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詩雅驀然瞪大眼睛,氣得肺都要炸了。
剛才冷詩雨露出那張漂亮的臉,已經(jīng)讓她氣急敗壞,原以為廣平侯府的事一定能整死這個賤人,可是沒想到,竟然又功敗垂成!
而現(xiàn)在,這個賤人竟然還罵她?!
她想要回懟回去,可是沒等開口,冷詩雨已經(jīng)收回視線,把孩子交給了廣平侯府的人。
冷詩雅更怒了,恨不得當場掐死她。
“諸位,剛才發(fā)生了一些意外,打斷了施粥宴的進行?!?br/>
冷詩雨看著廣平侯抱著姜芷離開,才冷靜的開口,“好在有驚無險,廣平侯夫人已經(jīng)平安度過危險?,F(xiàn)在施粥宴也該繼續(xù)進行了?!?br/>
她有條不紊的安排人收拾了地上的臟污,又讓人把鍋里的粥熱了起來,然后安排百姓們繼續(xù)排隊盛粥。
現(xiàn)場又恢復(fù)了秩序,甚至百姓們比最初更謙和有禮。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復(fù)雜,剛才發(fā)生的事,讓他們又是震撼又是羞愧。
誰能想到,冷詩雨不但變成了大美人,還會醫(yī)術(shù),會替瀕死危險的孕婦接生!
他們剛才全都罵過她,現(xiàn)在當然也不可能一個個的道歉,但心里卻都很不好意思,自然也只能用服從命令的方式表達歉意。
蘇亦宸眼底的墨色濃暗,看她的眼神同樣復(fù)雜中摻雜著探究。
不管是大婚那晚,還是后來救小九的事,他都想說服自己那只是巧合。
可是現(xiàn)在,這女人再一次向他證明,她的醫(yī)術(shù)絕對不是“碰巧”而已。
她真的變了。
“王爺?!?br/>
冷詩雨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他面前,朝他露出一抹真摯的笑容,“剛才多謝了?!?br/>
陽光下,這張美麗的臉蛋,竟被光線直射的有些璀璨晃眼……
她不再是一個丑女。
沒有了那些黑斑,她的容貌可謂傾城。
蘇亦宸驀地別開視線,冰冷的道:“不必,本王只是怕你連累八王府?!?br/>
冷詩雨嘴角抽搐,這男人的脾氣怎么這么臭?
要不是看在他剛才幫忙的份上,他以為她愿意理他嗎?
“王爺,人家謝你的時候就好好應(yīng)著?!彼⑿Φ?,“本來只是一句話的事兒,我們也不必過多交流。可你這樣故意板著臉說狠話,只會讓人覺得你欲拒還迎哦?!?br/>
“……”
蘇亦宸眉毛一跳,黑著臉剜了她一眼,“你自作多情的毛病什么時候才能改?”
冷詩雨的笑容更燦爛了,“可是你的嘴巴好像吃了砒霜一樣毒。什么時候你改了,我自然也就改了?!?br/>
蘇亦宸眼角抽了抽,更用力的瞪著她,想要再罵她兩句,可是旋即意識到這種行為過于幼稚,又懶得再跟她多說。
兩人對視的模樣,在茫茫人海中,倒是透出別樣的和諧。
這一幕,盡數(shù)落在遠處一個清冷美人眼中。
美人看到冷詩雨對著他笑,而他竟然也耐心的聽著她說話,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此人正是沈夢瑤。
她和姜芷一樣,都是來看冷詩雨笑話的,區(qū)別是,她沒有讓人注意到自己而已。
可她沒想到,笑話沒看成,反而再次見證冷詩雨出了這么大風頭!
最可恨的是,這么多年,亦宸哥哥的眼神從來都只在她的身上,對于其他女人不假辭色,可是這兩次見面,她卻發(fā)現(xiàn)他對冷詩雨是如此不同!
他剛才還幫了冷詩雨——如果不是他讓南溪拖住廣平侯,冷詩雨或許已經(jīng)失敗了!
沈夢瑤深深地吸了口氣,可她就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也不打算按捺了……
*
施粥宴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蘇亦宸已經(jīng)先離開了現(xiàn)場。
冷詩雨處理好收尾工作,也準備離開,可是剛走到溪邊停著的馬車旁,視線中卻映入一道霜青色的身影。
“冷小姐,我們談?wù)劇!?br/>
沈清漪看著對面的葉青衫,不似上次那般柔弱可憐,今日的她是冷靜而冰冷的,倒是更符合平日里旁人對她的評價。
不過這不代表冷詩雨就會跟她談。
這種表面柔弱的白蓮花,萬一哪兒不留神傷著了,那某人可不會放過她自己。
“沒什么好談的。”
冷詩雨淡淡的道:“如果沈小姐想勸我離開八王爺,那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我遲早會與他和離,不會成為你們之間的阻礙,所以你不必有任何顧慮。”
她覺得自己說得很清楚。
可沈夢瑤眼底卻劃過一絲狠意,“我邀請你談,是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冷詩雨懶得理她,轉(zhuǎn)身就要走。
可是就在此時,沈夢瑤猛地朝她走近了一步。
而且,那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正常女子該有的樣子,力氣也大得驚人,推著她的胸膛驟然發(fā)力!
冷詩雨徹底冷了臉,飛快的轉(zhuǎn)身,才躲過這一擊。
她迅速拔出銀針,準備在沈夢瑤再出手時,用銀針制服對方。
可是沈夢瑤沒有再出手,反而幽幽的勾起嘴角,直接往湖里沖了下去!
“撲通——”
水花四濺。
冷詩雨臉色一變,下一秒就聽到背后傳來一聲怒喝,“冷!詩!雨!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