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玉抱著不知是死了還是暈過去的黑蛇站在少了半邊瓦壁的房屋前唉聲嘆氣了一個時辰,然后決定求助于風泠秀小朋友。這蒼海山還能正常交流的也就只有風泠秀一個人了。
在素鏡殿轉(zhuǎn)了一圈,沒瞧見風泠秀的影子她只好先去小海子的房中看看。讓她吃驚的是小海子仍舊保持那個詭異的姿勢,腿盤的跟個蓮花似的,難道他要向西天觀世音菩薩學習?
“喂。”她把黑蛇往床里一扔,半跪在小海子面前,戳了戳他白皙的臉頰,“你是不是在練秀秀教你的翔宇術(shù)?”
云海生被她戳的眉頭一皺,卻是沒睜眼。夙玉認真瞧了他一會,也覺得不該打擾他,爬下床又去找秀秀了。
風泠秀住的素鏡殿在五殿中是最樸素雅致的,殿苑中栽種著梨花海棠,風一吹,落花飄舞灑了滿園芬芳一片,聞在鼻端也是舒爽之極。只是這種香味始終難以壓制另外一種味道,清淡苦澀的藥味。
穿過長廊玉亭,在拐角處撞見了正好從門外進來的風泠秀。似乎沒料到她在,風泠秀愣了會,隨即捂著唇咳了咳,笑容淺淡卻讓人莫名的溫暖。
“夙姑娘可是來找小海子的?他近日正在努力練習翔宇術(shù)呢?!?br/>
夙玉嗯了聲,與他并肩走在長廊上,白色梨花繾綣旖旎盤盤旋旋落在了她的肩頭,襯得她嬌嫩的臉龐更加白皙靜雅,嘴角懶散的笑意總能讓人放松下來忘記一切煩惱。她轉(zhuǎn)頭喊他:“秀秀。”
她如此稱呼他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是私下只有兩人時好像還是第一次。他有點紅了臉,不過還是細弱可聞的應了。
“你能教我御劍之術(shù)不?狐貍那個混蛋讓我七天內(nèi)學會御劍術(shù),否則就讓我滾下山去。”她笑著把狐貍的話原封不動說出來,不過在說到滾字時還是咬了牙。那只死狐貍總是和她做對!明明他才是自己的師父,自己卻還要讓別人來教自己。
她不是仙界之人,自是不懂什么御劍之術(shù)的。她這種六界之外的怪物來去自是騰云駕霧或直接御風而行的,哪還用得著什么劍之類的中介物??!
風泠秀看她愁苦的小臉蛋頓覺十分可愛,雖認識這女子不久不過還是有點了解她的脾性的,一直都是淡淡的,似乎什么都未曾放在心上過,夜狐君的話倒是讓她有了點人性味了。風泠秀腦中白光一閃,恍悟,他總覺得她身上少了什么,卻未曾想過一個凡人身上竟連普通的人性味都沒有。
“御劍術(shù)其實是最簡單的。”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走至香閣房,他推開門,撲面而來一股淡淡的藥味,夙玉嗅了嗅,轉(zhuǎn)眸似無意瞥了一眼那瘦削的背影。
他走至書櫥旁撈手拿了一本書冊下來,遞給她:“這是翔宇術(shù)最簡單的口訣,背熟后自是沒什么問題的。你先拿去,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過來。”
他的笑淡雅淺致,像極了他院中的白梨花,眉眼間的溫柔似要撫慰任何悲傷。夙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揚,再低眸時眼中一閃而逝的悲憫卻是沒人注意的。
“謝謝?!笔种械呐F鴥砸呀?jīng)被人翻的泛黃,但外皮似被人精心包裝過,涂著一層蠟黃以確保它的使用年限。再掀起眼皮時,又是那副看什么都不在乎的笑意,對他揚了揚手便走出了香閣房。
風泠秀站在原地愣了會,半響才呢喃出聲:“夙玉···”話語中含著一絲疑惑,他對她甚是疑惑,可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對她什么地方疑惑了。
自從她跟他們有過接觸后,夜狐君早就跟他們私底下打過招呼,要小心這個女人。他倒是一直未放在心上,他向來憑心中感覺而走,不像夜狐君和梓旭,行事皆謹慎小心。對夙玉,他是怎么也提不起戒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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