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之后,山嵐飄蕩,霧氣開始越來越大,糊在口鼻上悶悶的,讓人喘不過來氣,到處都是一股腐爛的味道,二、三十米外就看不見東西了。
大家四散的更開,以什為單位開始行動,就算是校尉賈定貴和其余伯長,也只帶著十幾個人一起行動。
在這種大霧之中,就算聚集再多的人,也沒法形成有效的指揮,反而是這種小隊的形式,最為靈活和高效。
還沒等張直欣賞夠霧中的風景,朱三門就憂心忡忡的湊了過來:“伯長,情況有些不妙啊。今日山中陰氣太過稀薄,想要尋找不化骨怕是有些難處?!?br/>
張直無語的看著眼前的大霧,這也算稀???
“無妨,盡力尋找就可,朱三門你在前面帶路吧?!?br/>
張直知道自己經(jīng)驗太淺,還是多多請教為好,幸好前幾天收了一大筆的不化骨,今天就算顆粒無收,也應付得過去。
“是,大人?!?br/>
朱三門之前是個下墓倒斗的,對這些鬼怪很是有些了解,他小心的帶著眾人避過了幾處險地,慢慢向前摸索著。
枯骨山中除了受死氣侵蝕的妖物外,最多的就是各種僵尸。
其中最低等的名為游尸,會隨著月氣,因時節(jié)移動,居無定所。
再上一層,就是百年之內的僵尸,分為紫僵,白僵,黑僵,綠僵。
這些也是死囚營最主要的敵人,只有殺了它們,死囚們才能獲取不化骨,才能活命。
如果僵尸修煉超了百年,過了大劫,尸體身上長出毛發(fā),重新開始散發(fā)生機,那就成了毛僵。
毛僵是出了名的銅皮鐵骨,修為越高,身體越結實,行動敏捷,躍屋上樹,縱跳如飛,開始不畏懼凡火,甚至也不畏懼陽光。
假如僵尸修煉超了千年,度過了雷劫,那就過了一大關隘,成了飛僵。
顧名思義就是會飛的僵尸,極其厲害,還會使用法術,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都無法將其降服。
牙將大人就是一只恐怖的飛僵,只是修為高深有了理智后,死囚們反而生不起太多畏懼之情,畢竟都知道他不會隨意殺人。
更高級的僵尸,朱三門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是幾種傳說中的怪物,凡俗之中無人見過。
張直這隊人,漸漸深入山中,可除了風聲和腳步聲回蕩在耳邊外,什么怪物也沒見到,安靜的詭異。
這大霧實在是影響視野,不要說是僵尸,連路都看不清,一路摸過來純粹是在碰運氣。
張直走的煩悶,他運轉赤陽真氣,用出了靈目術,想試試能有什么幫助。
他微微一眨眼,眼前泛起了淡淡的青光,可霧還是那個霧,該看多遠就是多遠,沒有任何變化。
正當張直有些失望時,他突然注意到不遠處有個人影,站在那里十分的怪異。
“都打起精神來,那里有敵人!”張直抽出短刀,大聲提醒眾人。
死囚們順著張直指的方向望了過去,一臉茫然之后,不由得面面相覷。
“那里除了霧什么都沒有,應該是伯長看錯了吧。”
“確實....”
這種情況在死囚營很常見,長時間盯著白色的霧氣,很容易產(chǎn)生幻覺,鬼打墻的情況,也時有發(fā)生。
但愣了一會后,沒人敢出言頂撞張直,朱三門身為鐵桿狗腿子,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走了五十步之后,眾人心里正有些嘲笑張直,走在最前邊的朱三門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了一個人影,十分吃驚的喊了起來:“有人,真的有人,還是個娘們!”
“什么,娘們?在哪?”
“那那那,快看,還露著大腿呢?!?br/>
十幾個死囚狀若瘋狂,怪叫著跑了過去。
“真的是娘們!都別擠,別嚇跑了她??!”
死囚們把那人圍了起來,也不管有沒有危險,就那么癡癡的欣賞起來。
那確實是個女子,只是已經(jīng)變成了游尸,它蹣跚著腳步想要咬人,但是走的太慢,剛走到朱三門身前,就被一把推倒在地。
“你輕點!別磕壞了她!”
“就是,這皮膚看上去還細嫩的很呢?!?br/>
“軟不軟?軟不軟!”
死囚們的表情已經(jīng)開始接近癲狂。
張直板著臉走在后面,這幫人聽到有娘們都瘋了,剛才竟然有人把他扒拉到了后面,完全忘記了這個伯長。
這游尸衣服鏤爛,露出尸紫色的皮膚,應該是最近新死的,受枯骨山陰氣吸引,才來到了這里。
臉上的面目已經(jīng)浮腫,只能分辨出是個女子,從背影看的話,倒是風韻猶存,身材不錯,加上蹣跚扭動的纖細腰肢,有些怪異的美感。
死囚們慢慢向內逼近,露出蠢蠢欲動的神色。
“都住手,干什么呢你們,一點事都不懂,一個個都不想活啦!”朱三門嗷著嗓子,生氣的呵斥著。
死囚們停下腳步看向朱三門,頭腦終于清醒過來,想起這是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隊伍,要聽從指揮。
“看來隊伍里還是有正常人的,變態(tài)還是少數(shù),大家還有的救。”張直點點頭,心下稍感安慰。
他剛這么想完,朱三門就一臉齷齪笑容的看向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伯長,都怪小的們不懂事,您可千萬別生氣,頭湯當然是您的,您先來?!?br/>
“滾!”神他馬的您先來!張直氣的臉都黑了。
果然欲望得不到滿足,人就會逐漸變態(tài),這幫人大部分都已經(jīng)被關了好幾年,正是母豬賽貂蟬的時候,可這種“生冷不忌”的口味,張直還真接受不了。
朱三門看張直不高興,一拍腦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都怪小人沒眼色了,確實思慮不周。”
他當即轉身,對著眾死囚吼了起來:“伯長愛干凈,快都把外套脫了,鋪張床!
把她給我按上去,一個個排好隊,等伯長舒爽完了,總有輪到你們的時候。”
神他馬的鋪張床!
張直再也忍不住了,一腳把朱三門踹翻在地,拿出馭尸銅牌,把那游尸制住后打入禁制,收為了尸兵。
這事再放任不管的話,就真的往奇怪的方向發(fā)展了。
這控尸的法術,張直平常演練的時候,也沒避著他們,眾人以為他用了什么邪法,奪了賈定貴的本事,已經(jīng)見怪不怪。
游尸消失的一剎那,死囚們仿佛死了老婆般,發(fā)出痛不欲生的哀嘆聲,心若死灰。
受不了他們的張直,命令繼續(xù)出發(fā),不準再探討此事。
朱三門從地上爬起來后,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喃喃自語著。
“我真是蠢笨,怪不得伯長踢我,這種好東西,爽一次哪比的上次次爽,自然是要帶回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