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咱們鄰居住著幾十年了,宰熟也不是這么宰的啊?”蘇父的情緒相當(dāng)于蘇母來說沒那么激動,可說話卻是噎死人不償命。
這話說的李父就不樂意了,“老李大哥,你說這話我們就不愛聽了,太子殿下來是造福我們村的,怎么就成了我們要去討好太子殿下了呢?那蘇禮欽要是自己不想去的話,我們怎么攛掇也沒用不是?”
“強(qiáng)詞奪理!”蘇母拉著李父的衣領(lǐng),惡狠狠的道:“告訴你,我兒子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和你沒完!”
夏御玄冷著臉站在門口, 他看了眼冷殺,后者會意。
“膽敢在太子殿下面前造次,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崩錃馄潜迫耍磩游淦鞅阕屓烁杏X出殺氣騰騰。
蘇父蘇母立即頓住,怯懦的往后退一步,眼神閃躲。
方平冷哼聲,他抱著劍倚靠在門上:“太子在這兒,膽敢不敬,殺無赦?!?br/>
“草民知錯。”蘇父嚇得就差屁滾尿流,他跟蘇母對視眼,忙道,“草民這就告退,不打擾太子殿下?!?br/>
等蘇父兩人離開后,李母有些歉意,她給夏御玄斟了一杯茶:“太子殿下,您喝茶?!?br/>
“不必驚慌,我自有數(shù),并不會怪罪于你們?!毕挠闯鏊幕炭?,出聲安撫道。
李明杰在旁邊,心底一暖,暗嘆年僅三四歲的夏御玄,心智就如此清明。
想來,以后定是個明君。
本以為蘇父蘇母不會再鬧,沒想到他們鬧到了村長家。
村長此時是頭疼至極,他砸吧嘴,瞇著眼睛看著蘇父:“你確定禮欽那小子是被明杰給誆騙的? 這不太可能吧,明杰才十歲。”
蘇母哭哭啼啼,她見村長明顯不信,干脆坐在地上嚎啕:“村長你可是覺著李明杰那小子成為了太子伴讀,就不敢得罪了?可就是他帶回來太子,將桃花村搞得雞犬不寧。”
“住嘴?!贝彘L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心有余悸的往旁邊看了看,“若是這句話被太子聽見,可是要掉腦袋的啊?!?br/>
蘇母哭聲一滯,后怕的往后看,見無人才松口氣:“村長, 你萬萬要給我做主啊,我才那么一個兒子,若是出了什么好歹,我就不活了?”
“你可真真是糊涂了,太子出山,將咱們村子里水利問題給解決了?!贝彘L恨鐵不成鋼的盯著蘇母,“說句稍往后的話,他可是未來儲君,難不成還未害自己的子民不成。禮欽去了京城,指不定是個好機(jī)會,你可就要坐著享福嘍?!?br/>
“呸?!碧K母往地上狠狠唾口唾沫,“那我家中那幾畝田地該誰種,誰能養(yǎng)活我一大家子?!?br/>
村長聞言又是皺眉,這倒是個大問題,桃花村的村民時代為農(nóng),就靠著那幾畝田地打拼一年到頭的吃食。
若是家中失去個勞動力,產(chǎn)量便會大大減少。
蘇母那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捂住臉嗚咽出聲。
這動靜引起周遭鄰居的注意,他們一個個都走前,在蘇母的哭聲總算是了解了事情來龍去脈。
他們沒想到一向老實(shí)巴交的蘇禮欽竟會偷偷跑去京城,在他們眼里,就是大逆不道之事!啟銀
為何會突然做出如此舉動,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撐腰,至于是誰嘛。
眾人紛紛對視眼,不敢將心底的話說出。
蘇禮欽的堂弟蘇州凌按捺不住,他悄悄想從后門溜出去,被蘇大牛摁?。骸俺粜∽樱胪膬号??”
“爹,堂哥都去京城了,我也想去哪兒闖一闖,指不定一年能掙個十幾銀兩,拿回家可不是大有用處?!碧K州凌嘿嘿笑道,他今年十三歲,平日在學(xué)堂讀書,成績倒是不錯。
蘇大牛氣的胡子揚(yáng)起,瞪得跟牛眼一樣大眸子一瞬不瞬的盯住他:“你想也不要想這件事,好好在村子里讀書,將來指不定能跟明杰一樣有出息?!?br/>
“他可不一樣,明杰才十歲便成為了太子身邊的伴讀,這可是幾世也修不來的福分啊。”蘇州凌憧憬道,“爹,你就讓我去掙錢吧?!?br/>
不止他,村子里的年輕人都 蠢蠢欲動。
他們閱歷終究是沒那么深,被村子里這些老人看的十分透徹。
“都別想了,去了可就回不來了!”蘇父也跟著蘇母一起哭,兩人抱團(tuán)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村民們都有些訕訕的挪開視線,感性的婦人們則是也悄悄抹眼淚,她們倒是深有同感。
讓他們不在家務(wù)農(nóng),簡直就是六月會飄鵝毛大雪。
“村長這兒倒是好生熱鬧。”李明杰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村長家的院中,他淡淡的望著里邊場景,內(nèi)心有絲波動。
縱然是一群愚昧的村民,終究是自己的父老鄉(xiāng)親啊。
蘇父和蘇母心中咯噔聲,不約而同的往他身后看過,果然見李明杰朝旁邊退幾步。
夏御玄背著手入內(nèi),雖才是三四歲的小兒,那氣度尊貴的令人自相行慚。
“草民見過太子殿下?!贝迕駛兗泵ζ鹕硐鹿颍瑫r心底又有些敬意。
他們對皇上和太子的驚意和害怕是刻在骨子里的,誰也不敢抬頭,唯恐惹得夏御玄不高興。
“我知道你們心中想什么,無非就是不信任明杰,也不信任我?!毕挠径?,悠然一笑,眸中都是坦然自若。
村長忙道:“太子殿下息怒?!?br/>
“我并未生氣?!毕挠翢o不在意的擺擺手,“這樣,村里的年輕力壯的漢子們都去京城闖蕩,一月為期,若是他們沒掙得銀兩,朝廷給你們每家每戶補(bǔ)一百銀兩。但前提是,所去之人不好吃懶做,故意不上工?!?br/>
饒是李明杰也有些驚呼,他小聲道:“殿下,三思啊?!?br/>
“無妨。”夏御玄淡淡笑,目光定在村長身上,“你為一村之長,此事由你來排定如何?”
村長如今的現(xiàn)狀便是,前有狼,后有虎,無論如何做抉擇,都會得罪人啊。
他顫顫巍巍起身,先是鞠躬行禮,后緩慢道:“草民聽殿下所言,村中所有年輕力壯的男丁都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