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運動會結(jié)束后,席云卷在車上等了許久,都沒見席云舒出來,想了想,席云卷讓司機(jī)繼續(xù)等他,自己則走下了車。
席云卷偶爾會在人少的時候嘗試做一下公共汽車,他很喜歡坐在車上的最后一排的左邊,可以觀察到車上所有人的動作表情,猜想他們的職業(yè),去向等等。這是一件可以讓人忘記煩惱的事情,若是時間充分,也許他會跟著那個人下車,看他去做什么,然后跟著跟著,就忘記了自己的目的地。
席云卷專門選了一輛人少的公車,但車內(nèi)還是有一股混合了熱氣的怪味,席云卷走到最后一排,打開窗戶,汽車飛馳而去帶來一股涼風(fēng),吹散了車內(nèi)讓人犯嘔的惡心氣味。
席云卷開始隨意地打量坐在汽車內(nèi)的乘客,前排做了兩個老太太,都蔫吧地木著臉沒有說話。中間坐著兩個穿著校服的同校學(xué)生,有一個的衣服濕透了,留著一些發(fā)黑的汗水,另一個帶著斯文的眼鏡,書包雖然異常干凈但看得出洗了很多次也有些舊了,這兩個人應(yīng)該是特招進(jìn)來的。汽車開到開發(fā)新區(qū)的時候,兩人起身準(zhǔn)備下車。新區(qū)雖然開發(fā)了不少,但是后排還是有一些釘子戶沒有搬走。
等兩人下了車之后,從那個站上來了一群下班族,穿著整齊而雷同的服裝。很快,席云卷的旁邊也做了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上班族。
男人身上有一股帶著些汗味的香水味,讓席云卷不得不把頭伸到窗戶邊。
看車窗外快速閃過的風(fēng)景,席云卷突然很想下車!因為他居然會產(chǎn)生:一直坐下去好像也不錯的想法!這真是可怕!宋凌峰從來只會解決問題,而不會像個懦夫一樣逃避問題!
還沒等席云卷下車,身邊的男人居然用一把小刀頂住了席云卷的腰部。
席云卷睜大眼睛看著男人一副正經(jīng)的樣子看著前方,剛才那種慌亂的心情一掃而空!
黑框眼鏡男見旁邊的少年沒有東西,繼而把拿著刀的手向他的大腿根部摸去。
“嗯哼——”男人疼痛到要叫出來的一瞬,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發(fā)不出聲音。他驚恐地看著自己手掌的被小刀穿透,血流了一地。
“再讓我看到有下次,直接割掉你的jb?!闭f完,席云卷用力踩著男人的腳,走到了后門下車。
那句話,還是席云卷在小說里學(xué)來的,雖然有些下流,但是說出來異常舒爽。
抬頭看著附近的高樓大廈,席云卷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再有迷失和困惑。他已經(jīng)擁有了很多上輩子沒有的東西,所以,他會守護(hù)他所擁有的一切。
突然,席云卷那個常年不用的手機(jī)聲音響起,嚇了他一跳。因為他知道電子產(chǎn)品有輻射,所以基本常年關(guān)機(jī)。今天開機(jī)還是因為王旭他們叫他存上他們的號碼,開機(jī)才發(fā)現(xiàn)居然還有電!
“哥,什么事?”
“你在哪?母親叫我們晚上回來吃飯?!?br/>
席云卷抬頭望了望周圍,“我在街上,半個小時后到家?!?br/>
“路上注意安全?!?br/>
“好的?!?br/>
席云舒放下手機(jī),緩緩勾起一個笑容,白皙而細(xì)長的手指,像是沒有溫度一樣拿著一把鋒利而尖銳的小刀。
晚上回到家,林淑容和席云舒已經(jīng)坐在餐桌上等著開席了。
席云卷放下背包之后,拿過傭人遞上來的濕毛巾擦了擦手,快速入座。
今天吃的是西餐,奇怪的是,居然還點起了香薰蠟燭,讓席云卷大感意外。
林淑容單手拿著香煙,吸了一口緩緩說:“云卷,聽說你想去加拿大?”
席云卷看了席云舒一眼說:“上次通話,外婆說想我們了,希望我們過去生活幾年,陪陪他們。”
林淑容吐出一個煙圈,配合著她的紅唇,顯得萎靡異常:“我這個做女兒的都不知道,看來還是隔代親。既然你想去,就去吧?!?br/>
席云卷倍感意外,林淑容什么時候這么好講話了?。?br/>
“謝謝母親。”
林淑容看著自己軟綿的小兒子,突然有些索然無味:“嗯?!?br/>
“哥,有空我們?nèi)プ鰝€體檢?!?br/>
林淑容神色一變:“他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席云卷的笑容凝結(jié)在臉上:“母親,外公外婆說很想念哥哥?!?br/>
林淑容:“你多帶點照片過去就行了,這事就這樣定了,吃飯?!?br/>
席云卷這一餐完全食不知味,看著母親離去略微踉蹌的腳步,席云卷才發(fā)現(xiàn)今天母親的舉動有些奇怪!總有一種違和的感覺。林淑容只適合穿著精致的洋裝畫著端莊的妝容,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怎么今天好似軟綿無力,就連動作,都沒一貫的矜持。
席云舒起身拍了拍席云卷的肩膀說:“過去之后好好學(xué)習(xí)。”
席云卷皺著眉道:“哥,你為什么告訴母親?!?br/>
席云舒收回了手:“你還小,辦不了簽證,需要大人擔(dān)保的?!?br/>
席云卷:“這個我可以解決,但是你要跟我走?!?br/>
席云舒看著一臉堅持的弟弟,微微笑著說:“我不想走——這里,有我的夢想啊?!?br/>
還沒等席云卷開口,席云舒就大步走開,毫不猶豫。
以前的席云舒,絕不會這么決絕而堅定。席云卷不知道為何一夜之間他有如此大的改變,之前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席云卷皺眉想著接下來該怎么辦!如果拖到云曦曦再生出一個兒子,那才真是雞飛狗跳!
還沒等席云卷想出解決的辦法,他的手機(jī)又響了起來!
席云卷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jī):“喂?!?br/>
“嘿,小卷,出來玩車呀,在廣場等你!不見不散啊!”
還沒等席云卷拒絕,趙奇就把電話掛掉了!
席云卷上樓敲了敲席云舒的房間,想著帶他一起出去。雖然那三個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們的心性和能力,絕對有很多地方值得席云舒學(xué)習(xí)。
他不是否定席云舒的能力,而是席云舒的世界已經(jīng)局限在席家這個小小的認(rèn)知中。他不知道席云舒有什么好朋友,但是他希望席云舒能看到席家以外的世界。
“哥,一起出去玩會吧,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rèn)識?!?br/>
“不了,德語老師等會就過來了,你自己去吧?!?br/>
“偶爾也需要放松一下,勞逸結(jié)合。”
“你也少出去,整天不務(wù)正業(yè),難怪成績上不去?!?br/>
“哥我約了人,先走了~拜拜”
席云舒看著席云卷一聽到學(xué)習(xí)就頭疼的樣子,忍不住嘆氣。就連被席慕容和云曦曦寵上天的席家寶都知道好好學(xué)習(xí),怎么自己這個弟弟就不知道努力呢!還是像他自己說的那樣,真的看得那么開?席云舒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略顯瀟灑的背影,抿了抿唇。
席云卷騎上自己的小坐驥向外騎去,期間還接到趙奇無數(shù)個催命電話,讓他恨不得關(guān)機(jī)。
趙奇熱情地招呼道:“小鬼!你終于來了,還以為你改騎蝸牛了呢?!?br/>
席云卷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就算騎蝸牛都比你快!”
裴牧哈哈笑道:“你就是欠罵,云卷比早上看起來活潑了不少呢?!?br/>
趙奇也點了點頭:“難道他是灰姑娘,到了晚上才散發(fā)光彩?”
裴牧:“云卷才不是灰姑娘呢,他可沒有灰姑娘惡毒?!?br/>
趙奇張大嘴巴:“灰姑娘惡毒?。烤退隳愠煽儽任液?,也不用當(dāng)我是弱智吧。”
王旭忍不住開口:“拜托你多看看原版書籍!”
趙奇:“小卷,你看過么?”
席云卷想了想:“就是那個戀鞋癖的故事么?”
趙奇一臉崩潰:“我認(rèn)輸,不跟你們說了,還是上車吧。”
這次夜騎是裴牧規(guī)劃的路線,裴牧打頭,后面的人跟著。
席云卷有些意外的問:“其他人呢?”
趙奇騎上來與席云卷并排著:“就咱幾個好兄弟一起玩,人太多了煩?!?br/>
見過幾面就成好兄弟了,席云卷心里好笑,自己要是信了才是弱智。
王旭也過來說:“你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以后有什么要我們幫忙的,你只用說一聲。就算是席家,我們也可以幫你搶過來。”
席云卷:“先謝謝了,我對席家沒有興趣?!?br/>
趙奇一掌拍過去:“有志氣!我也是想著自己干。跟著家里有什么意思,老子又不是吃軟飯的!”
王旭嗤笑一聲:“就你現(xiàn)在的小大小鬧的,要趕上席家最少也得等個二三十年。”
趙奇無恥道:“那不是有你嘛,太子,你忍心看我被餓死啊。”
王旭:“既然對席家沒興趣,以后就跟著我們干,也不會讓你混得比席家差。”
趙奇:“喲喲喲,看人家是小孩就開始引誘,太子你有沒有羞恥心哦?!?br/>
席云卷開口道:“承蒙太子看得起我,不過我最近打算出國。
王旭沉吟了一下:“哪里?”
席云卷:“加拿大?!?br/>
王旭臉色有些不好看:“也不錯,以后的事情再說?!?br/>
裴牧見拉開了二十多米的距離,忍不住慢下來問:“聊什么,等下別跟丟了!”
趙奇打著哈哈:“小卷要出國,加拿大,真佩服他的勇氣,老子看見那些老毛子就頭疼,別說那些噼里啪啦的英語。”
裴牧:“自己英語不好怪誰,云卷要出國呀,正好我有幾個堂兄也在加拿大讀書,到時候幫你聯(lián)系?!?br/>
對于這幫人的過分熱情,席云卷已經(jīng)有點吃不消了。
王旭:“我記得席老爺子也在加拿大,他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席云卷:“是么,我跟外公接觸的很少?!?br/>
趙奇露出一個桀驁的表情:“那些老古董,也早該下臺了,現(xiàn)在可是咱年輕人的天下嘛!好像霍家那個大佬現(xiàn)在也住在醫(yī)院,十多個孫兒等在病房門口分財產(chǎn),真是諷刺。”
原來霍家掌權(quán)者要仙逝了,看來最近,a城也不會太平。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