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臻將陸笑拖拖拽拽地出了小區(qū),年傅軒哪里又是這么好打發(fā)的,他直直地盯著黃臻,微微側了側臉,指著被陸笑打腫的那左半側臉:“陸小姐這么重一巴掌,就想走了嗎?”
黃臻鄙夷地看了兩眼年傅軒:“老娘還沒給你一巴掌就算便宜你了。”
說罷將包里的錢全掏了出來,砸了年傅軒一臉,真正是用錢在砸人。
年傅軒看著飄飄而落的紅鈔,勾起嘴角笑了笑:“慢走不送。”
黃臻拉著沒有再出聲的陸笑轉身準備離開時,年傅軒又開了口:“陸小姐與其在這兒跟我鬧,還不如回去多管教管教曾寧的好。”
陸笑一聽這話,臉黑得能跟鍋底媲美,直想沖回去再給他兩拳都不解氣,奈何最后還是被黃臻給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陸笑與黃臻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剛到車庫就見邱丹珄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一見陸笑忙拉著她上下看了看:“他動手打你了嗎?”
年傅軒的渣男形象已深得這幾位的心了,所以在一見到陸笑的時候大家都想的是怕是會被年傅軒動手,好在聶安趕得及時。
想到這里,陸笑回過頭來看了眼一直跟著她們的聶安,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著他笑了笑。此時的聶安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他手足無措地想要找些話來說,可到最后只輕輕笑了笑:“我正好住在這里,看到你來這兒,還以為你是來找我的……”
這話出口,黃臻倒是明白聶安為何會這般以為,不明白的是邱丹珄。
他上前一步,仔仔細細地看了看聶安,覺得除了那張好看的臉以外,沒一處能比得上自己,就是那一張臉,也沒有他生得帥。
這樣一看,邱丹珄放了心,又退了兩步站到了陸笑的身邊。
陸笑搖了搖頭:“讓你看笑話了。”
“倒也沒有,只是多少明白了一些,以后別再沖動。”陸笑聽后,抬起頭來看著聶安,她何嘗不知道今天是她自己太過于沖動了。
在平日里,他們四個人,就數(shù)陸笑的情商最高,像今天這樣的事放在以前,陸笑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就是在勸慰曾寧上她也不會說得這么難聽,這樣也就不會聽到難聽的話刺得她想沖出去分分鐘將年傅軒碎尸萬段。
“我看那姓年的人,好像沒幾個錢,這房子……”見陸笑只看著自己不說話,聶安又是有些局促了起來,忙想引開話題。
“是曾曾買下來的?!标懶χ坏崃艘痪渚蜎]有再繼續(xù)說下去,只含笑又道,“今天又給你添麻煩了,有時間,咱們再聊?!闭f完也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了聶安。
緊接著準備上車時,黃臻攔下了她,驅著她去了副駕駛。
陸笑也不同她推,徑直繞了過去。
就她現(xiàn)在這脾氣,怕是開著車還能去將曾寧撞死。
邱丹珄也是開著車過來的,本想跟陸笑擠一個車里,卻被黃臻那萬惡的眼神給瞪了回去,他明白今天的事,黃臻定是要教育陸笑了,他坐在車上反倒有些不太好,忙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車上,跟著前面陸笑的車。
只是這一路上黃臻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等到陸笑的脾氣開始退了下去,回過味來今天確實做得不對了后,她才微瞥了眼黃臻。黃臻握著方向盤,一句話也沒有說,只直直地看著前方。
時間久了,沉默得太厲害,這讓陸笑有些不安了起來。
她挪了挪身子,偏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叫了聲黃臻。
黃臻沒有理她,甚至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這下陸笑是真急了。
“阿……”
“陸笑!”黃臻打斷陸笑,眼直視著前方,唇抿得死緊。
“嗯。”陸笑應著黃臻,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著。
黃臻一見,還是原本那個聽話的陸笑,一副乖乖女的模樣,這又是讓她哽了哽,說不出話來了,最后心一軟,嘆了口氣:“下次別再鬧事了,至少要去之前打聲招呼。”
這當真是最大的讓步了,姐由著你鬧,但是你得讓姐知道,姐才好抽著時間準備好給你收拾攤子。
一聽黃臻這個回答,陸笑當即就笑了起來,一掃剛剛年傅軒所帶來的不快,唇角一揚,眼睛一瞇,笑得好看又陽光。
陸笑也不知道邱丹珄是在哪個路口與她們分開的,只是后來接到邱丹珄的短信,說公司有事要回去,讓她們路上小心。
陸笑哪里不明白,這是邱丹珄有意避著她,怕被她知道自己失業(yè)了,不太好解釋,也不太想讓陸笑擔心而已。
陸笑與黃臻沒有回陸家,而是又去了趟醫(yī)院,醫(yī)生說曾寧已經出院了,陸笑點頭,回過頭沖著黃臻道:“咱們回家吧,過些天再去看曾曾?!?br/>
說著就跟黃臻開車回了家,第二天兩個人都要上班,就沒再好意思回陸家去打擾陸爸陸媽了。
只是到了晚上,陸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后來抱著一小床被子敲開了黃臻的房門。
陸笑很少主動提出來跟黃臻睡,倒是黃臻經常不請自入地跑到陸笑的房間里去。所以當黃臻看到陸笑抱著被子站在自己門口時,她心里也是詫異的。
“我有些睡不著……”陸笑喃喃,黃臻將門拉開,示意陸笑進來。陸笑抱著被子就赤著腳走進了房間。
“以后在家穿鞋走?!苯涍^陸笑被瓷碗傷過,受過涼感冒后,黃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陸笑在家里也要穿鞋。
陸笑回過頭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忙一躍,就跳上了床。
黃臻關了門,將枕頭分出一半給陸笑,自己也在她的身側躺了下來。
“還在想今天的事?”
“阿黃,我今天不僅話說得過分,我甚至還打了曾曾……”陸笑的聲音里有些顫抖。
其實仔細想想曾寧說的話,也并非不對,陸笑圣母,但是因為是自己在乎的人,你做什么,她可以原諒什么,但也不是能圣母到所有事都能包容,比如年傅軒。
但是曾寧戳她痛點,能讓她出手打人的,卻是趙臣。
聽到陸笑話里的顫抖,黃臻立馬拉過了陸笑的手,陸笑先是一怔,笑了笑。
只是房間里黑,黃臻也沒有看到她的笑。
“曾寧說話也不過腦子,你們兩個當時都處于氣頭上,別怕,過兩天,依著曾寧的性子,也就好了,她可從來不將這些屁事記那么清楚的。”
“可我打了她……”
陸笑話一出口,黃臻就跟著沉默了。
這事還真是難說,曾寧本是大家小姐,家里還是有錢的,自小也被自己的父母捧在手心里寵著,若不是中間蹦出個年傅軒,曾家爸媽也不會下了決心要和曾寧斷了關系。
只是曾媽媽還是心疼自家女兒的,除了家人之間不來往外,還是給足了曾寧的開銷用度,否則就曾寧那能力,那花錢速度,還不得把自己坑到乞丐堆里去。
所以這個樣子的曾寧,打小就沒被打過,此番被陸笑一巴掌打蒙了,心里還指不定怎么想呢,陸笑心里有些忐忑也是應該的。
就是黃臻心里忐忑,也是自然的。
最后還是黃臻伸出手來將陸笑攬進了懷里,就這樣不說話,陸笑也靜了下來,她靜靜地聽著黃臻心跳的聲音,慢慢地,自己也有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滋生開來,聽著聽著,竟是覺得困意上涌,無意識地也伸出手回抱著黃臻。
入手處是黃臻的腰腹,結實緊致的馬甲線,很是舒服,陸笑竟是抱著黃臻沉沉地睡了過去。
直到黃臻聽到陸笑有規(guī)律的呼吸聲,輕輕開口叫了聲笑笑,陸笑喃喃,似答非答地哼哼了兩聲,黃臻才是笑了起來,輕拍著陸笑,便沒再說話。
只是從始至終,黃臻的心就沒有平復過,剛剛裝模作樣地沉默也就是怕暴露了自己的興奮,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幸好陸笑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
蒼天!這可是陸笑第一次主動抱著她睡覺!!哪一次不是黃臻她自己死賴著要跟人家睡,這一次終于翻身逆襲,被陸笑抱了!當然,此抱非彼爆。
這一夜陸笑竟是睡得很好,均勻地呼吸,安靜地睡著。
只是黃臻睜大了眼睛盯著陸笑,生怕自己一個眨眼,就錯過了陸笑抱著自己的美好瞬間,但這黑燈瞎火的,她并沒有看到什么。
直到陸笑一覺睡醒過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立馬就被黃臻那黑黢黢的眼給嚇得跌下了床。
才從床下爬起來,就見黃臻往被子里縮,還伸出一只手來擺了擺:“笑笑,我今兒就在家里睡覺,不去工作室,就不送你了啊?!?br/>
“是我昨晚睡得不好,鬧著你了?”
只見手又擺了擺:“沒有,我只是在想事?!?br/>
聲音說著說著就又淡了,陸笑沒有多想,收拾好了東西就去了辦公室,一進門,卻看到曾寧坐在她的位置上,小心地擺弄著被陸笑□□死過n次的多肉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