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璃的母親本就在憂慮自家女兒的人生大事,眼下見帶了這么一個人回來,私下里自然是滿心歡喜,不住地打量,到是越看越是滿意了。不過心中也有點發(fā)愁,以前沒聽她說起???現(xiàn)在女兒只有一個,相親的卻有兩家,哎......
不過這念頭也就一晃而過,自家兒女選的,哪有不向著的道理,于是也就更加地?zé)崆槠饋怼?br/>
世上事,向來就沒有一碗水端平的,一家歡喜,自然就會有一家愁了。在一番互相熟悉之后,項忠發(fā)和他的兒子項韜心里多少就有了點沒落。項韜向來自認(rèn)不凡,事業(yè)有成,應(yīng)該是追求這唐家寶貝最有力的奪標(biāo)人物,但現(xiàn)在,人家連人都帶回來了,自己算什么回事啊,心里不免懊惱,連自信都丟了不少。
說實在的,這也不能怪項韜,雖然項韜在各方面也稱得上青年才俊,但人家怎么說也都是上萬年的怪物了,修行以后更是在生命層次上拉開千萬里的距離,這種由上往下的壓抑就算你再收斂真元都還是會表現(xiàn)出來的;而項韜自小生活無憂,一切順利,沒受過半點挫折,其心性就算不上是什么堅毅之輩,新有所折也是正常。
于是本來應(yīng)該介紹一番的場面話就少了許多,一行人向機場外走去。
夜晚的維多利亞港彎非常的漂亮,各種高低錯落的建筑倒映在那碧波中,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綠更是由水上射到水下,又由水下射到水上;海風(fēng)則是不住地吹撫,激起一片片海浪的拍岸聲,有時候更會帶來片片薄霧,于朦朧的夜色中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更妙的是一些不知道從何處傳來的輕柔的樂聲隱隱地在耳邊漾起,若即若離,一如那調(diào)皮的暗夜精靈。
可惜的是如此勝景卻不容人多看。一行人剛出機場沒多久,周廣陵還在品味這夜間風(fēng)情的時候,就被人打斷了。
一輛極其拉風(fēng)的天藍(lán)色流線型的Saleen??S7在眾人面前“嘎”地駛過然后停下,飆起的車風(fēng)讓眾人紛紛地掩頭側(cè)耳。
這時車上走下一個二十七八的青年,臉形瘦長,身材高挑,又顯得極其有力,一副半框眼鏡配著那有點短的頭發(fā)顯得極其精神,而那睦子隱隱流出的一絲精光更是顯示了一種內(nèi)在的力量。
青年從眾人面前走過,忽然停了一下,回過頭來來到唐璃面前,低頭不住打量,弄得眾人皆是一楞。
就在這一楞間,此人已露出了一個略帶流氣的笑容,沖著早已拿掉了墨鏡,露出了一臉絕色的唐璃說道:鄙人沈斐,記住樓。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想去挑那精致柔嫩的下巴。
唐璃也不說話,就那么冷冷地看著她,就好象他所盯著的臉蛋不是她自己似的。
這也是唐璃對付凳徒子的常用招數(shù)之一。對于那些凳徒子來說,往往你越是羞澀,或害怕,也越會激發(fā)起他們征服甚至玩弄你的性致。反倒象唐璃這般如看一個死物一樣地用這種冰冷到極至的目光,會讓對方清醒又或收斂起來,只是現(xiàn)在唐璃所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凳徒子,那人見到唐璃這樣的目光反而感到更有意思,一個手指變成五個手指地向唐璃那小巧的下巴“抓”去,似緩實急。
這下唐璃想躲也來不急了,眉頭微蹙,一股薄怒浮現(xiàn)。而那人則是一臉得意。
可惜的是現(xiàn)在的唐璃怎么說都還跟著一個護花使者,那容得他去恣意輕薄。于是倆人眼前一花,一只手已橫在了面前,唐璃更是被周廣陵的另一只手輕輕一帶,護到了身后。
那人見好事成空,不由一怒,神色一變就要發(fā)作。可惜,周廣陵那會由得你來猖狂,橫擋著的右手往前一探,曲指微微一彈,點在那人手腕的陽池穴,那人立刻感到一陣風(fēng)馳電掣般地麻木往上半身延伸過去。一下子把所有要發(fā)作的東西都擋了回去。不過這人反映也很快,右手麻木之即,立刻左手曲指成爪向周廣陵依舊橫擋著的右手抓來,同時右邊身子往后微撤,想要抓住之后隨即來個側(cè)摔??礃幼右彩莻€行家里手,只是,就算他再怎么厲害,遇到了周廣陵這非人的“怪物”也只能是自認(rèn)倒霉。
耍他還不是象耍猴一樣,區(qū)別只是周廣陵想用幾分力而已。
所以說這也是那人不幸中的大幸。
周廣陵自認(rèn)不過是人家的“保鏢”而已,也就沒有怎么賣力,稍稍用了些過去所看到的小巧手段,沒帶上一點真元,更沒有象對付蕭勁光那樣出了什么陰招。
所以當(dāng)那人抓過來的時候,周廣陵依舊是伸手往前一探,中指向那抓來的掌心勞宮穴輕輕彈去,認(rèn)穴之準(zhǔn),去勢之快,使得那人避無可避,一聲悶“哼”,往后退去。
這時周廣陵才束手而立,身后得唐璃也才側(cè)探出身子來,事情亦不過眨眼之間而已。
沈斐本是來給好友送行的,以他花花的風(fēng)liu性子,以及以往光榮歷史,在見到唐璃之后那有不見獵起意的道理,只是這美人美則美矣,卻也是冷的厲害,讓他尤感興趣,當(dāng)然也就碰了更大的釘子。不過沈斐終究是沈斐,倆次受挫之后依舊面不改色,上前呵呵一笑,道:好身手啊,貴姓?
周廣陵本不想理的,只是忽然冒出個念頭:如果這家伙轉(zhuǎn)移了目標(biāo),那唐璃可能會更安全一些。當(dāng)然周廣陵也可以直接把對方抹去的,但是如今的他,一則有自己的事要去處理,另一則鐵劍如此不尋常的東西已經(jīng)被世人注意,并且連各國政府都牽扯到了,那么他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能不用非人的手段那還是不用,否則被有心人注意上了那可不好。
于是當(dāng)下神色不變地回到:“周廣陵?!?br/>
然后輕推了一下似呼還有點嚇到了的唐璃,招呼其他人上車離去。
很久以前唐璃不知被誰拉著去看過一部叫做《中南海保鏢》的片子,片中情形與現(xiàn)在雖不完全一樣,卻也相差不遠(yuǎn)。當(dāng)唐璃從剛剛的錯厄中回過神來,眼前不由閃過了這一部片名。不過唐璃終究是一個冷慣了的人,加上性格內(nèi)斂,這名字終究不過在眼前一閃而已,反而讓她想起湯勒勒那丫頭的話來:我哥他身手很不錯的哦。于是側(cè)頭看了一下身邊正目無焦點地把眼神投向窗外的周廣陵,心想:看不出嘛,還挺能打的。再看看他手臂,好象也沒什么肌肉。
心里嘀咕,倒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只是這個時候坐在旁邊的母親輕聲地問她:“小璃啊,你朋友干什么的?”顯然在經(jīng)歷了剛才的一幕后感覺到了女兒所帶回來的男子的不簡單。
干什么的?沒聽勒勒說過啊。唐璃一陣納悶,又不想去問周廣陵,更不想讓母親知道其實她倆并不熟,當(dāng)下也只好胡掰了:“他啊,他…他探險的?!?br/>
也真的得佩服唐璃的想象力,不過也怪不得她,誰叫她曾好幾次聽勒勒說他哥不務(wù)正業(yè),老在外面跑,還去大漠草原什么的。又不能在母親面前直說對方是游手好閑什么,那西洋鏡還不是得拆穿了。
于是急智之下,一個“探險者”就誕生了。
“探險者就探險者吧,”聽到母女倆的低聲談話,周廣陵很不為意,再說在過去的近百年里,他也確實一直在往那些常人以為是危險的地方跑,從這一點來說,探險者這個身份倒有點名至實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