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佳音放下手機,心情空落落的,半天緩不過神來,垂著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層落寞的剪影。
“原來剛才的電話,是蘇柏言打給你的。”身旁的少年忽然開口,聲音冷幽幽的,帶著絲諷刺的笑。
侯佳音抬眸,何庭羲臉色冷沉,從上而下的俯瞰著她,“剛才為什么不接電話?”
“關(guān)你什么事情?”同樣是這句話,卻說得有氣無力。
“他追你,你不喜歡他?”何庭羲揣測。
“如果是這樣,現(xiàn)在我應(yīng)該笑了?!?br/>
他一怔,俊美的臉孔冷下來,似覆著層寒霜,“你喜歡上他了?”
她低下頭,忽然呵呵笑了兩聲。
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他。
何庭羲心口忽然翻起一陣無名火,不受控制地說:“我早說過,你跟他不會有未來的,你為什么不相信?為什么還要犯賤?”
犯賤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侯佳音倏地轉(zhuǎn)頭,眼瞳深深地看著他,好似憋了半天,一字一頓道:“就算是犯賤,也不是對你,用不著你來教訓(xùn)我,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你有這個資格嗎?我不過是看你最近幫了我,才對你好臉色幾分,不然你真以為我愛搭理你?”
“我早就說過,我管定你了。”
“是嗎?”她冷笑一句,嘲諷道:“你說了就算?呵呵,你以為你是天皇老子?管天管地管空氣?”
何庭羲的眼眸漸漸陰霾。
侯佳音站起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轉(zhuǎn)身離開。
何庭羲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忽的就笑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只要見了,就會無休止盡的爭吵,明明不想這樣的,可心態(tài)總會不受控制的崩掉,只要一提到蘇柏言,總是爭吵的開始。
想到兩人爭論的畫面,那嘲諷的神態(tài),那不饒人的嘴臉……
何庭羲苦笑一聲,低下頭。
為了這樣一個不領(lǐng)情的女人,何苦呢?
自己又不是沒人搭理,沒人欣賞,為什么就非要那么賤,厚著臉皮上趕著去跟她當朋友?難道就這么喜歡受虐?
何庭羲,下次,你要再犯賤去搭理她,就是活該受罪,沒人會同情你,也沒人會感激你。
暗暗說完這句話,他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
隔天。
侯佳音把寫好的作業(yè)交給何庭羲,他果然不接了,趴在桌子上,眉梢半天不動一下。
侯佳音知道他為什么這樣,昨晚的話讓他不高興了唄。
抿了下唇,她收回自己的作業(yè),開始填別的卷子,高三生的生活,每天就是自習(xí)考試自習(xí)考試,所以除了填卷子,侯佳音也沒別的事情干。
明天就要市模擬了,侯佳音奮筆疾書,其實,努力了這么久,她也是很期望這次考試的,一是想看看自己到底學(xué)得怎么樣,二是要研究下到時候考試的透視眼要怎么使用,這關(guān)乎著未來高考的生死存亡。
不過侯佳音更知道,宋瓷兒等人是不會讓她那么輕易通過市模擬的,所以一節(jié)課剛上完,曾寶珠就過來找她了,買了一袋小零食請她吃,“佳音,這給你?!?br/>
侯佳音看了那袋零食一眼,“好?!?br/>
隨手拿出一包雞肉味的鍋巴吃。
曾寶珠倚在旁邊看她答卷,一開始還挺不屑,后來見她整張卷子都答滿了,放慢了吃東西的速度,詫異道:“佳音,這張卷子的題你都會做嗎?”
侯佳音扭頭,曾寶珠的眼睛里,明顯寫滿了不可置信和嫉妒。
她發(fā)現(xiàn),對待曾寶珠這種小嘍啰,就算不使用透視眼,也能看懂她的小心思。
“會啊,我補課了。”侯佳音誠實回答。
“你請家教了嗎?”曾寶珠拿過她的卷子,瀏覽了一遍,她看得懂的題,侯佳音都答對了,曾寶珠越看表情越嫉妒,到了最后,表情竟然有些猙獰,“我記得你家境好像不太好吧?”
“對啊,我沒請家教?!?br/>
“那是誰教的你?”曾寶珠心里嫉妒極了,這個女人,怎么這么好運?都快高考了,就差一點,她的人生就要跟高考錯開了,為什么又忽然變成了黑馬?
“他呀?!焙罴岩糁钢瓮ヴ耍白趦?yōu)生附近還是有好處的,周圍的同學(xué)都成績那么好,有他們指點,成績當然可以一下子就上去了?!?br/>
這句話其實是有含意的,因為曾寶珠也坐在一群尖子生周圍,其中成績最好的就是侯望心,可侯望心從來沒指點過她,還一個勁叫她去這玩那玩的,讓她漸漸的,就淪陷了。
一開始,林沐追自己,曾寶珠是不敢答應(yīng)的,因為馬上要高考了,她怕會影響學(xué)習(xí),可侯望心一個勁的給曾寶珠說林沐的好話,說得久了,曾寶珠就覺得不答應(yīng)林沐會成為人生的遺憾。
可在一起后吧,林沐也不愛學(xué)習(xí),曾寶珠跟他在一起,就只能遷就他去看電影,或者看他玩電動游戲,久而久之,曾寶珠的功課就落下了。
她曾疑慮過,可高三是一個非常緊張的時段,一旦落下功課,就很難在跟上去了,曾寶珠越學(xué)越吃力,最后就索性墮落了,想著不行就讀個三流大學(xué)也行。
曾寶珠聽完侯佳音的話,表情怔怔的,但此時她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她已經(jīng)收了宋瓷兒太多的東西了,要是不幫她把事辦了,宋瓷兒能放過自己么?
想到這,曾寶珠舔了下嘴唇,說:“佳音,明天就要市模擬了,晚上我想復(fù)習(xí)一下,你能和我一起嗎?”
“好啊,在哪里?”侯佳音爽快答應(yīng),不給她個機會,她怎么還宋瓷兒的恩情啊?
“就在學(xué)校吧?!痹鴮氈橐诲N敲定。
侯佳音裝出一副沒察覺的樣子,點點頭,微笑,“好?!?br/>
跟曾寶珠說定后,侯佳音就出了一趟教室,她下了樓梯,穿過花圃,向禮堂的音樂室走去。
溫言鏡在音樂室里彈鋼琴,穿著白色的襯衣,神態(tài)寧和。
侯佳音走進去,沒有打擾他,坐到音樂室里其中一個位置,等到一曲終了,才鼓起掌。
溫言鏡蓋上鋼琴蓋,視線朝她看了過來,“高三生這會不是應(yīng)該爭分奪秒的學(xué)習(xí)么?你怎么有閑情過來聽我彈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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