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進(jìn)屋關(guān)了門,便三下兩下爬到了床上,盤腿坐了。
他想著剛才大師兄說的那些修煉法門,心中很是意動。本來小孩子的心xìng就愛好奇,此時便如同得了個新玩具一般,心里癢癢地,要立刻將所知所想行過一遍,方才能夠止癢。
莫名先按云軒常所授的打坐法門盤腿坐好,這才從衣袋里取出那一小瓶御氣丹,拔掉塞子,從瓶中倒出一枚有自己拇指大小的黃澄澄的丹藥。那黃澄澄的丹藥滾在他白嫩嫩的小胖手上,映得他肉肉的手掌越發(fā)的瑩白光潔。
正要將御氣丹送入口中,莫名腦中突然有什么一閃而過。他忙止了動作,在先前睡的被窩里摸出一個半尺來長的玉白盒子。
莫名按照腦中所想,把盒蓋打開,將小瓷瓶中的御氣丹全倒了進(jìn)去,一共八枚,堪堪將玉白盒子鋪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他將盒蓋合上,此時整個人進(jìn)入一種玄妙狀態(tài),黑幽幽的眼珠看起來有些空洞,目光雖然落在玉白盒子上,卻又透過玉白盒子不知落向了何方,肉乎乎的小手掌慢慢自玉白盒子上面拂過,嘴中喃喃念叨著晦澀難懂的語言。隨著他的小手拂過,玉白盒子慢慢泛起細(xì)微的白光,隨著他口中念叨的咒語,光線慢慢增強,映得面前的小小身影竟然有幾分鬼魅。白光強到一定程度后,又慢慢轉(zhuǎn)暗,隨著莫名口中誦念咒語的完結(jié),完全消失。
莫名這才如夢初醒,對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心里似乎有一絲明悟。他微微喘息著,覺得身體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感覺,好像剛才那一幕耗費了他不少jīng力。
他將盒蓋復(fù)又打開,見到原本盒中的八枚御氣丹此時已經(jīng)jīng煉成一顆,體積比原先的一枚御氣丹還要小上一些,給人感覺更加凝實,黃澄澄的藥丸此時透著一股生機勃勃,隱約還有一種藥香。
莫名本就沒有點燈,皎潔的月光自床前的窗戶照了進(jìn)來,落在這顆藥丸上,竟讓人感覺藥丸像在散發(fā)著淡淡的黃芒。
莫名此時感覺全身上下都在抗議,就放棄了原本的修煉打算,將白玉盒子蓋好放在枕邊,閉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rì一大早,莫名就被餓醒了。想是昨晚那一遭極耗體力。
他下了床,輕車熟路地去到云軒常的門口。云軒常的房門緊閉著,他伸出小手推了推,房門紋絲不動。
莫名嘴角微動,做出一個類似委屈的表情,背轉(zhuǎn)身在門檻子上坐了。
“是莫師弟?”
溫潤的聲音隨著打開的房門送了出來,莫名屁股剛挨在門檻子上,立刻又彈了起來,回轉(zhuǎn)頭看去,就見云軒常站在了門口,長身玉立,嘴角含笑,整個人沐浴在晨光中,就如一塊上好的美玉。
莫名并不懂太多的美丑,只覺得自己一看到大師兄的笑容心理就暖洋洋的,便想多親近一些。
云軒常對這個沉默乖巧的小師弟有著打心底的憐愛,彎腰注視著莫名烏溜溜的眼,笑著對他道:“莫師弟,你是來叫師兄一起去吃飯的嗎?”
莫名點點頭,道:“大師兄,我餓啦!”明明一個外表看起來靈秀的小娃娃,偏偏表現(xiàn)出來總是憨憨的。
云軒常牽了莫名的小手,一邊走著,一邊問道:“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去食處的路了嗎,既然餓了,怎么不自行先去?”
莫名偏頭想了想,連連搖頭:“我喜歡和大師兄一起去吃飯?!?br/>
云軒常心中微酸,心里清楚,這個無父無母的孩子怕是內(nèi)心將自己當(dāng)作父親一般了。
吃過早飯,云軒常便讓莫名自己回住處了。云軒常畢竟身為玉昆宗的首席大弟子,每rì都有一些事務(wù)需要他稍作處理。莫名雖然心里不舍,還是松開了拽著云軒常衣角的小手。
云軒常囑咐他先回去修煉,若是有什么問題先留著,等自己回去再做解答。
莫名回去的路上,因為離開云軒常周圍而有些失落,沒有注意看腳下的路,等到他聽得有陌生的聲音的時候,才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走到了何處。
莫名循著聲音看去,只見面前小院里,有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正在以念力cāo控著面前的一根掃帚在掃院子。
小女孩一身紅衣,從莫名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的左半邊面頰。從側(cè)面看過去,更顯得睫毛卷翹,鼻子高挺,小臉兒紅撲撲的??吹贸鰜硭盍€不夠,對掃帚的cāo控也是時斷時續(xù),而她仍然憋著小臉繼續(xù)嘗試。
從一側(cè)房間里出來一個高大、面容憨厚的青年,看到院子里的小女孩,爽朗笑道:“顧師妹可真勤快,這么早就在打掃院子了??!告訴師兄,是不是又被顧師叔罰了呀,要不要師兄給你求求情???”
小女孩被人一打岔,一直憋著的一口氣突然瀉了,再捏法決,倒伏在地上的掃帚紋絲不動。她瞪了那高大青年一眼,咬牙切齒道:“柳、大、元、師、兄!你眼睛有毛病呀,看不到我在練習(xí)御物嗎?”雖然小女孩做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摸樣,但是她嫩嫩的嗓音卻根本無法配合她的樣子,讓人感覺不到一絲威脅,只覺有趣。
柳大元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怪道呢,我說怎么顧孟瑤顧小師妹今rì這么勤快?!?br/>
顧孟瑤雙手叉腰,怒道:“我平時很懶嗎?柳師兄,你給我說清楚!”
迎著顧孟瑤要殺人的目光,柳大元很識相的岔開話題,贊道:“哪里哪里,顧師妹這都能夠御物了啊,這般小年紀(jì),可真是難得的了,厲害厲害,小師妹變得厲害了啊!”
“我一直都很厲害,不需要你夸!”顧孟瑤白了柳大元一眼,跺著腳進(jìn)自己屋子去了。
柳大元討了個沒趣,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便準(zhǔn)備出門去食處吃飯。剛轉(zhuǎn)身,便看到站在院子外面的莫名。他眼前一亮,幾步跨到莫名面前,笑嘻嘻道:“這不是新入門的小師弟嗎,怎么一個人跑到這里來了,云師兄沒帶著你啊?”
莫名仰著頭,打量了下柳大元,覺得他的氣息讓自己感覺很舒服,才道:“大師兄叫我回住處去,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就走到這里來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你回去有什么事哪,不如師兄帶你到處玩玩去?!绷笤獞Z恿著。
莫名搖頭,握著小拳頭,認(rèn)真道:“我要回住處開始修煉,我要變得像剛剛那個師姐一樣厲害?!?br/>
柳大元捧腹大笑,道:“那個小丫頭現(xiàn)在只能指揮掃帚掃掃地,哪能叫厲害?!?br/>
莫名不解,問道:“可是,剛才不是你說她很厲害的嗎?”
柳大元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被口水嗆得連連咳嗽,一邊咳一邊道:“咳咳,是……咳,她是很厲害啦,咳咳,如師和她年紀(jì)一般,咳咳,一般大的孩子,咳,孩子比起來……”
“那我比師姐還小,想變得和她一樣厲害,不對嗎?”莫名道。
“這么說的話,好像也有道理?!绷笤銖娭沽丝人?,嘀咕道。
莫名露出一個像是笑容的表情,道:“柳師兄,你能不能帶我回住處去?”
柳大元點頭答應(yīng),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你怎么知道我姓柳?”
莫名眨眨眼,不解地道:“剛才那位顧師姐不是叫了你的名字嗎?而且你也叫了她的名字,我都聽到了呀?!?br/>
“原來你剛才就一直在?。 绷笤@才知道剛才完全耍了場戲給人看了。低頭見到伸向自己的小胖手,問道:“怎么了?”
“大師兄都一直牽著我的?!蹦J(rèn)真道,好像這件事情對他無比的重要。
柳大元失笑,牽起莫名的小手,軟乎乎的,卻仿佛讓他心里都有幾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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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元一離開,莫名便關(guān)了門,爬上床,將白玉盒子中昨rì煉好的濃縮御氣丹拿了出來。他按法門擺好坐姿,將這枚濃縮御氣丹吞下,立刻將心神都沉入體內(nèi)。
這濃縮版的御氣丹果然不同凡響,普通御氣丹如要生效,至少需要服下有一刻鐘才有反應(yīng),而莫名不過在一息之間,便感覺到丹田之處滿是暖意,一團(tuán)無比充裕靈氣十足的氣息,充盈在其中。
莫名以此氣息為引子,慢慢去感應(yīng)體外空氣中的靈氣??赡苁且驗橛鶜獾さ淖饔茫芸毂愀杏X到了空氣中充沛的靈氣,緩緩地流動著。莫名心中微喜,全身關(guān)竅毛孔皆舒展開來,小心翼翼地試著引靈氣入體,因著他體內(nèi)充裕的靈氣,外界的靈氣受到吸引,很是歡快地入了體。
莫名小心地將御氣丹形成的氣息擰成一股,慢慢順著小周天經(jīng)脈開始運行。隨著氣息的流動,體外吸入的靈氣慢慢融入經(jīng)脈,開始對經(jīng)脈進(jìn)行潤澤,將經(jīng)脈改造得更加強健。當(dāng)然,莫名這才開始修煉,強健的效果還不明顯,根本看不怎么出來。
完美地運行小周天一圈,莫名感覺回到丹田的氣息明顯的增多了,他暗暗高興一番,又開始嘗試做大周天經(jīng)脈的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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