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趙歸鴻手中的匕首又向前移了移,冰冷的刀刃已經(jīng)貼在了肖若昕的皮膚之上。
“娘!”
肖若昕什么時候受到過這樣的生命威脅,饒是高傲的她在生死面前也變得恐懼起來。
“住手!”
一聲爆喝從大殿的后方傳來,說話之人正是肖辛,此時他扶著黯靈女王緩緩走出屏風(fēng),坐在了大殿最上方的王座之上。
“歸鴻!還不住手!”
肖辛又是一聲,言語中透著一絲不滿。
而趙歸鴻沒有收手,沒有管背后的兩人,一直緊緊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在她沒有收起殺意之前,他是不會放手的。
“雨晴,還不收手!”
威嚴(yán)的聲音從王座之上響了起來,肖雨晴握緊了拳頭,但是收住了體內(nèi)涌現(xiàn)的靈力。
看到對方如此,趙歸鴻這才收了匕首,將肖若昕推到了肖雨晴的身邊。
肖雨欣剛重獲自由,一手拽著自己的娘親,一手指著身前的趙歸鴻,然后又對王座之上的女子委屈巴巴地喊道:
“奶奶,若昕被人欺負(fù)了……奶奶要替我做主……”
王座之上傳來一聲哼聲,清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自己惹得麻煩,自己解決!”
趙歸鴻慢慢回過頭去,抬著頭看向了王位之上的女人。
“這就是……我的姥姥?”
趙歸鴻看著依舊保持美麗的老人家,又想起了自己的爺爺,兩人雖是同一個時代的人,但是兩種血脈讓他們的狀態(tài)完全不同。
肖雨晴看著趙歸鴻,又看了看在一旁看熱鬧的肖辛,沉聲問道:
“肖辛,這人是你帶來的?”
肖辛點(diǎn)了點(diǎn)頭,笑著說道:
“他要找主母,我也攔不住,只好帶他過來了?!?br/>
肖雨晴看著自己的弟弟,雖然他從小就頑劣,總干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但涉及到主母的事情,他可不會胡來。
“眼前這個年輕人,既然能被他帶到這里……”
趙歸鴻在審視著王座上的女人,而對方也在同樣地審視著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把面具摘掉,讓我看看你長什么樣子。”
趙歸鴻看了一眼肖辛,發(fā)現(xiàn)對方正雙手環(huán)胸,看向別處,顯然是不想插手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
趙歸鴻猶豫一下,還是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直視王座。
肖若昕幾步跑到趙歸鴻面前,左右打量著趙歸鴻的臉龐,皺這眉頭說道:
“你既然是我們黯靈一族的人,怎么長得這么丑!”
趙歸鴻早已經(jīng)脫離丑的行列了,在帝國之中也算得上是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帥哥,但是在黯靈一族如此高的顏值之中,他還真就算不上好看那一撥。
但是肖雨晴看著趙歸鴻的臉,卻皺起了眉頭。
“你身上有很濃的人族氣息!”
趙歸鴻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她說道:
“因?yàn)槲冶緛砭褪侨俗灏?!?br/>
“不可能!人族怎么可能會有我們黯靈一族的戰(zhàn)魂!”
趙歸鴻笑著說道:
“為什么不行?”
王座上的女人打斷兩人的談話,說道:
“你叫趙歸鴻是吧?”
這名字一出,肖雨晴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說道:
“你姓趙?趙鋒渡的趙?”
為了確定他的身份,特意把趙鋒渡的名字說了出來。
趙歸鴻沒有理她,而是對著上面說道:
“沒錯,我是趙歸鴻,趙鋒渡的兒子。”
肖雨晴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指著他說道:
“來人,把他給我押下去!”
趙鋒渡已經(jīng)成為黯靈一族首號大罪人,他當(dāng)年做出來的事情,可是讓他們黯靈一族蒙羞。
“不用!”
黯靈一族的母后肖素白微微抬手,止住了殿外涌上來的衛(wèi)兵。
“你既然敢來這里,想必有著憑靠,在將你押進(jìn)天牢之前,我想聽聽你有什么話要說。”
趙歸鴻微微一笑,說道:
“今天我來,只為兩件事,第一件,我要見我母親……”
“不可能!”
肖雨晴頓時尖聲喊道:
“她是黯靈一族的恥辱!”
趙歸鴻冷眼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冰冷。
肖素白心里知道,趙歸鴻來這里的目的肯定是這個,但是她也沒有拒絕,而是繼續(xù)問道:
“我想聽聽第二件事?!?br/>
趙歸鴻看了看身邊的人,特別是肖雨晴母女,然后對著肖素白說道:
“閑雜人太多,不便說出口。”
肖素白眉頭皺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三兒子,發(fā)現(xiàn)對方也什么都不知道,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雨晴,你帶著若昕先退下?!?br/>
“可是……”
肖雨晴還想聽聽趙歸鴻想說什么,但是看到自己母親不容抗拒的眼神,還是選擇識趣地退下。
臨走時,還不忘了狠狠地瞪了一眼趙歸鴻,沉聲說道:
“我不會輕易把你放走的!”
待她們走后,肖素白才說道:
“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
趙歸鴻也沒有猶豫,直接將來自鬼王的黯靈權(quán)杖拿了出來。
這件已經(jīng)變成靈導(dǎo)器的黯靈權(quán)杖一出現(xiàn),就引來肖素白以及肖辛兩人驚詫的目光。
“這是……”
肖辛只能感受到上面強(qiáng)大的靈力波動,但是沒有認(rèn)出它的來歷,倒是肖素白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用心感受了良久,才緩緩說道:
“是鬼王殿下的遺物!”
“鬼王?”
肖辛立即想到族中的歷史傳說,那位叱咤風(fēng)云戰(zhàn)無不勝的鬼王,一心想要成神,但是最終消失不見。
“你是想用它來換你母親的自由?”
面對肖素白的冷聲詢問,趙歸鴻搖著頭說道:
“我母親本來就應(yīng)該恢復(fù)自由,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條件來交換!”
肖素白一拍身邊的椅子,怒聲說道:
“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肖辛連忙走到自己母親的身邊,用手扶著她的后背,小聲說道:
“娘,你別動氣,聽他繼續(xù)說?!?br/>
說完,他又瞪了一眼趙歸鴻,他雖然認(rèn)同趙歸鴻的話,但是在這里不能這么說。
趙歸鴻沒有理會肖辛的眼神提醒,而是繼續(xù)說道:
“這第二件事,是鬼王讓我來做的!”
肖素白聽到這句話,再也無法保持鎮(zhèn)定,猛地從王座之上站了起來。
“鬼王殿下他還活著?”
雖然她不相信鬼王能夠活到現(xiàn)在,但是畢竟他可是最接近神的存在,一切都有可能。
趙歸鴻搖搖頭說道:
“鬼王他早就死了,但是他將自己變成了亡靈,由于時間過得太久,又有人打擾他老人家的安眠,所以現(xiàn)在是真的死了。”
肖素白呆呆地坐在了椅子上,剛才涌現(xiàn)出來的希望頓時變成了失望。
“他,要你做什么?”
趙歸鴻直言說道:
“要我找到神之冠冕,然后改變黯靈一族的命運(yùn)!”
“神之冠冕?黯靈一族的命運(yùn)?呵呵呵,就憑你?”
肖素白冷笑一聲,這樣的大話從一個還未滿十五歲的小孩子嘴里說出來,簡直不要太好笑。
“對!你可能不信,但就憑我!”
肖素白看著異常篤定又認(rèn)真的外孫,雖然她不承認(rèn)這個身份,但是血脈這東西就擺在這里。
“胡鬧!”
趙歸鴻直接將自己的第三戰(zhàn)魂召喚了出來,那位天使的身影一出現(xiàn),就讓肖素白啞口無言。
“神……真的存在過?”
片刻之后,趙歸鴻就將自己的戰(zhàn)魂收了起來,然后對著肖素白說道:
“現(xiàn)在信了嗎?”
肖素白看著趙歸鴻,感覺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說說看,鬼王殿下讓你怎么改變我們黯靈一族的命運(yùn)?”
四百多年前,正是他的一道命令,讓黯靈一族放棄了亡靈召喚一路,族人迫不得已走上了現(xiàn)在這條路,但是四百年后,誰能想到,一位少年又帶著他的命令來到了黯靈一族,還要再次改變黯靈一族的命運(yùn)。
“我剛才也說了,找到神之冠冕,改變黯靈一族族人的戰(zhàn)魂屬性!”
肖素白自然不是糊涂之人,立即就領(lǐng)會了他的意思,心臟頓時劇烈跳動起來,很難掩飾住自己內(nèi)心的激動。
“你是說,要改變我們黯靈一族的黑暗屬性?變成……”
后面的話她已經(jīng)不敢說下去了,她更不敢想,如果真是這個樣子嗎,她們黯靈一族將會多么的強(qiáng)大。
趙歸鴻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
“反正這是鬼王他老人家這么說的,能不能成功我也不能肯定,反正你們愿不愿意接受,自己看著辦?!?br/>
肖辛聽完,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罵了一聲:
“小兔崽子!”
但是他心里知道,今天這關(guān)趙歸鴻肯定是過了,但是能不能救出他的母親,就難說了。
肖素白看著趙歸鴻,看了好久,才緩緩說道:
“你找神之冠冕這件事,我們黯靈一族不會幫你,我只能保證,你在西疆這片土地上的安全?!?br/>
這是她的讓步,很大的一步。
趙歸鴻身為趙鋒渡兒子來這里的事情,肯定會被人知道的,她的女兒怎么樣她心中再清楚不過了。
肖素白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腦袋,今天這個決定之后,她將要面對的是各大家族的逼問。
而她和各大家族進(jìn)行周旋的籌碼,正是趙歸鴻要做的這件事。
“你母親的事……如果你能完成上面那件事,我就同意讓她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