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又到了康熙三十九年秋,又到了木蘭秋狝的時候。
喻靜這次又收到圣旨隨行,身為女眷自是在著馬車里坐著,她不暈汽車、不暈船、不暈火車、不暈飛機,她以為以她那健康的體質,凡屬交通工具一概不暈,但是馬有失蹄,她喻靜來清朝都是在意料之外,當然也會有失算的時候。
之前進宮坐過很多趟馬車,或許因為時間較短,她并無任何不適,如今八月,氣溫微高,馬車在高低不平,坑坑洼洼的路段上行走,顯得晃晃悠悠,喻靜被顛得胸口陣陣惡心,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臉色愈漸蒼白。
立夏和秋霜在旁邊手毛腳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沒事?!庇黛o再一次深呼吸,接過秋霜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口,壓下心中的難受,掀開馬車的窗簾,欲要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以壓制心中的那一股異樣。
看到馬車外的那一抹身影后,喻靜頓時僵住。
紅色馬上笑得無比奸詐猙獰的人是誰?喻靜利落的放下馬車簾,輕吐一口氣。
這馬車顛得實在是太難受了,她被迫又掀開車簾呼吸新鮮空氣。
一雙桃花眼看過來,顧盼生輝,胤禟嘴里含笑,朝喻靜拋了個媚眼。
喻靜沒任何反應,自顧的把視線往他旁邊瞥。
“福晉怎么了?”胤禟皺了皺眉,把距離調(diào)近。
“頭暈?!庇黛o難受得緊。
“生病了?”胤禟收起笑容。
“暈車……”
胤禟神色復雜的看著喻靜,“很難受?”
喻靜很想翻個白眼,但奈何如今她已暈得厲害。
胤禟無奈的嘆了口氣,把紅馬步伐加快,走到前頭,不知道和車夫說了什么,馬車漸漸了停了下來。
車簾被人掀開,胤禟把手伸進來,“騎馬,可能會好點?!睜恐铝笋R車。
腳步落地后,沒那么難受了,“我騎哪一匹?”其實她心里在做人天交戰(zhàn),她只會上下馬,自己騎會不會有點危險,但是繼續(xù)坐馬車,她怕她會吐出來。
“臉色這么蒼白,別逞強了。”
“那爺把妾身拉出馬車不會只是為了在這里欣賞風景吧?!眲偛潘皇钦f騎馬會好點嗎?
“和爺共騎一匹?!必范K溫柔的拉著喻靜走向他那匹紅馬,不經(jīng)喻靜同意,便把她抱了上去。這一連串動作,弄得喻靜措手不及,只好任由胤禟的安排。
“害怕了?”紅馬慢慢踱步,胤禟湊到她耳邊問道。
喻靜身體一僵。胤禟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還沒進府前,不是聽聞你落過一次馬嗎?”胤禟知道她的疑惑。在她耳邊解釋道。
“聽阿布哈(岳父)說,之后你便有些怕馬,這次去圍場,注意些?!?br/>
原來是這樣……
長途爬涉了一段時間后,終于來到了木蘭圍場,喻靜本不是個傷春悲秋的人,但如今再次走進這個地方還是忍不住黯然,承德避暑山莊在康熙三十九年的時候還沒有建,她連一句物是人非的的感嘆也無法說出口。
喻靜此刻臉色蒼白得嚇人,胤禟走到她身邊,伸出一只手摟過她的肩。
“怎么了?”為什么他會感到一股濃濃的悲哀。
“妾身沒事?!庇黛o扯動嘴角。
“你這一路必是頗為勞累,回去歇息吧?!?br/>
“謝爺關心?!泵糠昙压?jié)倍思親,中秋節(jié)快到了,所以她的思念才會這樣瘋長吧。
一到帳篷,喻靜就吩咐立夏去準備熱水,她要沐浴。
檀木的浴桶里盛著滿滿的熱水,正冒著熱汽,清澈的水面上漂浮著紅如血的花瓣。
整個身子泡進去,頓時感覺輕松不少,腰上的酸疼剎那緩解,喻靜松口氣,把**的長發(fā)撥了一撥,靠在桶壁上閉著眼睛。
母上大人,她以前當交換生的時候也是一年中大部分的時間沒有見面,當時是有些不舍,會想念,但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個感到絕望。
擦了擦手臂,她低頭一看,手腕上的那道疤痕已經(jīng)變得很淡了,但是心里還是有些微微的疼痛,胤禟如今對自己真的很好,她知道,但是隔閡還在,就忍不住的想要推開。
不一會,外面又傳來胤禟的聲音:“別泡太久,出來用膳吧?!?br/>
喻靜悶悶的應了聲,仍舊繼續(xù)在水里泡著。
又過了一會,她突然聽到腳步走進的聲音,不由的驚了一下,正準備站起來問個清楚,卻看見胤禟繞過屏風,走到她面前。
喻靜干脆直接躲到水里。
“再不起來,飯菜會涼的?!必范K伸手就把喻靜從水里撈了出來,也不顧身上的衣服會被淋濕,皺著眉頭說道:“水都涼了,小心生病了?!?br/>
喻靜低著頭,全身**的,她應該拒絕的,但不知為何羞澀得開不了口。
胤禟抱著她走到另一邊,把準備好的毛巾把喻靜包起來,接著開始輕輕拭去上面的水珠。
喻靜有些受不了了,“妾身自己來?!?br/>
胤禟仍舊輕輕的擦拭,“別動?!睖責岬臍庀湎蛴黛o的面頰。
身體擦干凈了,胤禟把目標轉移到了頭發(fā),“待會頭發(fā)沒干不要睡覺?!?br/>
喻靜只能點頭,胤禟又拿來了衣服,仔細的給她穿上,表情認真到不行,動作干凈但很輕柔。
喻靜輕輕的吐一口氣:“爺用過膳了嗎?”
胤禟抬頭,“福晉還在沐浴,爺怎么能先吃。”
喻靜紅著張臉,當了那么久的嫡福晉,她不是沒人被人這么伺候過,但此時對象換成了胤禟,卻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
“好了,”胤禟牽起她的手,“福晉餓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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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喻靜坐在河邊,遠離了營地,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支撐在手背上,雙眼渙散無光,只是隨著河面的波動而折射出一絲絲銀亮的水紋,卻依然無神。
想起今天沐浴時候發(fā)生的事,喻靜覺得自己的天靈蓋頂有白煙裊裊升起,自己是不是太心軟了,胤禟一溫柔,就是喪失了防備的意識,竟然讓那個色胚對她為所欲為。
在她還在神游的時候,有一個人影從她后面慢慢的貼近。
喻靜只覺有把手搭到了她的肩上,轉過頭去,看到胤禟單膝跪地,一雙含笑的眼睛關切的看著她,“夜深露重,福晉還是隨爺去歇息吧?!?br/>
喻靜順從的讓胤禟牽著手回去了,路中碰見了十四,這個傲嬌少年,拿把扇子調(diào)侃一句:“九哥與九嫂真是形影不離啊?!?br/>
喻靜自動忽略了,胤禟算是默認。
帳篷里,胤禟睡在喻靜的身側,呼吸平緩,沒有曖昧,一切都顯得是那么的平靜,喻靜放松神經(jīng),不多久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胤禟翻過身,伸手撥弄喻靜的發(fā)梢,一雙眼眸深遂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