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展開,出乎了全部人的意料。
蘇俞杰是如此,葉欣然是如此,連同攻擊者林千理自己也是如此。
眼前,那是如同火焰般燃燒著的黑色氣息。
林千理雙目又是無神又是無助,她不敢相信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可一切又是這么地真實。
想要呼喊,想要上前救人。
只是,理性在限制著林千理的行動,如此恐怖的不明力量下,誰都無法存活,沒必要上去多送一個人頭。
為什么...快動啊....
站在黑色氣息前,林千理毫無所動,連表情都是平淡的,唯有那持續(xù)滲出的眼淚,無法掩飾地,在告訴著大家她的絕望。
空中。
“俞杰同學,能聽到我說話嗎!”
葉欣然一邊在耳機中呼喊,一邊以極快的速度往地面俯沖。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葉欣然其實已經(jīng)沒有心情理會,目前她需要做的就是保證人員的安全。
結(jié)界張開,一方面隱藏異狀,一方面保護人類。
至于任務(wù)目標林千理。
魂界是有規(guī)定的,假如出現(xiàn)個別無法處理的附身者,那在確定其會造成人員傷亡的時候,可以選擇將其捕捉,甚至擊殺。
眼下林千理就屬于這一類,葉欣然提前凝聚起靈力,假如事不可以為,那她也只能出手了。
然而,此番想法剛篤定,蘇俞杰這邊竟然是來了答復。
“欣然同學,我看到任務(wù)的結(jié)局了,請不要著急過來?!?br/>
“?。 ?br/>
“俞杰你沒事?。俊?br/>
聽到這話,葉欣然第一時間是驚喜。
“恩,還好,就是偽裝失效了?!?br/>
蘇俞杰話語比較平淡,聽上去好像還真的沒什么事。
葉欣然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其實剛才有一瞬間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雖然后續(xù)她是篤定了決心,但實際上,游魂暴走的情況她也是在蘇俞杰的身上才遇到過第一次。
而且,那次到最后也是蘇俞杰劃下的句號,真的讓葉欣然自己來處理,到底能處理到什么程度她也不知道。
或許真的如特拉斯說的,她還太嫩了,一味的完美并不能解決全部問題。
“哈...呼....”
簡單調(diào)整了下心態(tài)后,葉欣然留在空中一個不近不遠的位置待命著。
在這里,葉欣然有信心阻止一切事情的發(fā)生。
“然后,俞杰你準備怎么辦,偽裝都消失了?!?br/>
“欣然你做好戰(zhàn)斗準備就好了?!?br/>
“.....”
地面,林千理依舊處于自閉的狀態(tài)。
對此,在熊熊的黑色氣息之中,一只帶著些許燒傷的手掌伸出,輕輕擦拭著女孩臉頰上的眼淚。
“別哭呀,我這不是沒事嗎?”
“??!”
林千理眼神稍稍恢復光亮。
隨后,那團熊熊的氣息收縮,消散,最終也是露出了手臂的主人。
雖然樣子有些狼狽,但蘇俞杰還是盡量擺著一副瀟灑的樣子。
林千理沒有說話,但身體似乎可以動了。
提起手揉了揉眼睛,林千理再三確認著她有沒有看錯。
“前輩....”
“恩恩,是我哦。”
因為話語還帶著不確定,所以蘇俞杰又果斷回應(yīng)了一下。
這次,林千理確信了,可是,媽媽呢?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
理性使然,林千理伸出手掌,觸碰在了蘇俞杰的臉頰上。
“?。 ?br/>
柔軟的觸感,無比集中的強烈視線,蘇俞杰第一時間還有些羞澀,但下一秒。
拇指和食指一捏,林千理將蘇俞杰的臉頰拉得老長。
“喂喂....疼....”
蘇俞杰反應(yīng)很強烈,當然,這主要是林千理下手夠重。
“喔喔~真貨。”
林千理小手一拍,得出了如此結(jié)論,看樣子她并不是在做夢,媽媽確實在剛才的不明攻擊下變成了蘇俞杰。
蘇俞杰揉著發(fā)紅的臉頰,指責道:“千理你突然干嘛呢。”
林千理表情平淡:“我只是在確認一個事實,然后,前輩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終于到了正題,蘇俞杰端正了姿態(tài)。
“我一直都在哦,從出門的時候開始?!?br/>
蘇俞杰想著委婉一下,畢竟裝成中年婦女可不是什么好炫耀的事情。
然而,林千理瞬間一副看蟲子的眼神。
“是這樣啊前輩,你原來還是尾.隨癡.漢呢!”
噗,一口老血,蘇俞杰瞬間感覺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咳咳,千理啊,其實我的意思是今天陪你出門的人就是我。”
為了避免話題再歪,蘇俞杰干脆就投直球了。
林千理眼睛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顫動,難怪今天的母親會如此健康,或則說從昨天開始,就已經(jīng)有如此跡象。
也就是說,浴室那些,床上那些,還有剛才試衣間的那些事情都是....
林千理內(nèi)心混亂了,但理性卻讓她強行冷靜了回來,只是看蟲子的眼神完全沒變。
“呼,如此的話,那變.態(tài)的前輩,現(xiàn)在立刻馬上把媽媽還給我!”
“呃....果然變成這樣了嘛...”
蘇俞杰尷尬笑著,他大概能猜到會是這種反應(yīng),不如說沒被殺死已經(jīng)是非常幸運的事情了。
不過,蘇俞杰笑容戛然而止。
“抱歉了千理,你的絕大多數(shù)請求我都會想辦法幫助你,但唯有阿姨我是不會還給你的?!?br/>
“.....”
這句話敢說完,雙方竟然是都陷入了謎一樣的沉默。
蘇俞杰回味了一下。
“阿勒?”
這嚴肅的話怎么貌似有那么一點兒歧義?
對面,林千理眼神逐漸冷漠:“前輩,對我的也就算了,你如果對媽媽有任何一丁點的齷蹉想法的話?!?br/>
“今天餐桌上的主食就要換一換了?!?br/>
林千理的語氣完全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看樣子是真的想抓蘇俞杰去煲湯了....
蘇俞杰連連擺手:“我不是這意思啦,反正為了阿姨的病,我不能讓千理你再留在阿姨身邊?!?br/>
“?。?!”
一聽到這一個詞,林千理的態(tài)度瞬間就不一樣了。
“前輩,你是不是瞞著我什么事情?”
蘇俞杰既然決定要說了,那就沒必要藏著掖著。
“千理,你剛才也看到了吧,你身上的冒出來的那奇怪氣息,如果我說阿姨的病一直無法好轉(zhuǎn)就是因為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