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區(qū),鹽泉村,據(jù)傳鹽泉村盛產(chǎn)食鹽,故而得名,而此地民風淳樸也不像昔日西陵城四周那般市賄,污濁......
清晨的空氣濕度很大,使得鹽泉村籠罩在一團霧氣之中,加上此地地下鹽堿地龐大,一股淡淡的咸味充斥于口腔,不過伴著山竹以及花草清香,這股咸味只會平添一絲浪漫的清香到也不使人反感,在清晨的這一片祥和靜謐的小村子中各人家尚在起身潔凈自然不顯得吵鬧,而是僅僅有條顯得不緊不慢,而村東的一個角落卻顯的有些吵鬧.....
村東頭是這個村子小道,外面直走便是一片群山,所以此處略有些偏僻,而連著成片居民區(qū)末尾的是一座茅草房,這時的茅草房柴扉打開進出破舊的木門顯得有些垂垂老矣,仿佛風大些便要散了架似得,也許是年久的緣故,這座茅屋的坯墻似乎也有些裂痕,上蓋著木質(zhì)橫架,附上大塊結(jié)扎而起的稻草,稻草形成一個規(guī)則的等腰三角形,如有雨水來,便可以順勢下滑而不漏在屋內(nèi),這也看出古人的智慧,此處雖不能防災保命,但在安逸的年代,遮風擋雨卻也是綽綽有余了。
熱度漸漸的濃烈,陽光慢慢的穿透霧氣,將初生的光芒一縷縷的射進茅草房中,照在一個瘦削的老頭身上,這老人約莫已是花甲之年,放在當時也算是高壽了,他面目慈祥缺了幾顆牙齒的大嘴止不住的笑呵呵的,只是偶爾從眼中射出的精光讓人感覺這位老人并不簡單,老人瞇著眼睛享受著在此地呼吸了多年的空氣坐在門檻上右手不住的打著意味莫名的拍子,偶爾又瞄一眼破舊柴扉之外的小道,眼中的期待之情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
噠噠噠噠.....在老人的目光中漸漸一個身影開始浮現(xiàn)出來,不多時他便跑到了老人的破門前,這是一個身著灰布衣服瘦削身影,看樣子約莫著是志學之齡(十五歲左右)的少年,此子年齡雖還尚小但生的劍眉星目,當真是儀表不凡,而此時的少年卻是很慌張,奔跑中甚至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汗水只是急急的向老人跑去。
草房老人中爽朗的笑聲響起:“呵呵,卓鈞啊,今天怎么又有空來老頭子這里來?。堪Γ。∧愕故锹c哎??!別摔著了?!弊库x也不顧什么摔不摔著了,只是急急的便沖了進去,停下來才有些奇怪,這李爺爺好像是特意的在等他過來的,不過無所謂了,沒什么事情比母親重要。
卓鈞急忙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周爺爺,您醫(yī)術(shù)高明,村里那么多病人都看的好,您就想想辦法吧,我母親的病又加重了,多少錢我都愿意出?!?br/>
周性老人搖了搖頭嘆道:“孩子,你周爺爺從來都不貪圖那一點點錢,只是你母親的病我的確是無能為力?!甭牭竭@話,卓鈞滿懷期待和因奔跑而略顯疲憊的臉立刻失去了幾分血色。
咬了咬牙卓鈞還是不愿意放棄道:“周爺爺,難道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br/>
周姓老頭摸著稀稀拉拉只有幾根胡須的下巴道:“也不是沒有一帶你希望……”
聽到此語卓鈞立時臉上便充滿了生的希望,激動的抓住老人的手大聲道:“什么方法,周爺爺您趕快告訴我,不管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了??!”
卓鈞心里卻猶豫了起來,他的愿望是學的御劍之術(shù)縱橫天地之間,那個少年心里沒有一個武俠夢?而鹽泉村北邊不過百里就是弈劍聽雨閣所在之處,弈劍聽雨閣弟子也常常御劍在村子上空飛過,許多村里的年輕人都夢想著有朝一日進得弈劍聽雨閣,習得一身劍術(shù),御劍縱橫。
卓鈞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而且隨著弈劍聽雨閣二十年一次的收徒大會的臨近,卓鈞的心中也是十分的激動,而冰心堂與弈劍聽雨閣雖然也并列與八大門派,但卻遠在三千里之外,且平時只是聽說其醫(yī)術(shù)十分了得,卻沒有聽說它們的武功法術(shù)有何過人住處。
卓鈞在掙扎,他的夢想是去奕劍聽雨閣而不是冰心堂,最終卓鈞眼神堅定起來,抹掉了臉上的汗水,卓鈞狠狠地點了點頭道:“好!我去冰心堂??!可是,就算我去了哪里,路途如此遙遠我母親也不知可否.......”
周姓老人卻只是平靜的看著卓鈞,然后接過話茬緩緩道:“你走的這段時間我會照顧你母親,保她沒事,你且安心的去吧?!?br/>
卓鈞感激的對著老人鞠了一躬,抬起頭來又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張開嘴道:“可是冰心堂怎么說也是八大門派之一,我去了別人憑什么能收我?就算收了,我在冰心堂也不可能這么快就習成醫(yī)術(shù)的吧!”
周姓老人一副我早知道的樣子,緩緩從懷里拿出個雕有雪花樣子的藍色晶石,笑道道:“你且將他拿上,到了冰心堂,你將它交給甘草?!弊库x卻有些疑惑的看著這除了漂亮沒有絲毫特殊之處的晶石,半響沒看出啥韻味來,只好又帶著疑問的看著周姓老人。
周姓形老人微微一笑開口道:“不用問,你周爺爺絕對是不會害你的?!弊库x聽了此語沉默的的點了點頭。
“那,周爺爺我回家準備一下,順便征求一下母親的同意?!弊库x望了望北方弈劍聽雨閣的所在地,又看向了遙遠的冰心堂半響才堅定的道。
周姓老者卻搖了搖頭道:“回家就算了吧,你在附近商鋪中買點東西準備一下,在我這里住一晚明日就出發(fā)!”
“為什么?我不回去我母親會擔心的!”卓鈞疑惑道。
“爺爺卻正是因為你母親擔心才出此下策,此去冰心堂不比尋常,千余里路圖遙遠,此時世道大亂,路上妖獸強盜多如牛毛,你母親不可能放心你一人去的,我怕你這個大孝子經(jīng)不住,就打消了去冰心堂的念頭!”周姓老者不緊不慢有條理的解釋道。
卓鈞沉默了想說什么動了動嘴角,卻始終沒有說出來最后只能深深一鞠躬道,如此母親卻是要勞爺爺照顧了。
“無妨。”周姓老人,嘿嘿一笑應承下來。
千余里地....不知多少年才能回來?。∧赣H的病又剛剛復發(fā),卓鈞實在不能放心下來,這千余里,對于那些能在天上御劍而行的人自然是算不得什么,對于卓鈞來說卻真的是太遠了,他去過最遠的地方不過是百里之外的巴蜀城,而那還是八年前,卓鈞父親還健在的時候,不過那一次回來時一行人卻遇到了劫道強盜,父親被拿貨強盜斷了一臂,在那之后凌風卓鈞的父親便因為傷口處理不及時的緣故,一病不起,很快便撒手人寰。也是從那時起卓鈞便有了上弈劍聽雨閣的渴望,渴望保護好自己的家人,渴望親手宰掉那群害了自己父親的強盜。
卓鈞握緊了手中原本用來給母親用來治病的一小口袋錢,隔著灰色的布袋指甲都深深的陷入的手掌之中。深深吸了一口鹽泉村帶有咸味的空氣,卓鈞臉色肅然將口袋放在了李爺爺身前的桌子上道:“周爺爺,那我母親就拜托您照顧了,我去鎮(zhèn)上采集些東西?!?br/>
周姓老者點了點頭又從懷中拿出了一袋錢,遞給卓鈞,卓鈞立馬推脫不要,周爺爺為自己實在是做的太多了,自己怎好再去拿他的錢??
周姓老人眉頭皺起道:“我一個老頭子要這么多錢也沒用,這些錢你在路上定有大用,要知道此去路途遙遠,你身上沒有銀錢那真是寸步難行!你爺爺我還指望學好本事接我的班,怎可因為這些許小事而耽誤了這鹽泉村的未來?”
卓鈞看著這錢最終還是接過鄭重其事道:“我卓鈞再次起誓!但凡今后有所成就定不忘爺爺大恩,也絕不會棄村里的任何一個村民于不顧!”
對著老者卓鈞再次鞠了一躬,便邁開大步向草房外走去,此時霧氣已經(jīng)消散的鹽泉村在和煦的陽光照耀下看起來極其和諧與寧靜,卓鈞那單薄卻又充滿堅定的身影在陽光下辣的老長.....
卓鈞草房中傳出一道輕微的嘆息:“唉,一年一月日日歲歲催人老,當年的尚在襁褓的小子也長大了...長大了好,長大了好啊……”
余音方落,老人那本是駝背的身軀慢慢挺直,滄桑的臉上雖然溝壑依舊,不過那看起來渾濁的老眼卻顯得神采奕奕,冰心....冰心...卓鈞啊,大荒不平大亂已起,你有此仁心與悟性,望你能在冰心堂中化為這天下的希望與良藥.....身體化作一道銀光的老者那有些蒼老的聲音輕微在天地間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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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鈞走之前并沒有和什么人告別,只是默默地將需要用的東西買了個齊全,便有回到了草房之中,將墨跡尚未干枯的信箋放在桌子上,便又再次除了草房向村子的北邊巴蜀城的方向離開了鹽泉村,對于這生他養(yǎng)他十五年的村莊,他有不舍,也有一些無奈,但更多的是對著天下的向往與渴望,他不甘于碌碌無為,也不甘于毫無貢獻的死在這個小小的天下一角,它有著少年應有的夢想和期望.....
剛從卓鈞家回來的老者漂浮于空中,看著遠去的卓鈞輕輕道:“放心去吧,你母親的身體依然痊愈,諾有一天你能的道這冰心真正的傳承,我便讓你幫我做一件事,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坐在馬車上看著在陽光下漸漸變成一團虛影的鹽泉村,準軍臉上最終還是滑下了兩行淚珠。母親保重?。∥視诒奶脤W好本事,讓您老長命百歲的,您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又想起了在鹽泉村的朋友們,這一別當真不知何時何地才能相見了,希望你們都能也好好生活,身體健康,并且快樂地活著.....
淚水止不住的流淌,卓鈞準軍真的是舍不得走啊.....
“咦,小鈞,你怎么了,哭的什么??”坐在車頭趕馬車的許大叔聽到聲響轉(zhuǎn)頭詫異的開口問道,卓鈞趕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笑道:“哦!沒什么剛才不小心沙子迷了眼睛?!?br/>
許大叔點了點頭嘆道:“小鈞,你是要離開鹽泉村是吧?!?br/>
“沒有?。课抑皇侨グ褪褶k點事情很快回來”卓鈞強自笑了笑回道。
“別騙我了,看你這一身裝備,以及神態(tài)就知道,你是要出遠門,而且這次出去卻是很遠很遠了,你這么長時間沒有出過遠門,這次去巴蜀,八成是去求醫(yī)拜師的吧,你母親的身體我是知道,而想治好你母親的病除了久負盛名冰心堂我還真是想不出還有什么地方了”
卓鈞實在沒想到,這一個趕馬車的許大叔竟然有如此慎密的心思和頭腦,讓他當真是有點震驚。
許大叔看到卓鈞的表情才笑道:“我干了一輩子的馬夫,這點見識還是有的,何況你這孩子雖然早熟,但畢竟還小,很多事情是藏不住的,大叔我也不勸你什么,我只是希望當你學成歸來莫要忘了這鹽泉村的一干鄉(xiāng)親們,更不能忘了含辛茹苦將你養(yǎng)大的母親,他真的不容易的....而你此去叔叔也祝你馬到成功,你的母親不用擔心,叔叔會多加照看的?!?br/>
卓鈞剛停下的眼淚又險些流下,這回卓鈞只是重重的點點頭,最后一眼望向已然完消失的村子,站在車上對著村子鞠了一躬上車,才對許大叔說道:“生我之地卓鈞不敢忘記,鹽泉村的鄉(xiāng)親們卓鈞也不會忘記,許大叔謝謝你,我卓鈞學有所成的一天定然將村中的醫(yī)館建成?。∏医K生不收取任何費用??!”
許大叔又是笑了笑道;“好啊!我等著看到這一天對了這個你拿著”說完許大叔又將一個錢袋交給卓鈞。
卓鈞立時氣道:“許叔叔!你這是做什么!”
許大叔面容嚴肅地說道:“這不是給你的,而是給未來生病的孩子們的,這趟遠去并不如你想象的那般簡單,路途遙遠的很,你若果余錢不夠很有可能死在路上的,玉清余力我都該將錢給你,何況....”說到這許大叔又是一笑道
“你當真以為這錢是白給你的??這是借你的,我可等你以后還給我呢!!”
卓鈞但了半響眼神復雜的接過錢,對著許大叔鞠了一躬,他無法再說出什么話來,鹽泉村的鄉(xiāng)親們雖不是人人都想許大叔這么好,但也并不差,卓鈞滿懷感激的道“卓鈞記下了,這錢我會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