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點了點頭:“行。這樣,你在這里等等我,我去跟我爹道個別?!闭f罷,興沖沖地離開。
白英申對于白慕的離開感到很驚愕,有些不滿:“才剛回來就要走,你這是做什么?”
白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白英申解釋一番才被允許放行。
“走了。”白慕拿出寬劍,手一揮,它迅速變大,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上去:“你是跟我一起坐,還是你自己御劍跟著我?”
“……我自己吧。”陸楠霜召喚出小巧的細劍,然后四平八穩(wěn)地站上去,衣袂飄躚,別提多美了。
白慕默默地抓住劍身,覺得自己還是穩(wěn)妥點好,姿態(tài)什么的都不重要。
倆人徐徐來到山頂,白慕揮揮手,陣法散掉,云霧間的小房子清晰了起來。陸楠霜有些驚訝:“你會布陣?”
白慕笑笑:“皮毛而已,閑著無聊看了看,不過我不在行?!?br/>
陸楠霜想了想,道:“我陣法略知一二,不如我來完善這個陣法?”
白慕眼睛亮了亮:“甚好?!?br/>
她將那個少年打發(fā)走了以后,陸楠霜走進小院,淺淺一笑:“你倒是很有閑情雅致,這院子挺不錯的。”
白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池里的魚兒開始吐泡泡,柳樹搖擺起來,枝椏在她肩上落下。
“你找個屋子歇下吧,我走了。”
陸楠霜沒有回頭,直直地朝里面走去:“保重?!?br/>
白慕笑著搖了搖頭,覺得好冷酷哦。不過倆人也沒多熟,她走出院子,抬頭望去,勾勾嘴角,在空中留下一道劍光。
……
葉東覺得很煩躁。他對于高不可攀的女神有覬覦之心,這是人人皆知的,哪怕是他那群紅顏知己也是極為清楚的。他的女人中各種身份高貴的天之驕女都有,偏偏這個陸楠霜就是對他頗為冷淡,讓他很是惱火。
曾經(jīng)在秘境里遇見的那朵毒玫瑰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這件事葉東一直記著,偏偏一直沒遇到過柳煙然,對方早就跑沒影了。
欲擒故縱他樂在其中,但若是過了他就不耐煩了。
逼迫得緊了,陸楠霜也只會冷漠地說,她一心修煉,無心其他。葉東更是不耐。女人再怎么樣,修煉能飛升嗎?還不如跟著他,有他護著多好。
然后,葉東就聽到了陸楠霜出去歷練的消息。他呆滯了片刻,然后到處散播消息去尋找,卻一點蹤跡都沒聽說,只知道她去了白家退婚,這倒是稍稍讓他釋懷了些,卻發(fā)現(xiàn)那個二世祖也不見了。
……葉東很憤怒。他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女人,得不到的東西。
于是,這便成了執(zhí)念,成了仇恨。
白慕一次遇到了對方,這時她已是化神境,而葉東也許是有了心魔,修為雖然不斷突破,但是卻根基不穩(wěn),未來如何難說。
白慕干脆利落地請戰(zhàn),這是‘白慕’和他的因果,她也想試試對方的實力。因為白慕拼盡全力,最后對葉東形成了重創(chuàng)。當然,最后她還是輸了,不過也不難看。
白慕離開后,葉東臉色陰沉。自己第一次翻了這么大個跟頭,即便沒輸,也算是吃了大虧,很長一段時間都只能靠自己的女人保護,因為他太過虛弱,這讓‘自尊心極強’的葉東怒火沖天,恨不得把那個小白臉碎尸萬段!
這時的白慕四處游歷,煉丹越來越爐火純青,而且丹藥都毫不吝嗇地遍布凡間,在百姓中的名譽倒是挺好的。
不知不覺間,在游歷許久后白慕覺得有了突破的契機,便決定回到曾經(jīng)的高山上閉關修煉。不僅僅是修為的突破,丹道她也需要鉆研一段時間。
來到熟悉的大山上,白慕有些感慨,想起一個故人,有些好奇她現(xiàn)在是不是還在山上。
落英繽紛,白慕看向桃樹,不知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一道靈光沒入桃樹中,她背著手走進了院子里。
陣法運轉,又安靜下來。門開,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推門而出,見到她,微微頷首。
“你還在這兒啊?!卑啄接行┯犎唬蛄苛艘粫海骸盎駧p峰,沒想到光靠閉關也能突破這么多,不愧是……”
她突然停住。
陸楠霜看向遠處,低語:“已是春天了。”
“嗯?”白慕一怔,然后笑笑:“我要趕緊去閉關了,先行一步,閉關出來后我們敘敘?!闭f罷,急匆匆地進了屋子。
歲月在修真世界里,實在是不值一提。數(shù)十年,數(shù)百年,也許修士的容顏都不曾改變,歲月從不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跡。
而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這些悠久的歲月卻足以改變許多。
修士中,百姓中,那有著出神入化的煉丹手法的少年,經(jīng)過了時間變遷,依舊在口口相傳中,在話本中記載了下來,多少人記得那曾救過無數(shù)百姓性命的大師。他曾經(jīng)游歷四方,救下無數(shù)凡人,點化那些善人,使得許多人終身受益。他獨特的煉丹手法,絲毫不吝嗇地傳給了世人,于是煉丹大興,凡人的地位不再像從前那般卑賤,即便是修士也不敢濫殺無辜。
高不可攀的仙人,變得親近了起來,世人對那位一向對凡人極為溫和的少年很是好奇,于是許多故事出現(xiàn)了。
“誒,說起來那位大師應該是一直孤身一人吧?”
“是啊,不過據(jù)說他有一個屋子在山上,大師有時在那兒閉關修煉,還聽說有人看到過一個絕色佳人在那屋子里呢!”
“???!聽說大師曾經(jīng)有過一個未婚妻,莫非……”
“聽說大師解除了婚約,不過那個姑娘也不見蹤影,誰知道呢。唉,聽說大師可以說是風光霽月,真奇怪大師如此清靜無為呢。”
“大師就是大師,又怎能和那些色胚相提并論?!?br/>
許多年后,那座大山不曾改變,屋子也是曾經(jīng)模樣,只是山上多了個墓碑,院子里的佳人青絲也成華發(fā)。
桃樹成精,化作一個七八歲的孩童照顧院子里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時時站在院中,望著遠處,眉如遠山。
“陸姑娘,是時候吃飯了?!?br/>
她頭也不回,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