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官爺身上大紅的官服說明此人官階應該不低,身材修長結(jié)實,皮膚白皙五官如女子般精致卻不失男人的陽剛,星眸劍眉,眉宇間的正氣更顯得他英姿挺拔。
蘇清音嘖了嘖用兩字總結(jié)——尤物。
得救的大嬸兩頰飄著可疑的小紅云,雙手下意識交疊捂著腹部。那個位置是她嚴重下垂的胸部下緣,想到剛才這位大人的動作......蘇清音不禁啞然失笑,她從來沒有這么喜歡過海姆立克。
“多謝官爺救命之恩。”大嬸仿佛找回了遺失多年的少女心。
“這位大嫂,適方才性命攸關(guān),多有得罪?!惫俨钜荒樒届o,平靜的像從未發(fā)生過什么一樣。
“哪里,哪里?!?br/>
哪里得罪了,再得罪一次更好,大嬸沒說但蘇清音覺得她臉上就是這么寫的。這位大人似乎不愿回憶那激烈的畫面,眼中閃過一絲局促,“大嫂應該多謝這位姑娘,是這位姑娘醫(yī)術(shù)高超救了大嫂?!?br/>
官差沖蘇清音微笑,一身大紅官袍被陽光折射出淡淡光輝,穿在身上亦是舒適飄逸,形態(tài)優(yōu)美。
醫(yī)術(shù)?談不上,但蘇清音非常欽佩官差的膽量,見到她這副尊容還能笑得出來,看來北宋的公務員還是見過些風浪的。
“要不是她嚇的,我娘怎么會被花生卡到。她還踹了我一腳!”那大嬸的兒子夾緊了雙腿憤憤的瞪著蘇清音沒個好臉色,為了讓他飛的遠一點蘇清音剛才那一記窩心腳著實不輕。
“快閉嘴!”大嬸尷尬的低著頭,不敢直視蘇清音的臉,蚊子似的擠出了一句“謝謝”,望了那官差一眼,再次羞紅了臉,擰著她兒子的耳朵,邊走邊叨咕:“趕緊回家換褲子!”
“狗咬呂洞賓!”綠環(huán)沖著兩人的背影揮了揮拳頭,轉(zhuǎn)而看蘇清音的脖子擔憂道:“小姐,你還是聽這位官爺?shù)脑?,包扎一下吧。?br/>
“不要緊,多虧這位大人劍快,傷口愈合的也快,你看這不都好了嗎?!碧K清音脖子上的血跡已經(jīng)擦掉了,那劍氣凌厲到皮膚表層都沒時間反應自己受了傷便愈合了,她的夸獎讓以保護百姓為己任的官差有些別扭。
“抓緊時間撤吧,還有正事兒呢。”蘇清音沖官差點頭示意了一下,準備拉著綠環(huán)撤,可這會兒她才發(fā)現(xiàn),長舌婦不見了!
看她四處張望,官差以為她是迷了路,覺得這是一個表示歉意的好機會,“姑娘去哪兒,在下送姑娘一程。”
蘇清音其實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她原指望著長舌婦帶路,這會兒長舌婦突然消失不見,她也有些迷茫,想到不能帶著長舌婦的猜測去告狀,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去馬洪彪死亡的案發(fā)現(xiàn)場——醉花樓,搜集下證據(jù)。
剛要開口,這回她卻被時刻考慮她婚姻大事的綠環(huán)截了胡,
“官爺,我們家小姐要去尚書府?!?br/>
“尚書府?”
官差表情稍微有些驚訝。
“嗯,是賀家小姐請我家小姐去雅集。”
綠環(huán)本想說,我家小姐和尚書家的公子有婚約來著,但是看蘇清音捯飭的這個模樣,她感覺她也要臉。
“哦,原來如此,那在下送二位姑娘過去吧。”官差微微一笑,蘇清音覺得那笑容中仿佛帶著一絲與他身份極為不符的......調(diào)皮?
“太好了,小姐的馬車壞了,我們也迷路了,多謝官爺了!”綠環(huán)十分高興,一方面是有人送她們,另一方面她也想早點兒結(jié)束小姐所謂的“自有打算”。
蘇清音尷尬的沖官差笑了笑,“麻煩大人了。”
拋去蘇清音詭異的妝容不提,蘇清音主仆的行為舉止已經(jīng)讓官差對兩人的身份有了初步的判斷。這主仆似乎不是京城人士,雅集上來往的大多是名人雅士,這姑娘的造型看著更像是砸場子的。剛剛發(fā)生的事情說明這姑娘并非外表那么不堪,相反,遇事果斷有勇有謀,救人救的那么別致,劍都架到脖子上了,還能命令他,想到這兒官差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公務繁忙的他突然有點兒想看戲。
一路上,蘇清音專注找女鬼,跟官差的話也不多,官差雙手攏在袖中心情難得的放松,抱著尊重他人隱私的態(tài)度也沒有多向她打聽,走了也就一刻,尚書府便到了。
賀明光的府邸如他本人一樣,低調(diào)但是很有內(nèi)涵。當朝皇帝反腐倡廉,賀明光作為禮部尚書自然要做個表率。
他宅子的門面看上去很普通,遠沒有蘇家宅子華麗,只是那門口圓形的石墩與蘇家門口方形的石墩揭示了兩個階級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門楣上四個戶對,也對應這宅子主人朝中的品階。門口兩個家丁氣場自是不小,作為尚書府的門面以及安保人員,此次雅集主要是用來檢查前來的人是否有賀大小姐的名帖。
蘇清音遠遠的看著就感覺自己又不妙了,她根本就沒有什么名帖,蘇府上上下下都沒提過這事兒。
“小姐,二姑娘和夫人沒有給過咱們名帖,沒有名帖怕是進不去呀!”顯然,綠環(huán)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她剛剛看一個意圖渾水摸魚的男人被家丁架出了尚書府。
“嗯,你說的對,這是天意那咱們撤吧?!迸c焦急的綠環(huán)相反,蘇清音很高興能有個合理的機會跑路,主仆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被官差看在眼里,官差挑了挑眉,“姑娘,這是怎么一回事?”
綠環(huán)見官爺過問了,眼睛一亮,也許這件事官爺能給他們做做主,她也顧不得臉面了,將蘇清音和賀延庭的婚約一股腦的說給了官差,官差這才了然,“沒關(guān)系,既然是賀公子的未婚妻,那在下自當為蘇小姐說情。”
蘇清音的身體已經(jīng)向后轉(zhuǎn)了,見官差如此古道熱腸,身子一震,驚愕的回過頭,“官爺別啊,這多不好,況且您也不能確定我是不是蘇家小姐,這要是出了什么問題,不能讓您頂雷啊?!?br/>
見蘇清音十分不情愿的眼神,官差笑了笑,“蘇姑娘嚴重了,此次展某是受賀大人之邀,展某也沒有名帖,但姑娘可以隨展某一起進去,想必賀大人應該會給展某這份薄面的......”
“等等!”蘇清音突然抬手制止了官差的勸說,狐疑的打量著他一身大紅的官袍,還有腰間系著明黃劍穗的劍,眉毛動了動,
“展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