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翠花的電話,大少爺便撥打市委書記的手機,匯報新聞發(fā)布會的籌備情況,以及他們會怎么向記者向社會表明他們對‘五連跳’的態(tài)度。他說,我把所有的過錯攬下來,絕對不把責任推給政府。
市委書記說:“我非常期待!”
大少爺笑了笑,說:“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一個月后,大家不再那么關注這事了,你是不是可以幫我恢復一下名譽?”
“要我再把責任攬回來嗎?”
“不會,不會。我怎么敢這么要求你書記?我只是希望換一種形式?!?br/>
“什么形式?”
“城西不是要建體育館嗎?你把那個工程給我,報紙再一宣傳,我們張氏家族不就成了改過自新,政府依然信賴的好企業(yè)嗎?”
“你這家伙,原來打體育館的主意?!笔形瘯浾f,“這是小小的要求嗎?”
大少爺笑了,說:“對你書記來說,這不是一件小事兒嗎?”
“我還納悶呢!你大少爺怎么三幾句話就變乖了,聽我的話了?!?br/>
大少爺笑著說:“我什么時候都聽你書記的?!?br/>
“必要的程序還是要走的?!?br/>
雖然只說了半句話,但大少爺已心領神會,忙說:“當然,當然?!?br/>
市委書記點頭的事,走什么程序都只是聾子的耳朵讓人看的空擺設。
大少爺與市委書記通了話,心情好得不行,在走廊上吸了一支煙正準備回會議室,女兒嫣嫣的電話打了進來。女兒嫣嫣負責商場超市那一塊,而那一塊的業(yè)務分布最廣,十幾個省市都有點,經(jīng)常飛來飛去,見一次面不容易,但女兒每天至少會給他一個電話,特別是知道他遇到什么難題險境更會電話支持給力。
她說:“老爸,我強烈頂你!”
大少爺“哈哈”笑,說:“什么時候你都是我的精神動力!”
不管什么樣的心情,一聽到女兒的聲音都是最開心的。
“老爸那么開心,一定是胸有成竹了?!?br/>
“你說是就是?!?br/>
“我也不再多說什么了?我會在電視前頂你,你可要表現(xiàn)得帥氣一點?。 ?br/>
“老爸老了,再怎么帥氣也帥氣不起來了。”
“老土!四十多歲一點不老,四十多歲正是最帥氣的時候。”
九點正,掛鐘“當當”地鳴響。
大嫂早坐電視前等著看大少爺召開的新聞發(fā)布會,剛才看新聞,知道鋁材型集團又出事了,大少爺一臉沉重地在記者的簇擁下,宣布九點召開新聞發(fā)布會,她就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有什么能耐應付來自四面八方的記者?
你有那智慧嗎?
你的智慧只限于玩弄女性。
她認為,這些年,企業(yè)還能發(fā)展,那是因為老爺子的根基,老爺子留下的那批骨干支撐著,是因為時代本來在發(fā)展,發(fā)展的潮流推著企業(yè)繼續(xù)向前。你大少爺一個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女人身上的人絕對沒有那個能耐!
現(xiàn)在,你竟要與記者唇槍舌劍,真是不自量力!
他們是大學同學,但他只讀了兩年就肄學了,其實,他的成績不是不好,主要還不是因為自己是富二代有老爺子照著,所以畢業(yè)不畢業(yè)都不所謂,拿不拿文憑都一樣。
大嫂總想,他就是因為少讀了那兩年書才變成如今這般禽獸不如,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總不可能不懂得廉恥,也像老爺子一樣名聲都敗在好色上。
真是子承父業(yè)!
這么想的時候,大嫂心情很平靜,就像她在理性地研討某一個課題。
都這么多年了,不平靜也平靜了,就像兩條火車軌,在某一個點交匯,然后又平行地向前延伸,女兒也已經(jīng)長大了,人也不再年青了。
每次回來,彼此見面,只是像住在一個屋檐下的熟人。
“回來了?”
“回來了?!?br/>
彼此對看一眼。
“還好吧?”
“還可以?!?br/>
如果,大嫂坐在沙發(fā)上,大少爺會走過來坐在另一張沙發(fā)上。
他說:“最近又發(fā)表了好幾篇論文?!?br/>
大嫂說:“托你的福!”
以前說這話含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以前聽這話心里總感覺不安,仿佛拉開了一場戰(zhàn)事的序幕,漸漸都習慣了,心平氣和成了一句客氣話。
“你們校長找過我?!贝笊贍斦f。
大嫂眼睛還瞪著電視,問:“是要贊助的事吧?”
“你知道?”
“跟我談過,我要他找你。”
“那好,明天我安排人把款打過去?!?br/>
“不用太勉強!”
“每年這種公益贊助都不少,你們學校需要可以優(yōu)先安排?!?br/>
“先代校長謝謝你了?!?br/>
像大少爺說的那樣,往其他帳號劃撥,還不如勻一些打到大嫂那所學校,怎么說也是自己人,也好讓校長對她另眼相待多給些關照。
“嫣嫣在家嗎?”
“可能睡了。”
“你也早點睡吧!”
大少爺站起來,遲疑地站了一下,感覺確實沒什么要說的便回自己房間了。自從,搬進這幢別墅,他們就分開各睡各房間,也不記得他有沒進過她的房間,反正她從不進他房間。
此時此刻,他們的女兒嫣嫣也在坐在電視前,那是在河南某一個超市連鎖店。她一邊嗑著瓜籽,一邊等九點開播的時間。女兒的心情與母親的心情完全不一樣,她相信老爸一定可以力挽狂瀾。
那些記者算什么?
老爸做事從不含糊,既然要召開新聞發(fā)布會定是有辦法應對那些記者。
嫣嫣是在網(wǎng)上看到“五連跳”事件的,那些網(wǎng)民幾乎一邊倒地譴責企業(yè),她并不以為然,那幾個跳下去的打工仔都是有獨立行為的人,他們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國外的企業(yè)從不管員工的個人行為,只要你不犯法,明天還來上班,如果,你犯了事,企業(yè)就當沒了這個人。在中國,為什么就要企業(yè)承擔員工某些個人行為的責任呢?
這似乎冷酷,但冷酷得有理。
中國人總是情理不分,甚至于情大過理。
成天嚷嚷著要國際接軌,首先許多思想許多觀念就要接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