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楚浩歌準備全力一劍,用自己的力量加上星芒劍的怨煞之氣直接干掉他之時,只聽見身后傳來了慕容曉煙的聲音。
慕容驚呼道:“楚浩歌,別……”
即使方言犯了再大的錯誤,那也是她的弟弟,她怎能眼睜睜的看著楚浩歌一劍將其殺掉呢?
楚浩歌聽到慕容曉煙的聲音,臉色便是一僵,這下糟了,他如果還是執(zhí)意殺了方言的話,那慕容肯定是要找自己算賬的,可如果要是不殺他,那一切不都白費了?
這回楚浩歌可真是騎虎難下了,下手也不是,不下手更不是。
這可怎么辦?楚浩歌手中一僵,竟是沒有一劍砍向方言,墨非明見此大驚失色,這可是唯一的機會了,如果楚浩歌再不下手,那就全完了。
這時的大鼎虛影紅光十分刺眼,能看見那天門上出現(xiàn)了一層琉璃色的屏障,那應該就是用煉天大陣將五色石融化凝煉形成的。
此刻那琉璃色已經(jīng)爬上了天門,只留下三分之一就要將其覆蓋了。
時間緊迫,他們再沒有時間了,墨非明大喊道:“楚兄弟,快動手,沒時間了!”
楚浩歌一看那天門的方向,他也顧不及許多了,手中的星芒劍狠狠的揮砍而出,這一劍全力砍出,可還沒等砍到那方言被冰封的冰塊上,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中爆發(fā)而出。
“嘭”的一聲,在楚浩歌震驚的眼神中,面前的巨大冰塊猛然炸裂,頃刻間,那碎冰向著四周飛濺而去,那速度快極了,尤其是楚浩歌離得近,根本來不及防御和閃躲。
“嗖嗖嗖”幾聲,楚浩歌的身上竟是被碎冰劃出了無數(shù)道傷口。
楚浩歌臉色大變,也顧不及其他,手中星芒劍爆發(fā)暗古銅色光芒,狠狠的向前砍去。
正在此時,也不知那方言為何力量猛然再度暴漲,一掌打出,狠狠的擊在了星芒劍上。
這一掌與楚浩歌全力一劍對沖在一起,二者都是向后急速退去。
只不過方言僅僅是退了幾步,楚浩歌則是向后滑了出去,多虧后面的墨非明將他接住,否則還不一定要滑多久呢。
楚浩歌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低頭看了一眼星芒劍,在劍身上居然出現(xiàn)了一絲裂紋,楚浩歌可真的有些慌了,這星芒劍是多么堅固,他可是知道的,可此刻卻是被方言一掌給打出了裂紋,這是多么可怕的力量啊。
“該死,這家伙怎么變得這么強了?!背聘桀~頭的出了一絲冷汗,此刻四人可謂是面如死灰,看著那空中即將覆蓋了整個天門的琉璃色,他們知道,只要天門全部都被覆蓋,那么就代表,天門徹底被封閉了。
“糟了?!鄙砗蟀作着傻穆曇魝鱽恚骸胺饲賹λ黄鹱饔昧恕!?br/>
“什么?”四人臉色驚變,怎么可能,神器怎么對他都不起作用了?
“不行?!本爬柢酚篌@道:“看來是他的怨恨太深,伏羲琴也難以再將其壓制了。”
是呀,伏羲琴或許能消滅一個人的恨意,但如果這個人累積了數(shù)千年的恨意呢?那豈是一朝一夕能夠消滅的?
“本來我是不想殺你們的?!狈窖岳渎曊f道:“可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搗亂,你們要阻止******的開始,你們要阻擋新世界到來的腳步,我留你們不得?!?br/>
楚浩歌說道:“如果你想殺我,恐怕早就殺了。”
“那是以前留著你有用,可現(xiàn)在沒用了?!狈窖岳渎曊f道:“你知道這封天大陣是如何才能開啟么?”
“人皇血脈?”楚浩歌在杜掌門那里聽到過一些緣由,他說道。
“沒錯,看來你懂得還不少?!狈窖岳^續(xù)說道:“原本我是想用你的血脈來開啟煉天大陣,不過后來我找到了替代你的人,你猜猜是誰。”
“誰?”楚浩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問道。
“誰?”方言冷冷的笑道:“與你有同樣血脈的人,你說是誰?”
“是我……父親?”楚浩歌脫口而出道。
“沒錯,就是你的父親,楚建義,我將他的血脈剝離出來,這才能開啟煉天大陣?!狈窖孕Φ溃骸俺x是替你死的,你卻還來送死。”
“所以他才會變成那個樣子?”楚浩歌回憶著楚建義那已經(jīng)不似人類的樣子,他怒斥道。
“當然,真是個苦情戲呀?!狈窖允州p松的說道:“不過那又怎樣,你的父親又何嘗沒有殺我全家?你不會以為那個二次平亂是我捏造的吧。”
“你……”楚浩歌被方言這句話氣的啞口無言,是呀,要是真有這么回事的話,那方言為了報仇,這是無可厚非的。
但當局者迷,楚浩歌此刻充滿了憤怒,他看著方言,怒吼道:“我要殺了你!”
話音剛落,他便提著星芒劍沖了上去,暗色氣息洶涌而出,將其籠蓋在其中,就如同地獄來的惡魔一般。
“這種力量太熟悉了,真是讓我渴望啊?!狈窖砸徽朴忠徽频拇虺觯粫r間與楚浩歌打成了平手,可其他人卻是能看出來,這方言根本沒有用全力。
饒是如此,這星芒劍的劍身上原本就有了裂痕,經(jīng)過這么強烈的戰(zhàn)斗之后,楚浩歌能夠清楚的看出,上面的裂紋再次增多了,可楚浩歌卻不能停手,即使星芒劍隨時會被對方打碎,但他也不能忍住不對這個殺了自己父親的兇手動手。
慕容曉煙、九黎芊芋和墨非明三人見此也都不怠慢,都全力出手,攻向了方言,這才讓楚浩歌的壓力小了一些。
一邊動著手,方言還一邊說道:“姐姐,你為什么對我動手,你的仇人應該不是我吧?!?br/>
楚浩歌聽到這話,他皺了皺眉頭,看向了慕容曉煙,而慕容曉煙卻是好像沒聽到一般,手中的鞭刀依舊向著方言斬去。
“是楚建義和那狗皇帝,殺了我們一家?guī)装倏谌耍先鯆D孺都不曾放過,而這個姓楚的,就是楚建義的后人,你應該殺了他才對?!狈窖杂迷捳Z迷惑著慕容曉煙,說道:“殺了他,為死去的族人報仇?!?br/>
聽到這話,慕容曉煙的手便是一抖,她下意識的看向了楚浩歌,楚浩歌正背對著她與方言戰(zhàn)斗,對她沒有一絲的防備,如果她想,恐怕可以很輕易的殺死楚浩歌。
可她怎么可能那么做,她手中的鞭刀再一次攻向了方言,接下來,不論方言如何激將,慕容曉煙也都不再理他了。
“你就這么放棄為我們的族人報仇了么?”方言喊道:“你這樣怎么對得起我們死去的族人?”
方言是很想看到慕容曉煙出手殺死楚浩歌的場面,可惜那只是奢望,她沒有聽方言任何的話,還是不停的朝著方言進攻。
“不必浪費口舌了?!背聘枥渎曊f道:“慕容他是不會殺我的。”
“你怎敢如此肯定?!狈窖钥床幻靼壮聘铻槭裁催@樣,如果要是他的話,他絕不會任一個仇人在他的身后,隨時能夠取他性命而絲毫不設防。
“你覺得,洛伊然會殺你么?”楚浩歌說道。
“當然不會,她怎么可能對我不利。”方言很確信的說。
“所以,慕容不會殺我?!背聘杌仡^看了一眼慕容曉煙,說道:“也許我的父親真的干過那些事,等此事了了之后,我會用一生去彌補她。”
“你以為你真的能阻止我么?”方言怒視著楚浩歌,又是一掌迎上了楚浩歌的星芒劍。
“我相信,我可以?!背聘栌质且粍Ρ仆肆朔窖裕f道:“所以,現(xiàn)在到我來跟你算賬了?!?br/>
聽著楚浩歌的話,慕容曉煙直接愣在了原地,尤其是在他說,他會用一生來彌補的時候,慕容曉煙的眼中竟是鬼使神差的留下了兩滴淚。
她被楚浩歌感動了,是呀,楚浩歌說的沒錯,一切即便真的是事實,那也是他的父親,他的皇叔父,跟他并沒有什么干系。
再看這最近發(fā)生的事,他被皇叔父背叛,恐怕他與他的父親也只是受害人,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而久久不能釋懷,使得她與楚浩歌不能走到一起,那不才是真正的悲劇么?
心中的心結(jié)得以解開,這讓她整個人都松了口氣,她抬起頭,看向了楚浩歌。
剛好看見楚浩歌將星芒劍橫在身前,擋住了方言的這一擊。
可即便如此,這方言的掌力實在是太強了,就算楚浩歌有星芒劍中的怨煞之氣,也絲毫不能奈何這方言的掌力。
楚浩歌被直接掀翻了出去,星芒劍也在頃刻間脫手而出。
“噹啷?!毙敲χ刂氐乃ぴ诹说孛嬷希窖灾苯佑谜屏Ρ仆肆似渌€在進攻的三人,他走上前去,看著那地上躺著的星芒劍。
此刻星芒劍上已經(jīng)布滿了裂紋,他彎下腰將其撿了起來,說道:“倒是一把好劍,可惜,就這么廢了。”
說罷,方言又伸手在這星芒劍上敲了敲,說道:“你敢與我對抗,所依賴的也無非就是這把劍吧。”他突然沉下臉,手中凝起了恐怖的混沌之氣,說:“那我就把它毀了,看你還依仗什么?!?br/>
楚浩歌聽到他這話,臉色大變,驚道:“住手!”
可楚浩歌的話,方言又怎能聽得進去,方言這一掌夾雜著混沌之氣,狠狠的拍向了星芒劍的劍身。
“嘭”的一聲巨響,方言的手掌與那滿是裂紋的星芒劍接觸了,頃刻間,爆發(fā)出了恐怖的光芒,讓四人都看不清其中發(fā)生了什么。
“不!”楚浩歌痛苦的吼道。
且不說星芒劍是他父親留給他的最后一件物品,這星芒劍可是陪伴了楚浩歌一路,早就與他有了感情,后來在七旋谷與北方異族一戰(zhàn)時,劍靈又是舍命救了他。
此刻卻要讓他眼睜睜的看著星芒劍被毀,這一掌恐怕是比直接打在他身上更要讓他痛苦。
可驚人的事情發(fā)生了,方言這一掌打在了星芒劍之上,星芒劍猛然發(fā)出了恐怖的聲響?!稗Z”的一聲巨響傳來,其中竟是爆發(fā)出血紅色的光芒,這威力可謂是毀天滅地。
方言的這一掌打出之后,也被其中爆發(fā)而出的力量給卷飛了出去。
隨著血紅色光芒的襲來,那破碎之后的金屬塊兒也四處飛濺,四人連忙用自己的手段防御。
這爆炸的威力簡直太大了,就連四人都被推出去了老遠。
再看那方言,這劇烈的爆炸中心與他很近,竟是直接將他出掌的右臂炸飛了。
“怎么可能?”楚浩歌看著那被炸的不成樣子的方言,幾乎整個人都已經(jīng)變成了焦黑。
星芒劍居然是一個這么可怕的炸彈。
可這也證明著星芒劍可能已經(jīng)被打碎了,徹底的消失了,這讓楚浩歌的心頭一緊。
“啊!”方言痛苦的捂著自己的傷口,那肩膀已經(jīng)被徹底炸飛了,身為仙體的他是可以恢復的,但需要很久的時間。
他連忙用體內(nèi)的力量將其傷勢壓制住。
這回方言可是真后悔了,心說自己沒事作什么死呀?若不是自己非得上去補上這么一掌,星芒劍在楚浩歌的手里,早晚會爆炸,那樣的話,恐怕楚浩歌直接就被炸死了。
他真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替楚浩歌擋了一槍。
可讓人更加奇怪的事情出現(xiàn)了,在剛才爆炸的中心處發(fā)出的血紅色光芒還沒消失。
在空中竟是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光球,那其中的氣息簡直是楚浩歌今生見過最恐怖的氣息。
血紅色的光球十分刺眼,楚浩歌的感覺是這里面絕對是有東西,不過是什么東西他卻是看不見,因為那紅光太亮了。
這紅光讓楚浩歌的眼睛都有一種灼燒感。
楚浩歌在合計,這難道是星芒劍里的東西么?星芒劍不是被方言一掌拍碎了么?
血紅的光球與那血紅色的大鼎遙相呼應,好像同出一轍一般。
此刻的天門之差五分之一就要被琉璃色的光幕徹底覆蓋了。
如果被這光幕徹底覆蓋,那天門就會就此消失,原本天門所在之處,那空間也會被填平,神界便與人間徹底分離了。
“什么?!”方言好似認識這紅色的光球一般,他臉色是又驚又喜,看著那空中的血紅色光球,十分難以置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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