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你瞎說什么?”景芫君拍了司慧后背一下。
于悅看了看司慧,說了一句:“我們只能寄希望,陳瀟還不至于這么喪心病狂?!?br/>
“除非那女人瘋了,她絕對不敢下這個手,”景芫君也搖頭:“而且陳瀟之前謀劃得這么周到,她不太可能只是為了害死人家孩子,肯定有目的?!?br/>
“對了,辰正今天怎么沒過來?”司慧問了一句:“瑾瑜現(xiàn)在是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做老公的,怎么著也得在旁邊陪著呀!”
“剛才你沒聽到嗎,辰正跟景輝一塊去找孩子了?!本败揪琢怂净垡谎郏骸肮馀阒惺裁从?,最要緊的,是趕緊把孩子找回來!”
于悅嘆了一口氣:“其實我表哥心里也不好受,孩子剛失蹤的那段時間,表哥每天借酒澆愁,最后,是夫人把他痛罵了一頓,才振作精神,他一直痛悔,是自己沒有看好孩子,讓人得機會在旁邊下了手?!?br/>
“也不能怪辰正,誰會想到有人心這么歹毒,來搶別人的孩子?!彼净厶娼秸q解了起來。
“景輝跟我說,他問過警方的朋友,現(xiàn)在有種可能,陳瀟帶著孩子躲進了窮鄉(xiāng)僻壤,這要是一個挨一個的查,還不知道查到猴年馬月?!本败揪?。
正說著話,江夫人陪著那位心理專家從病房走出來,一起站到走廊上。
“夫人請回,從明天開始,我的團隊會為江少夫人來做心理治療,”鬢發(fā)皆白的心理專家對江夫人道:“江少夫人屬于典型的創(chuàng)傷性應急障礙,不僅是醫(yī)學上的治療,家屬的陪護也非常重要,也就是,從旁邊勸解,盡量將她的吸引力轉(zhuǎn)到別的事情上?!?br/>
江夫人瞧上去沒什么精神,低頭聽了片刻,對專家道道:“吳教授,后面就拜托您了?!?br/>
那位吳教授和江夫人握了握手,又對圍在一旁的幾位女士點點頭,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瑾瑜這情況也是讓人頭疼,真怕她時間久了,落下什么抑郁。”司慧嘀咕道。
江夫人看了看他:“不說了,剛才專家和瑾瑜聊了一下,說是瑾瑜也在有意無意地自我開解,這還算是好現(xiàn)象?!?br/>
說著,江夫人往病房里看了看,長長地嘆了一聲,眼神里帶著無法掩飾的悲傷。
景芫君上前,抱了抱江夫人,勸她:“竹蕓,我知道你心里難過,誰都沒想到會出這種事,現(xiàn)在辰正一門心思地找女兒,瑾瑜崩潰成這樣,聽諸建說,現(xiàn)在你又回公司主持大局,我替你擔心死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需要我們做什么,你盡管吩咐?!?br/>
“大嫂,瑾瑜那邊,我?guī)湍阏疹?,咱們一家人,互相幫襯?!彼净哿⒖淘谂赃叺?。
“沒事兒,沒事兒,”江夫人擺了擺手:“孩子們受那么大創(chuàng)傷,我總要幫他們走出來,放心吧,我會挺??!”
司慧瞧了江夫人片刻,隨后背過身去,明顯是擦起了眼淚。
江夫人反而過去拍了拍司慧的肩膀,隨后自己一個人進了病房。
此時內(nèi)間的門已經(jīng)被打開,可以聽到里面有響動,江夫人直接便往里走。
于悅趕緊跟上,等進到里面,瞧見葉瑾瑜已經(jīng)從床上站起,站在病房中間,表情有些呆怔,目光也沒有焦點,就這樣立著那兒,看著有些手足無措。
伍姐和許姐已經(jīng)為葉瑾瑜收拾好行李箱,不約而同地看向江夫人。
江夫人走到了葉瑾瑜面前,端詳她片刻,轉(zhuǎn)身從不遠處衣架上,拿過一件大衣,輕輕地給葉瑾瑜披上,低聲問道:“瑾瑜,跟媽媽回家好不好?”
葉瑾瑜沒有說話,江夫人也耐心地在那等著。
好一會后,江夫人注視著葉瑾瑜,幾乎是小心翼翼地道:“住到媽媽這兒來吧,一樓的客房收拾出來了,就在我旁邊,其實媽媽歲數(shù)大了,也挺寂寞的,總想兒女陪在旁邊,那兩個指望不上,我只盼著你回來了?!?br/>
葉瑾瑜:“……”
“周婆婆昨天過來的時候,不是告訴你了嗎,周舒眼看著要生了,非要奶奶陪在旁邊,葉家大宅那邊空蕩蕩的……你就當是幫我的忙,我這些日子還要管公司的事,你就幫我照顧北北?!苯蛉死^續(xù)道,又將那件大衣給葉瑾瑜蓋得嚴實了一些。
葉瑾瑜突然笑了一聲:“這么長時間了,周舒還沒生???”
江夫人頓了一下,看了葉瑾瑜片刻,終于松了口氣,轉(zhuǎn)頭對伍姐還有許姐道:“把行李箱先送下去吧,我同瑾瑜在后面慢慢走?!?br/>
“還有寶寶呢!”葉瑾瑜突然問了一句,隨即便向四周看去。
景芫君和司慧已經(jīng)走了進來,正聽到這一句,不免都有些愣住。
江夫人面色變得蒼白,下意識地抓住了葉瑾瑜的雙臂。
葉瑾瑜找了半天,一臉迷惑地問:“寶寶的搖籃車呢,我早就準備好的,我記得,孩子已經(jīng)生了呀?”
景芫君先反應過來,在司慧耳邊說了兩句,隨即便直接上前,從后面攬過葉瑾瑜的肩膀,道:“孩子……”
雖然是想勸葉瑾瑜,然而景芫君一開口,聲音卻先哽咽了起來,居然說不下去了。
司慧已經(jīng)走過來,把江夫人扶?。骸安徽f了,不說了,趕緊回去,我家辰元和辰杰帶著北北,還在家里等著呢,總不能讓一幫孩子看家!”
景芫君這時鎮(zhèn)定下來,清了清嗓子,道:“醫(yī)院這鬼地方還沒住夠啊,咱們回家,有什么事情,咱們慢慢解決?!?br/>
葉瑾瑜卻沒有動,就著眉頭問道:“我女兒去哪兒了?我只見過她一面?!?br/>
江夫人無法克制悲痛,這時又回過身,將葉瑾瑜抱進懷里:“瑾瑜,寶寶丟了,是媽對不起你,沒把孩子守住,辰正這一個月都在外面找孩子,我們堅強一點好嗎,寶寶肯定想回到媽媽身邊,我們一起等她回來,你是媽媽,知道嗎,你絕對不能垮掉,你垮了,孩子還有什么指望?”
“怎么會丟啊……”葉瑾瑜喃喃的道,唇角竟抽搐了一下。
司慧到底哭了出來。
景芫君趕緊瞪了司慧一眼,隨即對于悅道:“把你姨媽先扶出去,我送瑾瑜下樓,有什么話回去再說!”
于悅看了許姐一眼,上去將江夫人扶開,隨即景芫君摟住葉瑾瑜,和還在抹著淚的司慧一起,把葉瑾瑜帶出了病房。
江家大宅的花園里,此時鐵門大開,幾輛車依次從外面開了進來。
江夫人先從車里走出來,隨即望向后面剛剛停下的葉瑾瑜的車。
有傭人已經(jīng)過去,將葉瑾瑜的車門打開。
只是車里的人好半天沒有下來,江夫人猶豫了一下,抬腳往那邊走了過去。
景蕪君陪著葉瑾瑜坐在里面,這時從另一邊鉆出來,繞過車尾,將手伸進了車里:“瑾瑜,到家了?!?br/>
就在這時,江辰杰從小樓里跑出來,看了一下后,直接沖向司慧的車,一臉受到驚嚇的表情,朝司慧大喊:“大媽媽,北北剛才爬樓梯,從上面掉下來了!”
幾乎就是同一時刻,樓里面響起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眾人都嚇了一跳,而江夫人瞧了一眼已經(jīng)被景芫君扶出來的葉瑾瑜,立刻轉(zhuǎn)頭進到樓里。
葉瑾瑜站在車外,也聽到了嚎啕聲,抬起頭問道:“有小孩在哭?”
“剛才北北說是從樓梯掉下來了。”伍姐和傭人正將行李搬下來,隨口回答道。
葉瑾瑜撫了撫自己胸口,孩子的哭聲越來越響,竟揪住了她的心。
“進去看看吧,那可是你婆婆的心頭肉?!本败揪脵C催著葉瑾瑜進去。
葉瑾瑜被景芫君帶進客廳,一群人正圍在沙發(fā)那邊,孩子依然在哭,到底沒有剛才那么響了,此時明顯變成了抽噎。
“辰元、辰杰,你們兩個怎么看著北北的,把你們帶過來,就為了闖禍是吧?”司慧這時大聲地呵斥著:“北北是你們小外甥,不知道要護著他呀!”
江辰杰給司慧這么一嚇,立刻也“哇哇”地大哭了起來,司慧無奈,又上去把江辰杰抱著在那哄。
江辰杰一哭,本來好一點的北北,又跟著哭起來,一時間,客廳里吵吵了起來。
江辰元低著頭,這時走到江夫人面前,道:“伯母,是我錯了,是我沒有看好北北?!?br/>
旁邊北北的保姆見狀,趕緊解釋:“夫人,不怪孩子們,我剛才疏忽了,辰元少爺其實一直在夫人的書房寫作業(yè),不知道外頭發(fā)生了什么事,本來我陪著辰杰和北北在一塊玩,然后北北的褲子松了,我回去房間,準備給他換一條,以為只一會的功夫,沒想到兩個孩子居然跑到樓梯那邊去玩,是我沒看緊,錯在我這里?!?br/>
“有你這么辦事的嗎,我記得告訴過你,眼睛一刻不能離開孩子?!痹芗也粣偟氐?。
江夫人看了一眼江辰元,在他小肩膀上拍了拍,隨即對北北道:“男孩子不能那么愛哭,北北乖乖!”
北北倒是漸漸不哭了,將頭埋在了江夫人懷里,還是一臉委屈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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