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右腿被打傷,血跡斑斑,染紅了他的褲子,而周通臉色慘白,明顯是承受著劇烈地疼痛。
“怎么回事?”
左巖一臉急切的表情,他很擔心周通的狀況,隨即,他快步走到周通身前,沉聲問道。
“巖哥,你看我這還能是咋回事?我就是和同學打鬧,一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周通強顏歡笑,腿部劇烈地疼痛,讓他面無血色,解釋道。
“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左巖緊蹙著眉頭,瞇了瞇眼睛,淡淡地說道:“從樓梯上摔下來,能摔出鋼棍砸的傷痕?”
周通頓時沉默,不知該說些什么。
“周通,你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受傷這個事告訴你妹妹,到時候看她擔不擔心你?!?br/>
左巖冷聲呵斥道。
“別,巖哥?!?br/>
周通明顯不知道左巖會過來,他慘白的臉上抹過幾絲難看之色,無奈地說道:“巖哥,你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我妹妹,她馬上就要參加考試了,我不想讓她為我再分心?!?br/>
“我知道了。”
左巖有些氣憤,臉色鐵青,周通受傷竟連他都敢欺騙,他轉(zhuǎn)頭看向攙扶住周通的兩個同學,說道:“剛才是誰給我發(fā)的短信?”
“巖哥,是我?!?br/>
這時,一個身材瘦瘦弱弱,臉色有些泛黃,還******的家伙站了出來,說道。
“你叫什么名字?”
左巖看了那人一眼,沒有任何地印象,問道。
“巖哥,我和通哥是好兄弟,你叫我光子就行了?!?br/>
那個瘦瘦弱弱的青年撓了撓頭,咧嘴笑了笑,說道。
左巖看了周通一眼,見后者點頭,左巖對光子就沒了防備之心,問道:“來了這么久,醫(yī)生呢?”
“醫(yī)生……”
光子欲言又止。
這時,攙扶著周通的另一個青年,卻是氣憤無比,直接開口道:“巖哥,這個醫(yī)院黑著呢,非要先交錢,才給看傷。因為還沒交錢,醫(yī)院的醫(yī)生從頭到尾就沒出現(xiàn)過。”
“巖哥,這個是小林,和我是老鄉(xiāng),也信得過?!?br/>
周通臉色慘白,他知道左巖心思縝密,如果不是信得過的人,左巖很少會開口說話。
“嗯?!?br/>
左巖點了點頭,拿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煙,隨后,他從懷中拿出一張卡,交給了光子,說道:“光子,這卡里還有五千塊錢,應該夠用了,你現(xiàn)在去醫(yī)院前臺把錢給交了,密碼六個六。”
“?。俊?br/>
光子頓時一愣。
他和左巖才剛認識,左巖就敢將存有五千塊錢的銀行卡交給他,連密碼都沒有絲毫隱瞞,這未免也太豪爽了。
“讓醫(yī)院給周通用最好的藥,我左巖的兄弟即使受了傷,也一定要受到最好地待遇?!?br/>
左巖神情嚴肅無比,冷冷地抽了一口煙,說道。
“巖哥,我明白了?!?br/>
光子頓時警醒過來,他剛才還誤以為五千塊錢就值得驚喜了,但現(xiàn)在看來左巖是那種真心對兄弟好的人,光子很信服這種人,他甚至下定決心要跟隨左巖身邊左右。
之前,周通說他打算跟左巖混的時候,光子甚至以為周通是犯蠢了,畢竟左巖紈绔之名在外,雖說家中有錢,但左巖并無真才實學。可現(xiàn)在光子才知道,周通不僅沒犯蠢,還跟了一個很好地大哥。
小林和光子一樣,也有著相同的感受,他之前有些瞧不起左巖。畢竟,像小林這種出身自普通農(nóng)村家庭的人,打從心里就看不起那些混吃等死的紈绔大少。
他一度以為,左巖也是那種混吃等死的家伙。
但今天,他才知道,左巖不僅不是那種混吃等死的廢物,還是一位對兄弟很仗義的好大哥。
光子拿著銀行卡去前臺,左巖又拿出錢包,抽出一百塊錢給小林,說道:“估計都還沒吃飯吧!小林,你拿著錢去買些吃的,千萬別讓人說,我左巖虧待自家兄弟?!?br/>
“巖哥!”
小林心中振奮,他和周通一樣,家中無權無勢,來到縣城中讀書,一直被那些城里人瞧不起。
可是現(xiàn)在,左巖卻是將他稱作兄弟,這讓他很感激左巖。
“行了,去吧!”
左巖笑了笑,說道。
這世道,果然還是有錢好辦事,不多時,光子就拿著銀行卡返回三樓,跟在光子身后的還有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
那位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看到周通的腿傷后,露出一臉擔心之色,呵斥道:“傷的這么嚴重,怎么不趕緊來醫(yī)院呢?”
光子一聽這話,頓時有著炸毛,瞬間就想揍那個醫(yī)生一頓。
剛才,分明也是這個醫(yī)生,看到周通受傷卻沒有錢交醫(yī)藥費的時候,完全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現(xiàn)在倒好,這才剛交了醫(yī)藥費,這個醫(yī)生就表現(xiàn)的很仁義,還真是有“醫(yī)者父母心”的風度。
左巖知道光子很憤怒,他走上前按住光子的肩膀。
隨后,左巖臉上堆起了笑容,完全是皮笑肉不笑,沖著那個醫(yī)生說道:“那就麻煩您了。”
左巖一邊說著話,一邊從懷中拿出那盒事先準備好的中華煙,偷偷地塞進那醫(yī)院的白大褂里。
“放心吧!來了我們醫(yī)院,就算是死人,也能給你拉回來。這小伙子,幸虧還很年輕,否則就這么嚴重的腿傷,肯定是要留下后遺癥的。”
那醫(yī)生收了左巖的一盒中華,對左巖自然是客氣很多,又說道:“先把他扶進來吧!”
光子冷哼一聲,雖然心中不滿,但剛才左巖已經(jīng)警告過他,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許發(fā)怒。
光子將周通扶進骨科急診室,那醫(yī)生一臉關切的表情,為周通清洗傷口,弄了一些藥,之后就離開了。
等到醫(yī)生離開后,光子破口大罵道:“媽的,道貌岸然的混蛋,眼睛里只認錢不認人,真惡心?!?br/>
“呵呵。”
左巖輕笑了幾聲,他體內(nèi)擁有著三十八歲的靈魂,之前經(jīng)歷過很多次嚴重的醫(yī)患關系,他早就清楚現(xiàn)在醫(yī)生的不作為,如果你沒有錢付醫(yī)藥費,那么醫(yī)生就只能看著你死。
這世道就是這樣,誰有錢誰說了算。
左巖活了那么久,早就弄懂了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窮人沒錢看病,就只能活活等死。窮人沒錢買房,就只能露宿街頭。窮人沒錢吃飯,就只能喝西北風。
“光子,少說兩句?!?br/>
周通腿上打了石膏和繃帶,慘白的臉色好了一些,他看向左巖,感激道:“多謝你了,巖哥?!?br/>
“現(xiàn)在謝太早了。如果你真要謝的話,那就等我把趙天宇送進醫(yī)院之后,你再謝吧!”
左巖掐滅手中的香煙,目光陡然一寒,冷冷地說道:“敢傷我兩個兄弟,我要是不把他趕出縣一中,我左巖也就不用再混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