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傍晚,沈星移在懷慈大師離開后,從他們居住的院落里轉(zhuǎn)移到離那處閣樓最近的地方。
他向著那處走,除了閣樓外,在他心里,還有另一個想法在盤算著。
這處沒什么重要設施,平時人也比較少,沈星移沒碰著別人,也沒有人看守著那個有些格格不入的閣樓。
沈星移在樓下站了會,這閣樓里,雖然被東西隱藏了,但還是隱隱有黑氣冒出來,他往前一步,被一雙手攔住了。
“小友,可不能再往前一步了。”
沈星移看到來人,故作不解:“懷慈大師,我隨處走動時,看見這處仿佛有妖氣,敢問大師,可否知道這閣樓里有什么?”
“這不是小友該問的問題?!?br/>
“那敢問大師,什么是該問的問題,什么又是不該問的問題呢?”
懷慈大師皺眉,沈星移一臉純良,若是江余江馳在這,估計下巴都要驚得掉下來。
“放心吧,大師,我只是好奇而已,若是大師不想說,我這就回去,讓大家不要靠近這里?!?br/>
說完,沈星移就要往回走,懷慈大師沒有攔他,只是對他說:“太過的好奇心會害死自己?!?br/>
沈星移擺了擺手,近距離觀察了這么久,沈星移也看出了些東西,這閣樓雖然繁美精巧,但卻是個鎖妖塔。
這鎖妖塔沒什么特別的,讓懷慈大師如此重視的,定是里面的妖。
還有,他們在這瑤光學宮的一舉一動,是會被監(jiān)視的。
知道了這些,沈星移也覺得足夠了,至于那個鎖妖塔,既然是秘密,遲早有一天會被揭開,只不過跟他無關,他不會做那個多事的人。
沈星移回了住處,冷淡的神情收斂,眼底多了些柔軟,他很滿意如今在瑤光學宮的住處,被安排了軟軟的隔壁,每日都能見面。
寧軟軟從房間里出來,準備去熟悉熟悉瑤光學宮,雖然用名目特別方便,但她還是想看看周圍的環(huán)境。
“沈哥哥?”
她看見沈星移剛才外面回來,順嘴問了句:“你出門了呀?”
“嗯?!?br/>
沈星移知道了她要出去走走,也知道寧軟軟那容易迷路的毛病,要是讓她一個人出去,瑤光學宮這么大的地方,說不定能逛到明早才能被找到。
沈星移暫時也沒事做,就對她說:“我陪你一起去吧?!?br/>
“好啊?!?br/>
瑤光學宮的彩霞就像它的名字一樣美,緋紅色的云霞紅透了半邊天,猶如少女嬌羞的臉頰。
孤男寡女,兩個人這種時候出去走走,怎么著也會產(chǎn)生點曖昧微妙的氣氛,然而,就在這時候,江余江馳也很不湊巧地出了屋子。
“哎?哥?!?br/>
江馳先是朝他哥打了聲招呼,又看到沈星移和寧軟軟,十分開心地問道:“喲,都聚一起呢,是有什么好事嗎?”
“沒……”
沈星移沒來得及說完,寧軟軟就告訴了他們,自己要和沈星移一起出去走走,熟悉熟悉瑤光學宮。
江余一直跟江馳使眼色,但是江馳依舊十分沒有眼力見地喊道:“我也要去。”
兩個人的幽會變成了三個人的旅行,再怎樣令人怦然心動的環(huán)境都讓沈星移的心冷得像塊冰一樣。
江馳和寧軟軟倒是說得開心,將瑤光學宮的美景都欣賞了一遍,不是沈星移不想加入,從他驗證了懷慈大師在監(jiān)視他們的動向起,他就能感覺到那黏人的視線若有若無地依附在他身上。
沈星移的心情不太妙,等有個人撞到他身上的時候,心情就更不妙了。
那人先是“輕聲”地和他說了句抱歉,抬頭時,卻啞然無聲了。
江余和江馳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點戲謔。
撞到沈星移的是位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十三四歲的樣子,此時紅著臉的樣子看起來像顆飽滿的水蜜桃,十分可愛。
“我……我叫白韻涵?!?br/>
明明在場的有四個人,那小姑娘的眼里卻好像只有沈星移一樣,她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你真好看?!?br/>
江馳吹了聲口哨,江余微微抿唇笑著,兩個人都想看看沈星移會對這突然出現(xiàn)的桃花兒說什么。
寧軟軟看著他們二人賤兮兮的模樣,歪了歪腦袋,不明白他們?yōu)槭裁葱Τ蛇@樣。
不過,她也明白的。
寧軟軟高興地說道:“姐姐你說的對,我也覺得沈哥哥很好看?!?br/>
聽了她的話,沈星移沉悶的心情仿佛一瞬間散去,他看這個突然撞了自己的人,態(tài)度也好了許多。
“謝謝?!?br/>
沈星移說完之后,便要帶著寧軟軟和江余江馳走了,結(jié)果白韻涵急忙問道:“你叫什么呀?我撞了你,改天一定登門道歉?!?br/>
“不用了?!?br/>
在這修真界打打殺殺是常態(tài),不過是撞了一下,沈星移并不放在心上。
一行人走遠之后,江余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跟她動手?!?br/>
“為什么?”
寧軟軟也知道剛才的情況:“那位姐姐只不過撞了沈哥哥一下,怎么沈哥哥就要動手了?”
“因為……”
江余摸了摸寧軟軟的頭,無奈地笑道:“以后你就會懂了?!?br/>
有的事,旁觀者清,寧軟軟陰差陽錯地解開了風長老和挽燈仙子百年的誤會,卻在自己身上犯迷糊。
不過,能讓沈星移困擾,他倒是挺樂見其成的。
這日過后,江余也有些好奇,問沈星移:“你對她有那份心,怎么不早點告訴她?”
他原以為沈星移有什么復雜的,難以解開的考慮,結(jié)果沈星移只是對他說:“再等等?!?br/>
“再等等什么?”
“她還太小,我怕有些事情,她分不清?!?br/>
沈星移永遠不會忘了,那天那個稍縱即逝的靈體,他就是寧軟軟所說的元衡。
沈星移不能這時候告訴她,他要等,等到自己在軟軟的心里,足夠取代那個人了,才能將所有的事情告訴她。
說到底,他也在心里,藏了屬于自己的秘密,而寧軟軟,就是那個秘密。
這幾日,各門各派的弟子已經(jīng)差不多都來齊了,在萬眾矚目的期待下,他們終于迎來了第一次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