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生在此山中。興許只有這樣的詩句才能形容的出來妖王墓所在是山脈險峻。跌宕起伏的山脈如同從地面升起直插天空的利劍一般,各不相連,獨立為峰。但是各座山峰之間卻又有著緊密的聯(lián)系。
此刻的銜燭和鬼四兩人便身處一座鐵鎖大橋之上,說來這橋制作也極為簡單,只是用了數根齊腰粗的鐵鏈連接起兩座山峰,然后鋪上附近盛產的松木板,便成了連接兩座大山只見的大橋。銜燭只是站在鐵索橋上,俯身望著幾乎望不到底的山谷,呢喃道:“人都死了,做這些有什么用?!?br/>
“公子,那靜雅和房公子應該不是什么簡單人物吧。不知公子要那靜雅姑娘來玩是何目的呢?”鬼四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山下,便不再多看,只是皺起眉頭。
先前見到那房公子,也著實讓鬼四吃了一驚,畢竟那人初次見面的時候,顯得溫文爾雅。今日一見,就連鬼四都察覺到了那房寬身上傳來的些許敵意,只不過強行壓下了,銜燭想必也一定察覺到了。
“正是因為不簡單,所以我才好奇?!便暊T抬頭,將視線轉向了遠處的山峰,雙目卻有些無神。
“這是?”鬼四有些疑惑,要說殺人,鬼四絕對不會含糊,可是要讓鬼四動腦子,實在有些為難了。
“首先,就說這兩人,你能探尋到那靜雅的修為么?那女子能輕易的拍到你的屁股,若不是你故意放行的話,剩下的一種可能就是他的修為比起你,甚至比起我的,都只強不弱。即便妖族天生的體魄強悍,那靜雅也不過是年紀不大的女子而已,這期間的貓膩怎么解釋?”
鬼四臉色微紅,搖頭。想起被女子拍屁股這輩子還是頭一遭呢,至于為何會拍到,當然不是自己放行的。
“再說一下那房寬,在見到大鼎里的燃香一大把的時候,瞬間便起了殺意,若不是那凌冽的殺意,我們都不會察覺到他竟然就站在那大鼎之前吧??墒撬麨楹我姷竭@番情形起了殺意?莫不是和妖王有著莫大的聯(lián)系?再說那靜雅你也見到了,實在是難纏,卻只是因為房寬的一個眼神,便安安靜靜的不再說話。他們的關系又簡單了?”看著鬼四微紅的臉頰,銜燭輕笑道。
“我們在未進入幽城之前,得到的消息是這里一片寧靜,毫無波瀾可言??墒俏覀儾胚M入幽城幾天,便碰上這么多的麻煩事情。暫且將那矮人族的石蕭然拋開一邊不說,單單是出現(xiàn)的戰(zhàn)力強悍的幽冥軍,就不簡單,而且死了人之后,竟然沒有半點消息傳出,你說奇怪不奇怪。后來便是那饕餮,或許也可以解釋成巧合,可是那妖族長老就不是巧合了吧。”
銜燭轉頭看著鬼四一臉迷惑的樣子,輕笑道:“其實這些問題你也不必考慮那么多的,畢竟現(xiàn)在我們只是在人家的手心里,就要看人家的底線是什么,人家想要怎么收拾咱們了。”
“到底是何人在背后*控?”鬼四總算是明白了一些,便問道。
“*控談不上,只是到底是誰在這背后灑下一張大網,我不知道,或許是那從未露面的龍九重,也有可能是那些妖族的長老,爭權奪利的事情,你還見得少了?”銜燭笑道,隨即轉為沉默,半晌,才緩緩道:“若是有一天,我命令你離開,你不要多問為什么,直接逃離此地就好。如果可能的話,帶上鬼六,還有那葉曉曉和小柔。若是實在無能為力,拋下他們,自己走,越快越好,越遠越好?!?br/>
“記下了?!惫硭妮p聲道,只不過心中卻多了一些陰霾。
“還有,到時候媚顏他們可能會有接應,我是說如果。如果他們前來接應,一定不要讓他們返回幽城,否則誰也逃不掉。這座幽城說到底還是妖族的大本營,基地里的人物再強悍,也不能于整個妖族為敵。妖族這么多年屹立在大陸上不倒,其中的底蘊,何止是表面上表現(xiàn)出來的。”銜燭補充了一句,便徑直向鐵索橋的另一頭走去。
天色已經微微暗了下來,銜燭和鬼四走在這高聳的山林之中,略微顯得有些孤寂。但是好在銜燭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鬼四聊天,兩人也不顯得無聊,只是繞了一大圈子,便再次返回到了妖王墓的正門處。
先前一起陪著銜燭他們四處轉悠的靜雅姑娘早就隨著房寬離去了,靜雅似乎并不想走,只是被那房寬一個眼神示意,便變得老老實實的了,想必最近也不會再來煩鬼四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空蕩的門口處卻站著一位老者,只是手中持著一桿掃帚,掃著地上的落葉。見到銜燭以及鬼四兩人之后,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起身走到道路的兩側,將路邊上的燈火燃起。
聽聞在這妖王墓之中駐守的,除了甲士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守墓人,而這位掃地老者卻又是為何?
還不容銜燭多想,那老者竟然再次抬頭,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銜燭,驚得銜燭一身冷汗,沒有殺意,沒有修為的探測,只是那么簡簡單單的一撇,就讓銜燭瞬間覺得不安。
鬼四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皺起眉頭來,一只手背在身后,真氣開始飛速在體內旋轉,準備隨時出手。
卻不料那老者只是看了一會,便開口,嗓子沙啞的說道:“小娃娃,時間差不多了,該走的還是早點走?!?br/>
說罷,老者便轉身離去,不見腳下的步伐如何移動,卻只見身影漸漸消失于暮色之中。
銜燭舒了一口氣,這妖王墓果然是臥虎藏龍的地方呢。隨即示意鬼四一起離開。只不過銜燭在邁出牌坊的時候,不自覺的轉頭看了一眼,那原本已經離去的老者不知何時站在牌坊后頭,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銜燭繼而想起剛剛那老者說的話,該走的,還是要早點走?那么自己真的應該離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