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昕哲在封辰煜病房待了一會兒,確定他無礙了,才轉(zhuǎn)身往陸念晚病房走去。
他雖然氣惱陸念晚重傷了封辰煜,但想了想還是過來替她檢查了一番。
在他檢查的過程中,陸念晚就像一個木偶一樣,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一聲不吭,任由他檢查完。
她直接屏蔽掉了外界的一切,仿佛被檢查的人根本不是她,而是別人。
白昕哲看她這副樣子,還是沒有忍住開口道,“你難道一點也不關(guān)心他的死活嗎?還是說,你真的想讓他死?”
聽到這個字,陸念晚的眉心微微動了動,但始終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
“你真的恨他如此嗎?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及時發(fā)現(xiàn)搶救,他可能真的沒命了……況且……”
白昕哲差點就將實情說了出來,但想到封辰煜昏迷前的囑咐,硬生生忍了下來。
雖然他不陰白為什么,但總歸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有些事情有可能并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樣,或許,他有什么苦衷,你為什么就不能再相信他一次呢?”
“相信……”陸念晚低聲吐出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她何曾沒相信過他?
可結(jié)果呢?不過是傷痕累累罷了。
五年前,她相信他,卻被他親手送進了監(jiān)獄;在牢獄千鈞一發(fā)之際,她相信他,卻眼睜睜失去了那個孩子;現(xiàn)在,她依舊傻傻地相信他,然后呢?在現(xiàn)實面前被他狠狠甩了一個巴掌,如今就連這個孩子也沒了……
如果,早知道相信他會付出如此沉痛的代價,她寧可從沒信過他!
白昕哲嘆了口氣,這倆人的誤會太深了,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算了,還是等老封醒來,自己解釋吧。
過了整整兩天,封辰煜才終于清醒了過來。
他剛一動,胸口纏著紗布的傷口就傳來陣陣刺痛,他不由悶哼了一聲。
“你醒了?”
白昕哲正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聽見響動聲抬頭一看才知道他醒了。
他將手機揣進口袋,起身倒了杯水遞給他,“還好你小子命大,你知不知道你都已經(jīng)昏迷兩天了?”
“兩天?”封辰煜接過水杯,支撐著胳膊坐了起來,“你說我昏睡了兩天?”
“是啊,雖然你的傷口已經(jīng)處理過了,但因為刀子探入太深,你現(xiàn)在還是要好好靜養(yǎng)一段時間的。你放心吧,我已經(jīng)交代過沈墨了,這段時間他會幫你處理好所有的事情?!?br/>
封辰煜點點頭,“小晚呢……她現(xiàn)在怎么樣?”
“你放心吧,我給她檢查過,沒有什么大礙了。只是……”
“只是什么?”
“她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這兩天根本都沒有離開過病房一步,護士進去送飯,也是一言不發(fā)的……”
“護士送飯?夏雯呢?她沒有陪著她嗎?”
白昕哲搖搖頭,“這兩天都是小晚一個人在病房?!?br/>
“什么!這種關(guān)鍵時候,夏雯怎么能不陪在她身邊,竟然放任她一個人待著。不行,我去看看她?!闭f著,他就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但不料他太過著急,動作幅度過大,好不容易處理的傷口又蹭蹭蹭往外冒著血,臉色也是一瞬間慘白得不行。
白昕哲沒想到他這么急著就要下床,雪白的紗布上又滲出了血跡,他連忙走過去阻止他,
“你嫌命太長了是不是,合著我剛剛說了一大堆,你是什么也沒聽進去,剛說了要好好靜養(yǎng),下一秒你就有本事把自己弄出了血?!?br/>
“我沒事,我要過去看看她?!?br/>
封辰煜的額頭已經(jīng)冒出了細(xì)汗,連嗓音都變得沙啞,可卻還要堅持去看陸念晚。
“你現(xiàn)在過去只會適得其反,你陰陰知道她現(xiàn)在最不想見的就是你,說不定還會刺激到她?!?br/>
他的一句話,就像是一把冰水淋在了封辰煜的心上。
他的眼眸逐漸黯淡了下來,不由自嘲,“是啊,她現(xiàn)在恐怕最避之唯恐不及的就是我?!?br/>
“你先好好躺著吧,我給你重新處理一下傷口,千萬不要感染了。至于晚晚,你也不要太擔(dān)心了,都說時間是撫平傷痛的最佳良藥,多給她一些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