也叫亦人亦鬼,他們的魂魄可以隨意在陰陽兩界行走,只是半人半鬼之人往往心術(shù)都很邪惡,若是他在你劫難之時落井下石,恐怕一切都無力回天了?!?br/>
郎子天聽后嚇得臉色煞白,一旁的李氏姐妹也跟著驚恐不已,“大師,難道就沒有什么方法可以化解嗎?”李雪擔(dān)心地問到。
“阿彌陀佛,有些事是逃不過的,貧僧也無能為力,如今只能期待那個半人半鬼的東西不會插手子天施主的事情了?!?br/>
聽三清大師這樣說之后,郎子天心想,既然這樣,那就一切聽天由命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于是拿起盒子便告辭了。
回到宿舍之后,郎子天發(fā)現(xiàn)姜磊還是坐在自己的床上,甚至連那坐姿都和他走時的一模一樣。
“郎子天,你昨晚好險啊,差點就變鬼了?!?br/>
姜磊冷不防地說到,嚇出郎子天一身的冷汗:“你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我說過我現(xiàn)在是半人半鬼嗎?昨晚的事情我全看見了?!?br/>
郎子天驚恐地望著姜磊,突然感覺他好可怕,再想想三清大師說的話,更加覺得他渾身都是邪惡,要是在牛杰的鬼魂來襲擊自己的時候,他再幫把手,那自己不是必死無疑?郎子天想到這里便渾身發(fā)抖。
而姜磊似乎知道郎子天在想些什么似的,突然說:“放心吧,我不會落井下石的,如果我想害你,你昨晚就沒命了?!?br/>
郎子天想想覺得他說的也對,如果他昨晚插手了,恐怕憑借周凱一個人的能力也是救不回自己的,于是他又不放心地問:“你果真不會插手?”
“果真不會,雖然像我這樣半人半鬼的東西大部分都很邪惡,可我心里和你一樣,都是信佛的,要不我早就去陰間報到了?!苯谡f完還取出了掛在脖子上的玉佛給郎子天看了看。
郎子天聽后這才感覺心里稍稍安穩(wěn)了些,等到晚上的時候,他便取出那個盒子將里面的粉末悉數(shù)涂到了自己身上,然后除了眼睛之外,整個身體都是金燦燦的,看上去就像十八銅人里的模樣。
過了十一點,宿舍停了電,屋里一片漆黑,郎子天躺下沒多久,突然聽到門外的走廊里響起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越走越近,等來到他宿舍門前的時候,居然消失了。
郎子天微微抬了一下頭,發(fā)現(xiàn)姜磊還躺在床上沒有動靜,于是便又躺回了床上,這時,他猛然看見自己的上方飄著一具身影,先是被嚇了一條,仔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它和周凱的樣子有幾分相像,只是今天的周凱看上去似乎疲倦了很多,停留了片刻之后便消失了。
郎子天心想,可能是因為昨晚和牛杰的鬼魂廝打受了傷,所以才會顯得有些無力吧,心里不禁有些感激起自己的兄弟來。
在床上又躺了好一會兒,郎子天依舊沒有閉上眼睛,等一陣陰風(fēng)吹進(jìn)宿舍的時候,他知道,牛杰來了,不過奇怪地是,他心里突然不再那么害怕了。
他緩緩坐起了身子,然后便看見一個身影從墻里走了進(jìn)來,更確切些說是穿墻進(jìn)來的,不過那個身影看了一陣?yán)勺犹旌?,又從另一面墻穿了出去,郎子天心里一陣莫名,因為那個身影是個女人。
“難道牛杰還派了一個鬼先來探探風(fēng)?”郎子天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后又一頭躺在了床上,突然,一股陰風(fēng)直直地向郎子天脖子上逼近,這一刻他感覺地太真切,連忙瞪大了眼睛,然后看見的便是一只大手向自己的脖子快速伸來。
就在那手觸及到郎子天脖子的時候,突然一道金光閃起,然后那只手便向受到了重創(chuàng)一般反彈了回去,緊接著郎子天便聽到一連串的咆哮聲,想是氣急之下發(fā)出來的。
之后那只手又嘗試了幾下,可每回都還是一樣地被金光彈了回去,然后便沒了聲響。
坦白說,郎子天這回并沒有太多的恐懼,不過宿舍里突然響起的姜磊的聲音卻著實把他給下了一跳,他說:“他已經(jīng)走了?!?br/>
郎子天看著姜磊,更覺得他不是一般人了,于是問到:“你一直都沒有睡著嗎?”
“本來我是睡著了的,不過一旦有陰氣來到我身邊的時候,我便會自動醒來?!?br/>
聽見姜磊這樣說,郎子天心想:“姜磊可千萬別是我的敵人?!?br/>
哪知姜磊又像是知道郎子天心里想些什么似的,猛然說:“我們能不能成為朋友我不敢說,但一定不會是敵人?!?br/>
郎子天驚訝地沒有再說話,然后便沉沉睡去了,那晚他睡得很香,以致在半夜的時候,連姜磊偷偷拿走他身上的鬼符都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