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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李黑仇所說,這是一間整潔大方、裝飾也稱得上豪華的書房,這里面光線很暗,即使開了窗,也只能照亮一角,那里有一株小葵花,被陽光照得生機煥發(fā)。
書房里靠窗處有一長桌,這座書房的主人常常在這里伏案讀書或者寫字,走近的江徐看到桌面上未干的墨跡,排列整齊的書籍。
書房簡簡單單,卻又氣勢十足,非是尋常人住在這里,江徐一想這人一定愛好舞文弄墨。
這時胖子在外面喊到,“徐小子好了沒有?”
江徐磨磨唧唧應(yīng)了一聲,剛準(zhǔn)備出去,忽然一眼看見最暗的墻角處掛置了一幅畫,那幅畫其實毫不起眼,擺在那里就像隨隨便便放著的雜物,江徐心中一跳,莫名的沒有理會胖子的聲音,走過去看著那幅畫。
光線很暗,畫在灰暗中變得很朦朧,畫中畫的是一個女人,一個風(fēng)華絕對碾壓江徐村里的幾朵稚嫩村花,她面若桃花,秀牟輕巧,目光柔和,身形藏在花海中,漸隱漸消,美的令人窒息,也讓人心境莫名平和,江徐注意到畫下蓋了個不太規(guī)范的章印。
“花中花憶圖”這時門外的胖子突然壓低聲音小聲急喊一聲:“有人來了。”
江徐一下反應(yīng)過來,回過頭看到胖子跑得賊快,一個撲身就鉆進草叢里不見了蹤影,不過還算有點良心,還記得提醒江徐一聲,不然江徐估計跑出去就會和來人撞個滿懷。
被堵著難以出逃的江徐,一眼就看到靠窗的那個小桌子下面一個剛好可以容下他藏進去的空間,一蹲身江徐就爬了進去。
書房外的腳步聲響起,越來越近,江徐只能盡量把身體蜷縮進去,減少暴露身體部位的幾率,正努力往里面縮著,江徐耳朵一動,聽到微不可察的咔擦聲。
正想著這桌子作工不行,碰一下就掉木屑。
江徐屁股下面猛然一空,江徐甚至沒有反應(yīng)過來,喉嚨那點驚嚇的聲音都沒從喉嚨里鉆出來,整個人一股墜落感,眼前全黑,下一刻江徐就消失在書桌下面,像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書房又恢復(fù)死一般寂靜。
腳步聲越近越慢了,人影站在書房門口,影子被后面的陽光撲在地上。
南宮世家的家主,此時此刻沒有去陪自己的女兒,臉上冷漠如雪,陽光半隱半現(xiàn),他手臂上赫然血淋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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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徐從書桌下莫名其妙掉下來,兩眼還是黑的,都沒看清什么,渾身酸痛的要死,掉下來一屁股差點沒被摔成兩半。
嘟嘟嚷嚷的站起身,江徐眼睛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部分黑暗,大概看清楚了自己所處的這個地方。
一個彎曲的甬道,近似封閉但依然有淡淡的光線,足夠江徐看清楚前面的路。
江徐好奇的探著腦袋,邊向前放低腳步走去,這里很潮濕、很寂靜,只能聽到江徐不急不緩的呼吸聲和輕輕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通道里格外清楚。
這通道只有這么一條路,無論江徐走哪里,都只能往前,回頭不說能不能走出去,就算出去也會碰到南宮世家的人,這樣明顯的找死他心里還是明白。不過說真的沒想到偶然碰到的一個書房,居然還陰差陽錯的掉進一個暗道,江徐不禁想到自己在暮色之村搜刮的傳奇小說,大多都會描寫主角各種奇遇,掉懸崖吃靈丹,得到高人指點得到絕世秘籍,種種富貴險中求,江徐此時此刻的遭遇多么像書中的劇情。
所以他反倒不害怕,還有點好奇。
好奇這種情緒在江徐這里是無限放大,他從小在暮色之村長大,能有幾次出去看看外面的機會?現(xiàn)在一切都是新鮮的一切都等待他去發(fā)現(xiàn)挖掘,他就像一個才進春樓的****少年,看什么都驚奇。
通道里很干燥,是用嚴(yán)密相連的磚石砌成,偶爾會看見一盞燃燒的燈油在墻上帶來點點火光。
走了大概有了一千步,江徐不僅咂舌,這暗道也太長了,不知道會通向什么地方。
黑暗一片,淡淡火光時有時無,江徐耳朵只能聽見自己發(fā)出的聲音。不知道為什么從剛剛開始,偶爾會有一盞油燈現(xiàn)在也沒有出現(xiàn)過,還能看見的視野也逐漸變黑,直至看不見,江徐只能在黑暗中摸墻前進。
剝奪了視野后,江徐其他器官例如聽覺變得各位靈敏,他耳朵一動,身形忽然停下來,他似乎聽到了一個聲音,他把耳朵貼在地上,沒有聲音,他又把耳朵貼在墻上。
“叮咚”
微不可察但江徐的確是聽到了,不是泉水那種叮咚,而是像是有個人在通道盡頭,用什么東西在敲的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