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籽渾渾噩噩的從夢中醒來,抓過電子鬧鐘,已是上午十一點了。楊籽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想努力回想夢境中回了家,見到女友燕子的情景。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只剩下頭昏腦脹的不舒服。
楊籽才明白:入口綿甜如飲料的客家米酒,原來有這么大的后勁。
楊籽起床,又去洗了個澡。然后拆開昨晚李小妹送給自己的兩盒磁帶其中的一盒,放進廖廠長留下來的音響中。然后去洗衣服。
明明知道相思苦
偏偏對你牽腸掛腸
經(jīng)過幾許細思量
寧愿承受這痛苦
……
早知道難了難了
會不會路歸路橋歸橋
……
臺灣省歌手黃安,深情幽唱的《明明知道相思苦》,在楊籽的宿舍輕音回蕩。
“隊長!門衛(wèi)室有你的電話?!?br/>
劉虎敲門說。
楊籽雙手泡沫打開門。
“誰打來的電話?”
“你家里的……”
“別著急隊長!沒見過你這么急慌的。不急!說是你姐,我抄下了電話號碼,說讓你打回去!”
劉虎一把抓住穿著七分褲、光著上身、急欲沖下樓的楊籽說道。
楊籽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關上門,洗了手,隨手抓過一套保安服,穿好。打開抽屜的鎖,抓了兩百塊錢??觳阶呦蜷T衛(wèi)室。
楊籽桌上的那部電話,只能撥打市話,打不了長途。
楊籽出了廠門,在士多店買了一張面額30元的ic電話卡,走到路邊的電話廳。按劉虎抄下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的那頭是二姐的聲音。楊籽簡單的問了家里的狀況,父親的身體好否。得到“一切都好”的回答。楊籽說:
“二姐,你有沒有把我的信交給燕子?最近見到她沒有?她還好嗎?”
“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給你聽!”
“怎么了?二姐?你快說!”
“唉…!你才出去個把月,她姑就在我面前諞:張燕新談了個對象!說是市里哪個高官的公子……”
“怎么可能?你是知道的,燕子不是那種人……”
“有什么不可能?!開始我也不信!中秋節(jié)張燕帶著那個男孩子,來張梅家走親戚了。人家長得又高又帥的,還開著車來的,光給她姑紅公雞都帶了四五十個……”
“不可能!”
“還說不可能?!你不是不知道!我和她姑家門挨門!我和你姐夫親眼看見:一中午張燕和那個男孩子手拉手卿卿我我的。我和你姐夫氣得都沒在家里吃飯……”
“不可能二姐!你肯定誤會了!你是最先了解燕子的。她不是那樣的女孩子!再說了:她奶奶,她父母,她姑張梅,都是接受我的!看好我們倆的!要是我不出來,今年中秋節(jié)我就要去她家走親戚的。怎么會出這樣的事?!”
“你先別激動!你知道咱們家的條件和人家沒法比的!張梅她們家都是嫌貧愛富的貨……”
“怎么沒法比?!咱們家是窮得揭不開鍋?還是偷人家搶人家啦?名聲不好?咱們以前又沒隱瞞她家什么?她父母不也是老實本份的農(nóng)民?”
“人家舅舅是市委組織部部長……”
“她姨媽就是高官夫人!和我倆有什么關系?燕子也只是個小中專生,沒有野心。她要是指望她舅舅,她還參加招警考試?!我出來看看也是她支持的呀?!”
“人都會變的!何況現(xiàn)在社會的女孩子……”
“再怎么變,也不會變成這么快吧!你有沒有把我的信交給她?!”
“人家一大家子熱鬧過節(jié),又帶著男朋友!我有臉幫你遞信?!”
“好!我明天就回去找她!……”
“你有本事就回來吧!你把咱娘氣死了!還想再氣死咱大?!……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還這樣一意孤行?!一點不用腦子?!”
(沉默)
“就算燕子真心喜歡過你,她一個小姑娘家,能抗得住一大家子人、親戚長輩的壓力?”
(沉默)
“看陣式人家年前就嫁人了?!?br/>
(沉默)
“你要是真心喜歡過人家,就放手吧!別擋了人家的好生活。咱們家目前給不了人家好的生活。”
(沉默)
“咱們家也都是要臉面的人。你更知道:人窮志不短!”
(沉默)
“你先在廣東呆個年把半年吧,以后看情況再說。早點找個合適的再談一個,帶回來,也給咱家爭口氣?!?br/>
“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F(xiàn)在咱大也不靠你掙錢養(yǎng)活?!?br/>
“喂!你在聽嗎?”
(哽咽)
“二姐,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燕子?。磕呐伦詈笸ň潆娫挾夹?!”
“我不是不想幫你呀。我真的聯(lián)系不上她。張梅也調(diào)離我們單位了。家也不知道搬哪去了?!?br/>
“……!”
“我真找不到她!我新?lián)Q的辦公室沒安電話。這是領導辦公室的電話。你沒什么大事不要打這個電話。家里有什么事我打給你。不說了,我要去幼兒園接寶寶了。”
……
楊籽如同被人抽走了脊椎,癱坐在地上。
“哥!你怎么了!臉色這么白?”
“小妹,沒事??赡茏蛲淼木苿派蟻砹??!?br/>
“哥!我扶你到那邊小店門口坐一會兒吧!”
李小妹攙扶著楊籽坐在士多店門口的凳子上。進去買水。
“哥!我出來買東西,聽到你在電話亭和人家吵架?!也环判哪悴抛哌^去的。哥!我不是故意想偷聽……!”
“沒事的。小妹。你有沒有什么事?沒事的話,陪哥到那邊走走吧!”
“好!哥!咱們走!”
李小妹挽著楊籽的手臂,同楊籽沿著馬路邊的人行道,一直默默地走。走了三、四公里的路程。
楊籽覺得有點頭暈,就在一處樹蔭的草皮上坐下。不遠處有三兩對看似戀人的打工男女坐在草坪上。
李小妹依舊乖巧地挨著楊籽坐著,默不出聲。
楊籽腦海中回蕩著二姐電話中,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每一句話的語氣。
二姐是沒有理由騙自己的。當初自己沒認識燕子前,二姐已經(jīng)認識燕子兩年了。是二姐主動要把燕子介紹給楊籽的。以二姐大學畢業(yè)的文化修養(yǎng),如果不是真被氣住了,不至于對自己這樣說話。
楊籽覺得是燕子真的沒抵住誘惑,變了心。雖然楊籽之前也經(jīng)歷過一段幾年的暗戀、一段被同情的不算戀愛的交往,還有少不更事的青春萌動。但是和燕子的兩年多的相處,可是彼此奔著終老今生相處的。
這個社會,人他媽的是最容易變心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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