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你會背叛我么?”慕容澤秀紅著臉問道,他喝醉了。
“不會的,我會永遠跟在你身邊?!睙o影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慕容澤秀,第二次了,他認識的慕容澤秀一直是一個克制的人,從來不會讓自己喝的爛醉,從來不會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給人看,可他已經(jīng)見了兩次了。
朱顏宮的人和他說了什么,讓他如此失控。
“是嗎?”慕容澤秀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重影,恍惚中好像見到了那個熟悉的影子。
“是嗎?”慕容澤秀有些恍惚了,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著。
……
慕容澤秀費力的睜開眼,頭疼欲裂。他揉著自己的額頭,昨晚似乎又喝多了。
起身換衣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看見心口上的疤痕,慕容澤秀神色有些哀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的眼里泛起殺意。
朱顏宮是嗎?絕對不能留!
……
“澤秀!”慕容澤秀剛穿好衣服,無影就出現(xiàn)在了慕容澤秀面前。
無影一進來,就跪在了地上。
“什么事。”慕容澤秀皺了皺眉,看著無影。
發(fā)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了,無影居然如此嚴肅。
“玄薇和鳳娘……死了!”無影咬牙說道。
“你說什么!”
頓時間整個室內(nèi)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慕容澤秀腳邊的地板都結(jié)起了霜。
“昨晚我一直跟在你身邊……早上等我再去牢中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睙o影說道。
——
當慕容澤秀踏進牢房的時候,就看見玄薇斜斜靠著墻壁,四肢折斷,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慕容澤秀的臉色又黑了三分。
“玄薇是中毒身亡的。而過程中,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無影說道?!傍P娘也是,一掌斃命,震碎了五臟六腑?!?br/>
慕容澤秀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尸體,兩片薄唇緊緊地抿在了一起。
“此人武功高強,幾乎是一招致命?!睙o影又說道。
“查!”半餉,慕容澤秀冰冷如刀的聲音傳來?!盁o論如何也要找到這個人!”
“是!”無影應(yīng)聲,然后快步的離開了。
留下慕容澤秀一臉陰霾的站在牢中。
……
“琴誠少主!怡和回來了!”琴誠正在房間里面思考著要怎么樣救出玄薇,君風急匆匆的走進來說道。
怡和?不是朱顏宮安插在慕容山莊的人嗎?怎么回來了?琴誠心里疑惑著:“讓她進來?!?br/>
“這是?”怡和跟在君風的身后走了進來,看到琴誠臉上浮起了一絲戒備之色。
“這是桃花島琴誠少主,是玄薇的侄兒。”君風解釋著。“玄薇長老不在的這段時間,主要由他協(xié)助宮主?!?br/>
“你不是在慕容山莊么?怎么回來了?”琴誠點了點頭,看著怡和說道。
“稟琴誠少主,稟右護法?!扁蛽渫ǖ囊宦暰凸蛄讼聛恚~頭貼到了地上,身子顫抖著。“玄薇長老和左護法,死了……”
啪啦——未等琴誠和君風開口,門口就傳來了東西碎裂的聲音。
原本和琴誠商討如何救玄薇離開了一會兒的半云,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將怡和的話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身子一僵,手中的盤子應(yīng)聲落地,變成了一攤碎片。
“宮主——”怡和抬起頭,含著淚叫了一聲半云。
“你剛剛說什么?你再說一次?”半云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向怡和,剛剛一定是聽錯了!
“玄薇長老和左護法……她、她們……被殺了……”怡和流著淚說道。
“被殺了……”半云丟了魂一般,站在原地。
“君風,怡和,你們先退下。”琴誠見半云神色不對,趕緊支走了君風和怡和,上前去攬住了搖搖欲墜的半云。
半云根本沒有留意君風和怡和走的時候說了什么,她仿佛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癱軟在琴誠的懷里。
“我原先想著,救出了姑姑之后,便隱退江湖,遠離紛爭,可為什么?為什么他們要如此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半云顫抖著,連說出的話都十分破碎。
“都是我害死了姑姑!都是我的錯!”半云紅著眼眶連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光。
“不關(guān)你的事!”琴誠連忙握住了半云的雙手,將她緊緊抱著?!笆撬麄兊腻e!是他們爭權(quán)奪勢!不是你的錯!”琴誠抱著半云安慰道。
眼底浮起了憐惜,也浮起了恨。
半云沒有再說話,只留下了細細的抽泣聲。
漸漸地,琴誠胸前的衣衫濕了一大半。
……
“我沒事了,你回去吧?!卑朐茖⑶僬\攔在了門外。
“好,你早些休息?!鼻僬\神色擔憂的望著眼前的半云。半云此時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畢竟已經(jīng)哭了幾個時辰了。“別……太傷心了?!鼻僬\張了張嘴,又說道。
“恩?!卑朐破届o的說道,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那般,合上了房間的門。
半云走到床前,自枕下拿出了玄薇留給自己的書。厚厚的一本,捧在手心都覺得有些沉甸甸的。半云深吸了一口氣,翻了開來——
……
第二日一早——
“半云?”琴誠打開門見到站在門外的半云吃了一驚,“你怎么不喊我,在這里站了多久了?”琴誠心疼的說到。
“琴誠,我想,還是先別隱退了。”半云抬起頭看著琴誠,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臉。
“我要殺了慕容澤秀,你可愿意幫我。”半云笑著說道,仿佛只是在說你吃飯了嗎那樣自然從容。
“好。你要殺他,我陪你。你要殺天下人,我陪你?!鼻僬\伸手為半云理了理額邊的碎發(fā),笑了笑回應(yīng)道。
……
“我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要宣布一個消息?!卑朐茡Q了身衣服,站在高堂之上說道??諘绲娜芏蠢锩嬲緷M了人,這些無疑都是朱顏宮現(xiàn)存的人。
半云握緊了琴誠的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玄薇長老和左護法,已被慕容山莊所害?!?br/>
半云話音剛落,下面就炸開了鍋。
半云看了看琴誠,得到了琴誠肯定的眼神,然后繼續(xù)說道:“關(guān)于我的情況我也不瞞著大家了,我失憶了,以前的事全都不記得了?!?br/>
待半云說完這句話,朱顏宮的弟子們更是沸騰了。
現(xiàn)在玄薇長老和左護法都死了,還是死在慕容山莊的手上!加上現(xiàn)在自個的宮主又失憶了!這朱顏宮現(xiàn)在簡直就是空有其表!
不少人已經(jīng)開始動搖了起來。
“我們朱顏宮的產(chǎn)業(yè),也被慕容山莊大肆破壞——”
“宮主!屬下有一事相求?!卑朐频脑掃€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說話的人是一個魁梧的中年男子?!皩嵅幌嗖m,大家出來行走江湖也是為了混口飯吃逼不得已,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脫離朱顏宮,還請宮主成全?!蹦凶庸蛄讼聛碚f道。
“你說什么!”一旁的君風站不住了,橫眉一豎,拔出了劍——
“君風!”半云喝道。君風出鞘的劍,只得收了回去。
“是?。∥覀兂鰜黻J蕩江湖,也只是為了混口飯吃啊!如今朱顏宮得罪了慕容山莊,這讓我們怎么辦啊!”越來越多的人附和著。
“哼,我看你們就是貪生怕死!”君風氣得咬牙跺腳。
“大家稍安勿躁,我今日召集大家,就是為了說清楚這件事情。”半云說道。
琴誠感覺出她的緊張,握著自己的手已經(jīng)滿手是汗了。
“慕容山莊殺了我?guī)烷L老和護法,我自然不會放過他們的——”
“什么不放過??!你不會武功還能殺了人家嗎?”半云還沒有說完,下面的人就已經(jīng)起哄了。
“就是??!本來就不會武功,逞什么能!”
君風氣結(jié)于胸,剛想拔出劍——
啪!只見一陣風吹過,為首的人直直飛出去幾十米撞上了巖壁發(fā)出了一聲巨響,那人只是吐了一口血,跌落在地,再也沒有動過。
而琴誠只是衣袖動了動,所有人甚至都不能確定是琴誠出手的。
“不如大家賣我琴某個面子,聽宮主說完如何?”琴誠瞇著眼笑著說道。
琴誠笑的燦爛,可在他人眼中又是另一番景象了,恐怖至極!
琴誠的話一說完,下面的人就安靜了。
“我不強求大家,想留下的我絕對不會虧待,想走的便走我絕不為難!朱顏宮會給走的人每人發(fā)十兩銀子作為補償,要求就是服下這逍遙丸!這逍遙丸只會抹去和朱顏宮相關(guān)的東西,不會有別的傷害?!?br/>
“我們憑什么相信你!萬一你下毒害我們要殺人滅口呢!”
半云話說完,下面又有不怕死的開始嚷嚷了起來。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吃或者死!”琴誠肅殺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傳遍了在場上千人的腦海中。
內(nèi)力傳音!眾人吃了一驚!同時能夠傳入這么多人腦海中的!
這個琴某,絕對有以一敵百的能力!
“我吃!”眾人紛紛說道。
……
轉(zhuǎn)眼間,原本被人擠滿的溶洞,現(xiàn)在只剩下了寥寥的十幾人。
半云認得他們,君風、怡和還有十二衛(wèi),一個不缺的留了下來。
“你們……跟著我不后悔么?”半云苦笑了一下說道。
人都是自私的,她不強求。
半云的話剛說完,十四人撲通的一聲整整齊齊的在半云的面前跪了下來。
“我等的命都是宮主救回來的!我等將誓死追隨宮主!”
“好!”半云愣了半響,然后說道?!澳銈兪帐耙幌滦欣畎?,隨后啟程?!?br/>
“屬下斗膽問一句——我們要去哪里?”怡和抬起頭問道。
“桃花島。”半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