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頓時噴了出來,顧沫的臉,白色的裙子全都被濺了血。
可是顧沫恍若不知,用力把手里的刀抽了出來,這是她們剛到超市買的水果刀,刀刃第一次用便用在了人身上,鋒利得很。
顧沫抬頭看了一眼其他的人,眼神里滿滿都是兇狠的怨氣,再加上她滿是血的模樣,宛若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看得所有人心里直直涌現(xiàn)出一股寒意。
她嘴角勾起,笑容嗜血,慢慢站了起來,將水果刀指著他們幾個,沒有一個人敢靠近顧沫。
“你們,我都記住了?!鳖櫮α?,笑容里滿是寒意,“欒向齊,還有你們,全都不得好死!”
說完,顧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和被摔得倒在血泊里的白雪,匆匆地跑走了。
誰也沒有攔她,或者說,已經(jīng)被顧沫那充滿怨恨的眼神鎮(zhèn)住了。
顧沫沒有跑多遠,她這一身血,手里還拿著把水果刀,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甚至也嚇到了不少人。和顧曼回來的時候,顧沫看見附近有個公園,她朝著公園跑去,躲在了一處沒人的草叢里。
懷里的白雪幾乎是在抽搐著,它本來就小,如今被人這么重重地摔在地上,沒立馬摔死已經(jīng)是萬幸了??杉词谷绱?,它卻也發(fā)出痛苦的聲音,一雙滴溜溜的眼睛含著眼淚望著顧沫。
顧沫只覺得心疼,一想到被抓走的顧曼,她恨不得殺掉所有的人。
可是她不能,她做不到。
【老板,打電話,報警?!垦劭搭櫮钕菰购拗袩o法自拔,小一急忙出聲把顧沫差點走火入魔的神智拉了回來。
顧沫一驚,連忙掏出手機,但是她不是打給警察,而是打給司郁堯。
不一會兒,電話就接通了。
“沫兒?”聽司郁堯的語氣,心情似乎不錯,“舍不得爺了?”
“你能不能幫幫我?”顧沫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我媽被抓走了,郁堯,我媽被抓走了......”
只是一秒鐘,司郁堯的語氣瞬間沉下來:“地址!”
顧沫咬著下唇,把自己藏身的地方告訴了司郁堯,直到掛斷電話,她抱著白雪,緊緊地抱著。如果不是沒有氣運點了,她真的想兌換一切能夠讓他們生不如死的東西。
氣運點,氣運點.....
她必須努力賺氣運點!
顧沫就這么一個人坐在草地上,抱著漸漸停止抽搐的白雪,她親眼看著那個上午還活潑亂跳的小東西如今卻慢慢死在了自己的懷里,滴溜溜烏黑的大眼睛也閉上了。
等到司郁堯找到顧沫的時候,映入眼前的一身是血的女孩正抱著一只同樣是血的小狗,幾乎失神地看著懷里明顯已經(jīng)死去的東西。
他朝著顧沫走近,而后者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顧沫抬頭看過去,那張清秀的小臉也是濺了已經(jīng)干涸的鮮血,下唇幾乎已經(jīng)被她咬破了。
“郁堯.....”
顧沫開口,聲音沉悶而帶著嘶啞,巨大的悲傷和恨意籠罩著她。
司郁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沫,那沒有焦距的眼神看得他心疼不已。
“白雪死了?!鳖櫮е鴳牙锏男〔┟?,那只她今天上午才見到的小東西,可是如今卻只剩下一具逐漸冰冷的尸體,“它上午明明還沖我搖尾巴,還跟我和媽一起去超市,可是她死了,被摔死了.....”
“我看到了?!彼居魣虻穆曇綦y得的溫柔,“沫兒,把它給我。”
“白雪死了,媽一定會傷心的,怎么辦?”顧沫抬頭,無助地看著司郁堯,“我該怎么辦?”
“把它給我,我給你想辦法?!彼居魣蜷_口,同時朝著顧沫伸出手。
這些天養(yǎng)成的習慣,讓她習慣性地在司郁堯開口之后就照做,聽話地把白雪的尸體給了司郁堯。
接過去的不是司郁堯,而是站在他身邊的阿飛,隨機司郁堯將顧沫一把抱了起來,冷聲吩咐:“阿飛,把人找出來!”
“是。”阿飛會意。
直到上了車,顧沫這才意識到自己再車里,頓時急了:“我要去找我媽!”
“現(xiàn)在就去找你媽,你想這個樣子去嗎?”司郁堯指著她滿身是血的模樣。
顧沫頓住了。
司郁堯沒有嫌臟,而是將顧沫抱在懷里,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蛋,那嘴角的青痕更是讓他一怒,這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寶貝,他自己都舍不得強迫她,如今居然被人打成了這樣!
一個小小的欒家,居然敢在他的地盤上動他的人,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寶貝,告訴我誰打你了?”司郁堯捧著她的臉看著她。
顧沫對上司郁堯那雙蔚藍色的眼睛,委屈頓時涌上心頭:“他們都打我,還罵我小雜種。我沒帶槍,打不過他們......”司郁堯面色冷了。
“郁堯,你去救我媽媽好不好,我不要媽媽嫁給一個傻子,我不要!”顧沫此刻已經(jīng)完全把司郁堯當成了唯一的靠山,拉著他的手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以往司郁堯讓顧沫撒嬌,后者都是不情不愿裝出來的,可是現(xiàn)在卻不同,他瞧見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害怕,白天的事情,顯然刺激到她了。
“你放心,你媽不會嫁給一個傻子,我保證。”司郁堯的手剛剛碰到她青腫的嘴角,后者就情不自禁嘶了口冷氣,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司郁堯沒有再碰她了,除了嘴角的傷,顧沫身上也有不少傷,畢竟被那么幾個大男人拳打腳踢,不受傷才奇怪了,也難為顧沫能夠這么忍到現(xiàn)在依舊一聲不吭,心心念念的只有她被抓走的母親。
重新回到司家,司郁堯吩咐人將顧沫帶去洗澡,又檢查她身上的傷勢,擦了藥,忙活了半天才好。
等到顧沫重新站在司郁堯面前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傍晚了,而司郁堯也得到了準確的消息,如今那輛車正朝著滇城開去。
滇城,那可是唐家的地盤。
“司.....郁堯?!鳖櫮緛硎窍牒啊八旧佟钡?,但是在看到對方的眼神之后改了口。
“上了藥了?”司郁堯看著站在面前的顧沫,穿著一身長衣長袖將身上的傷痕都遮了起來,除了臉上,已經(jīng)看不出來什么了。
顧沫點點頭,她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
“人已經(jīng)找到了,在去滇城的路上。”司郁堯開口。
顧沫忍不住捏緊了手。
司郁堯將她的動作看在眼里:“想去?”
顧沫毫不猶豫點點頭。
“車子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去吧。”司郁堯站起來走到顧沫面前,看了看她的嘴角,“連我都舍不得碰的寶貝,今天卻被人打了,看來是我把你藏得太好了?!?br/>
顧沫搖搖頭:“不,是我太弱了。”
司郁堯輕笑出聲,摸摸她的頭:“滇城是唐家的地盤,你唐大哥正好回去了,我已經(jīng)和他聯(lián)系了。你去了,他會護著你。”
聞言,顧沫抬起頭看向司郁堯:“謝謝你。”
司郁堯挑了挑好看的眉眼:“真要謝,沫兒以身相許可好?”
“......”顧沫就知道這男人不會放過任何調(diào)戲她的機會,只是她想起白天的事情,不知道為什么,往日沒有絲毫猶豫的拒絕如今卻卡在了喉嚨里。
“去吧,明天生日別忘了回來?!彼居魣驔]有在逗她。
顧沫抿了抿唇,忽而低聲道:“我有句話想跟你說,你稍微低下來一點好不好?”
司郁堯頓了頓,卻還是微微低下頭,深幽的眸子看著顧沫。
顧沫的小巧的耳垂不知不覺染上了粉紅色,正當司郁堯想要出聲調(diào)戲的時候,顧沫卻突然踮起腳在他嘴唇上快速親了一下,然后留下一句“謝謝”,匆匆轉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