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驅(qū)毒(二) 二更
吃過東西,蕭姚瑤拿過白日里讓趙大叔一道買回來的一套銀針,“趙嘉豪,待會會有些疼,你忍著點。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br/>
“嗯,沒事我忍得住?!?br/>
蕭姚瑤點頭,來到趙嘉豪身后,手中執(zhí)起一枚銀針,“趙嘉豪,你白天不是問我那個‘塞翁’嗎,我現(xiàn)在就將給你聽好不好?”
“好,你說......啊!”蕭姚瑤將第一根銀針扎在他背上,他悶哼一聲然后咬牙忍住,雙手緊緊扣住浴桶邊緣。
月娘和趙大叔在一旁見自家兒子痛苦,心間也緊緊的跟著揪成一團,不過他們記著蕭姚瑤的叮囑不敢上前打擾,只盼這這回真的能治好趙嘉豪的病。
執(zhí)起第二根銀針,蕭姚瑤道:“我們國家的邊塞有一個善于推測人事吉兇禍福的人,大家都叫他塞翁。”
“唔......然后呢?”
繼續(xù)執(zhí)起下一根銀針,“有一天塞翁家的馬從馬廄里逃跑了,一直越過邊界跑到胡人的領(lǐng)地,鄰居們都來安慰他,可是他一點都不難過,還笑著說‘我的馬跑了說不定還是好事呢’?!?br/>
“......塞翁倒是,倒是豁達......”
“趙嘉豪,還有十針,你得忍?。 ?br/>
“放心......然后呢,那個塞翁怎么了?”
見他一介文文弱弱的書生,疼的渾身發(fā)抖了,還在繼續(xù)咬牙堅持,蕭姚瑤心中不免對他生出幾分敬佩,找準穴位又快又準的扎下銀針,“幾個月后,他的馬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匹胡人的駿馬,鄰居們又來恭賀他,他卻皺著眉頭說‘白白得了這匹駿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幾天后塞翁的兒子騎著這匹胡人的駿馬,一不小心就從駿馬上摔落下來,摔斷了腿。”
說到這,瞧了一眼疼得直冒冷汗卻依舊不喊停的趙嘉豪,“沒想到趙嘉豪你這么爺兒們,好漢??!不過最后剩下的三針,得慢慢的一點點扎進去才行。你要挺住哦!你要是挺住了我給你講梁山好漢的故事!”
“呵呵,好!”聽蕭姚瑤這么說,趙嘉豪不由得一笑。隨即又是一聲悶哼,“啊......你繼續(xù)說,塞翁......他兒子后來又怎樣了?”
“這次他家鄰居又知道了,哎,你說他家鄰居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咳咳。好吧跑題了,鄰居都來安慰他了,沒錯趙嘉豪你肯定也猜到了,塞翁他也不太傷心,就淡淡的說‘我兒子雖然摔斷了腿,說不定也是好事’......趙嘉豪。還有兩針,你別咬你的嘴唇啊,月阿姨拿根筷子給他!”
輕輕放開咬在嘴唇上的牙。趙嘉豪粗喘了幾口氣,“不用,我覺著,覺著和你說說話還少疼些,咬了筷子可就說不了話了。我注意著不咬嘴唇就行了......你還沒說,塞翁為什么覺得......覺得他兒子摔斷腿還是好事?”
見他堅持蕭姚瑤也不再勸說?!安痪煤蠛舜笈e入侵,所有年輕的男子都被強制的調(diào)去當(dāng)兵,但是胡人非常彪悍,所有大部分的年輕男子都戰(zhàn)死沙場,塞翁的兒子因為摔斷腿不用當(dāng)兵,反而因此保全了性命,這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挠蓙?。”說完將最后一根銀針慢慢扎在他背上。
“?。 痹僖踩滩蛔?,趙嘉豪痛哼出聲。
見銀針終于扎完了,月娘和趙大叔急忙跑上前,拉住趙嘉豪就問:“嘉豪,嘉豪!你沒事吧?”
“嘉豪,哪里還疼,快告訴娘!”
緩過氣,趙嘉豪朝兩人虛弱的笑了笑,“爹、娘,我沒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疼了,反而覺得后背暖洋洋的很舒服。”
蕭姚瑤在趙嘉豪身后將內(nèi)力凝于雙掌,緩緩將內(nèi)力輸進他體內(nèi),小心的將散落在各處的毒素凝集在一起,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蕭姚瑤才收回手掌,暗自調(diào)息了一會,拿過一只銅盆放在浴桶旁,拉過趙嘉豪的一只手,將手腕處割開一道口子,馬上就有黑色腥臭的血液從傷口處流出,用銅盆接住毒血。
蕭姚瑤對滿眼擔(dān)憂的月娘和趙大叔道:“‘生息蠱’在吸取活人生機時還會排放出毒素,我們得先將趙嘉豪體內(nèi)的毒素排盡了,才能進一步處理那只‘生息蠱’,鳳凰花的花粉能引動‘生息蠱’吸收生機,不過它的花瓣煮成的汁液和那藥方上的藥配合著外泡內(nèi)服,則可以暫時讓‘生息蠱’處于睡眠狀態(tài),讓它暫時不能吸取生機也不能分泌毒素。”
三人聽了連連點頭,趙大叔恨聲道:“沒想到那個懿德道長這般歹毒!”
月娘也道:“是啊,幸虧遇到了瑤瑤,不然......”
“現(xiàn)在可還不是能松氣的時候,趙嘉豪體內(nèi)毒素太多,需要連續(xù)排毒一周,嗯,就是要接著再排七天的毒,而且越到后面,銀針刺穴的痛苦就越大,可惜這里藥材不足,要不就可以減輕一半的痛苦了?!闭f到這,見趙嘉豪傷口處流出的血液顏色已呈鮮紅色,蕭姚瑤忙上前壓住血管,用干凈的濕毛巾將血跡擦出,再細細的包扎了幾道,“趙大叔,這些天就先將店鋪的門關(guān)了,等趙嘉豪的身體好些了再重新開業(yè)?!?br/>
兩人相視一眼,趙大叔道:“不礙事的,瑤瑤醫(yī)治嘉豪讓月娘在一旁幫襯著就好,現(xiàn)在這店鋪可是瑤瑤的,你幫了我們這么多,可不能再叫你連生意都為了我們而耽誤下了,你放心,你趙大叔一個人就能應(yīng)付店里的生意!”
蕭姚瑤搖頭,“不是我不放心趙大叔的做生意能力,實在是未來幾天的驅(qū)毒若是少了趙大叔你的幫忙,光我和月阿姨兩個人是很難完成的,今天是第一天,趙嘉豪泡的鳳凰花汁不用加熱,可是以后在泡澡期間都必須要保持那個溫度,所以,在此期間需要在這浴桶下燒上柴火,而那些源源不斷的木柴都是需要趙大叔你來劈的,還有以后的治療趙嘉豪難免會耗盡體力暈厥在浴桶中,那時候還是需要趙大叔在場?!?br/>
說到這她從一旁的書桌上拿起白天她畫的幾張圖遞到趙大叔和月娘面前,“這個是我設(shè)計的衣服圖樣,這幾天你們可以一邊照顧趙嘉豪一邊將這幾件衣服做好,先說好我可不會做衣服,所以一切都只能拜托趙大叔和月阿姨了,嘿嘿!”
兩人將手中的圖紙翻看了一遍,月娘不由嘆道:“這些衣服都好漂亮......”
趙大叔也點頭,“對極!都比將軍府的蕭小姐曾經(jīng)設(shè)計的那些衣服還要好看,這些衣服做出來絕對能買個好價錢!”
見狀趙嘉豪也要了一張過去瞧了瞧,也贊嘆道:“瑤瑤你好畫工啊!”隨即有些不解,“不過你這些畫都是用什么畫的?我瞧著不像是毛筆畫的?!?br/>
蕭姚瑤抓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啊......因為我不會用毛筆,所以這些畫都是用廚房里的炭塊畫的,上面的顏色是用雞毛蘸了涂上去的?!?br/>
“呀?瑤瑤,這條裙子上一片一片的東西是什么?”月娘第一次見到這么漂亮的衣服,所以不免細細的看了又看,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新奇的東西,情不自禁的向蕭姚瑤追問著。
蕭姚瑤接過圖紙一看,眉頭輕皺,“哦,這個是鑲在裙子上的亮片,在有光的地方就會光彩奪目的很亮眼,你們這里沒有,不過我已經(jīng)想到了代替它的東西,就是魚鱗,我們將魚鱗刮下來洗干凈了,接著再用各色染料浸泡,額,也許應(yīng)該可能就差不多了吧?”
聽了蕭姚瑤的話,趙大叔想了想,道:“瑤瑤若是想要那些魚鱗發(fā)亮的話,就在染料中摻一些熒光粉,那樣的話魚鱗就會較之前更加明亮!”
“相公說的沒錯,不過若是再在其中加入少許的金粉或銀粉的話可能會效果更佳,嗯,在摻入點板藍根水它便不大容易掉色了?!?br/>
聞言蕭姚瑤在一旁滿臉崇拜的將兩人看著,“天吶天吶天吶!找趙大叔和月阿姨幫忙真的是太對了!我實在是太崇拜你們了!趕快趕快我們大家來個國際性的握手!”說完不待兩人有所反應(yīng)直接上前和兩人握了握手。
趙家三口甚驚訝甚不解,齊齊將蕭姚瑤望著,蕭姚瑤笑道:“這是我們國家表示友好、合作愉快等等的意思,我一個沒忍住就......嘿嘿,你們不會生氣吧?”
三人忙道怎會都是他們見識淺薄了。
見時間也差不多了,對三人交代一聲就回房了,趴在窗戶上看這天上的星星,蕭姚瑤自言自語道:“沒想到才一天就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都晚上了,現(xiàn)在妖孽瀾該同他的新娘洞房了吧......哎,不知道這里過去的三年里到底發(fā)生過什么,**師兄和蕊姐姐的態(tài)度都好奇怪啊......”越想蕭姚瑤心中就越委屈,扁著小嘴淚珠止不住的往下掉著......
對啊,她這次是直接帶著身體穿回來的,所以現(xiàn)在將軍府里的蕭姚瑤就是爹、娘真正的女兒,她平白占著人家的身體四年,現(xiàn)在只不過是正主回來拿回本來就屬于人家的東西......可是,心里還是不甘心啊......明明那四年,那些人認識的都是自己又不是另外那個蕭姚瑤,可是,即便如此,這種事就算說出去也沒人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