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跡部景吾帶領著網球部的隊伍來到街頭網球場的時候,看見的畫面是向日岳人一身疲憊的大口喘著氣,而站在向日岳人對面的卷發(fā)男生一臉得意邪惡的笑容。
是立海大的切原赤也!
忍足侑士一眼就認出來了正在與向日岳人打網球的卷發(fā)男生,就是去年獲得了全國大賽冠軍的立海大中的選手——切原赤也。
去年立海大的比賽中并沒有出現這個卷發(fā)的切原赤也,但是切原赤也進入立海大之后的活躍表現,忍足侑士還是能夠認出來這個卷發(fā)男生。
正要過去阻止這場比賽,一只手臂隔擋在他面前。
忍足侑士皺了皺眉,低聲說:“跡部,你是要阻止我嗎?”
跡部景吾不說話,忍足侑士更是皺了眉,“岳人的體力本就不好,而這個切原是出了名的惡魔,我不是在承認岳人弱,只是我不想在臨近地區(qū)賽的時候隊友受傷?!?br/>
“他已經不是網球部的一員了,受傷也與你無關。”跡部景吾輕笑一聲,低沉優(yōu)雅的聲音讓人聽不出情緒。
“但是跡部……”忍足侑士看見了跡部景吾的目光,深藍色帶著高貴不屑的目光,直直的看向網球場的另一邊……
忍足侑士愣了愣。
難怪跡部要攔住他,原來跡部一開始就注意到了網球場另一邊的紅發(fā)女生,被網球界成為“小巫女”的女生,向日岳人的雙胞胎姐姐——向日冬盡。
順著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若有所思的目光,有些擔憂和不解的網球部眾人也看到了另一邊擰著眉安靜看比賽的女生。
他們知道,那是向日岳人的姐姐。
他們知道,那是歐美網球界上活躍的網球選手。
但是為什么……看見向日岳人打的那么疲憊,看見向日岳人打的那么辛苦,看見向日岳人打的那么拼命,作為姐姐而且網球高超的向日冬盡卻一點也不阻止?
xxx
向日冬盡擰著眉站在網球場邊,她不是沒有看見岳人打的有多疲憊,她不是沒看見岳人打的有多辛苦,她不是沒有看見岳人大口大口喘著氣幾乎不能再繼續(xù)比賽的樣子。
那樣汗如雨下深深疲憊的模樣,一如那天早晨交出“退部申請書”之后被罰跑一百圈的樣子。
就像一根刺,梗在了心口。
初回到日本的她,并不知道對手是誰,并不知道對手的實力怎么樣。剛剛走上這個網球場的時候,向日岳人的目光就狠狠的膠在了這個卷發(fā)少年身上,對方并沒有什么惡意,但是當聽說岳人是冰帝的網球部正選之后……
“冰帝?啊,我想起來了就是去年得了亞軍的隊伍,有我們王者立海大在你們就永遠得不了冠軍的?!蹦菢酉袷呛⒆右粯屿乓糠N得意。
但是偏偏這種像孩子一樣的炫耀刺中了岳人的自尊心。
“真是讓人火大的家伙!跟我打一場吧,???”紅發(fā)妹妹頭像是即將咆哮的獅子一樣。
冬盡拉了拉岳人,想要說不要這么沖動,結果向日岳人只是投過來一個眼神,沉聲說:“不能原諒!”
她突然就放棄了阻止,因為她看見他眼中的認真。原來,他還是潛意識的把自己當做是冰帝網球部的一份子,他還是潛意識的不能原諒別人說自己的網球弱,他還是潛意識的,想要和別人競爭!
她突然的就放棄了阻止,任由岳人拿著網球拍走進球場,順便也可以看一看岳人這幾年的進步,回去的時候可以根據他的弱點分析一下。
冬盡從來沒有想過的是,對手會是這樣的人,這樣的強,這樣的……像惡魔。
xxx
“情勢是怎樣的?”身后突兀的響起一道聲音,但是并沒有嚇著她,因為聲音很低很柔。
向日冬盡回頭,發(fā)現是跡部景吾他們來了,剛剛問他比賽情勢的人是忍足侑士。
“前四場都是岳人得分,是壓倒性的拿下的四局,眼見著很快就能拿下比賽了,但是對方突然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連眼睛都莫名其妙的變成了紅色?!蹦菢釉幃惖募t色,讓向日冬盡隱隱有些不安。
“四局下來,岳人的體力已經開始下降,但是對方顯然是開始認真起來?!比套阗客屏送蒲坨R。
“而且對方好像是有意在拖延比賽?!蹦菢用髅骺梢砸粋€扣殺輕松拿下的得分,對方卻輕飄飄的打了一個對角球,球剛剛好的控制在了可以接到但是必須要奔跑的范圍內,這樣反復的奔跑,向日岳人的體力更是加速了下降。
“真是……讓人火大的家伙!”大口喘著氣的向日岳人恨恨的沉聲咬牙。
“我就說過,對付冰帝的正選太簡單了!”對方仍然像個沒有要夠糖果的小孩子一樣,邪惡充滿興奮的大笑著。
一直站在旁邊默默不語的冰帝眾人開始有些不耐,最后是一個叫做穴戶亮的男生拿出網球拍,對著網球場上的卷發(fā)男生大喊:“太簡單了是嗎,讓我來教訓教訓你!”
“別過來!”
正要往球場走的穴戶亮猛然頓住腳步,皺眉,“向日,為什么不能讓我教訓一下這個小子?”
向日岳人抹了把汗水,深吸一口氣又長長的吐出來,“我一個人對付就夠了。只是個二年級的小子居然需要冰帝的兩名正選出賽,你不覺得太丟人了嗎!”
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不甘和不耐。
提著網球拍的穴戶亮愣了愣,繼而定住了腳步不再往前。
幾乎同時,忍足侑士低聲開口:“你不是想要看看岳人這些年的成長嗎,岳人他一直都在成長著,即使性格上仍然有些小孩子,但是他已經成長了?!?br/>
成長了?不可否認,這樣認真的樣子,確實是過去那個妹妹頭的小男孩子不曾有的。
一聲高喊壓住了向日冬盡的所有思緒,“你也給我染紅吧——!”
“——嘭!”一聲猛烈撞擊的聲響過后,向日冬盡猛然的睜大了眼睛,手心倏爾握緊。
世界好像安靜了下來,甚至可以聽到血液逆流的聲音。
“岳人?”她輕輕的叫著跪倒在球場上的人,像是怕驚醒了沉睡的靈魂一樣。
他……好像痛的無法說出話來了。
“岳人——”
“向日學長——”
向日冬盡還有冰帝的眾人不管不顧的沖進了網球場,只有兩個人靜靜的站在原地不動,一個是帝王一樣縝密的跡部景吾,一個是紳士一樣冷靜的忍足侑士。
“大驚小怪的干什么,真是讓人火大,只是被網球打中了右腳踝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都給我回去,誰說的比賽中途允許外人進來的!”
向日岳人呲著牙揉了揉腳踝,還不忘了對他們炸毛。
看著向日岳人還能好心情的炸毛,實在看不出來那個卷發(fā)男生給了他什么傷害。雖然看起來沒事,但是向日冬盡仍然有些不安的揉了揉眉心。
“岳人要是逞強的話……”
話沒說到一半就給向日岳人吼了回來,“真是越來越啰嗦,我都說了沒事就是沒事了!”
眾人無奈的走出了網球場。
向日岳人重新拾起球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