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孩,寶寶3.2公斤,很健康?!弊o士抱著孩子出來,笑著對外面焦急等待的一干人道。
“書予,怎么樣了?”秦任逢快步走到隨后被推出來的病床前,周書予滿頭都是汗,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皺著眉頭,臉色蒼白。
“他只是太累了睡過去了,人沒事,生產很順利?!贬t(yī)生在一旁道。
“謝謝你,辛苦了?!鼻厝畏陮︶t(yī)生伸出右手。
醫(yī)生忙脫掉自己的手套,握住秦任逢的手,笑道:“恭喜秦先生。”
秦任逢點頭,周書予被轉入病房,秦任逢確定他沒事并且睡了,才去看寶寶。
護士剛給孩子洗過了澡,正要給他喂奶,周母在一旁看著,見到秦任逢,便走了出去,秦任逢走到護士的面前,道:“我來抱一下?!?br/>
護士小心翼翼地將孩子過到秦任逢懷里,嘴里笑道:“來,寶寶讓爸爸抱?!?br/>
孩子還非常小,長得并不好看,腿也不自覺地縮起來,抱起來一小團的圓球一下,秦任逢小心翼翼地抱過孩子,看他握著自己小小的拳頭放在頭邊,閉著眼睛睡著。
秦任逢并不怎么會抱孩子,隨便動了一下,裹著孩子的小毛毯便掉了下來,護士幫忙給裹起來,這小小的動靜便讓寶寶醒了過來,張大嘴巴伸了個小懶腰,小手握得緊緊的,睜開眼睛看著秦任逢,雖然才出生,小小的眼睛里囧囧有神。
“喲,才出生就會看人了,”護士笑道,“這孩子可真有靈氣,以后一定很聰明,秦先生可是有福了?!?br/>
不管是奉承的還是發(fā)自內心的,沒人不喜歡人家夸自己的孩子,秦任逢忍不住笑道:“承蒙吉言。”
小家伙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重新閉上眼睛,秦任逢心柔軟成一片,他還是第一次做父親,孩子抱在懷中,心里便覺得十分的平靜滿足。
傍晚的時候周書顏他們也來了,看到秦任逢倒十分驚訝,不過很快就猜到了,也不多問,依舊很禮貌地問候。
晚上周父回家,周母留下來陪床,秦任逢雖然很想留下來,可是周母并不怎么待見他,加上醫(yī)院不像賓館可以隨意開隨意住,而且他還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處理,便也回家了。
第二日他讓陳媽做了些產婦可以吃的東西,用保溫盒裝了早早地帶到醫(yī)院,卻發(fā)現醫(yī)院早就鬧開了天際。
昨天晨晨回家之后見周書予周母不在家,就鬧著要周書予,周父跟他說周書予有事情到外面幾天就回來,晨晨還不信,其實周書予無緣無故地挺了那么大的肚子,小孩子的理解都是獨自大了會生小寶寶,雖然大人告訴他男人不能生娃娃,但晨晨畢竟還是小孩,對于為什么男人不能生孩子不能理解。
這陣子又一直都在給他上關于兄弟姐妹們的課,晨晨或多或少都有些預感。
他的爸爸要給他帶來個小弟弟了。
所以這回見不到周書予,晨晨不像往常那么好哄,一直鬧著要見周書予,甚至后面還哭了起來,哭得撕心裂肺的,怎么哄都不好使,周父一個大男人哪里會帶小孩子,無奈之下,只好打電話和周母商量。
二人商量了一通,想要讓周書顏把晨晨接去住一段時間,畢竟秦家那么大,孩子也多,或許晨晨能開心些,但晨晨怎么說都不肯去他大姑家,到了后面,想見他爸爸都要成執(zhí)念了,嗓子也哭啞了,小淚人一般,二老無奈,只好讓晨晨去醫(yī)院。
反正這種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晨晨開學前也在上那個據周書予說是他在網絡上看到的,很時尚的一種讓獨生子女接受母親再生的一個學習班,就算一時還沒辦法接受,也肯定對于弟弟的存在有所改觀。
最重要的是,晨晨不過一個四歲的娃,再不喜歡最多鬧鬧脾氣,干不出什么危險的事情來。
晨晨到醫(yī)院時周書予已經睡醒了,看到晨晨眼睛腫腫的,還抽抽搭搭的順不了氣,十分心疼,有些虛弱地問道:“晨晨,怎么哭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晨晨看到周書予的第一瞬間,便抽噎著道:“爸爸你的肚子為什么沒有了,是不是給晨晨生小弟弟了?!?br/>
“呃......”晨晨的問題讓周書予噎了一下,眼睛看向周母,周母朝他點了點頭,周書予將手從被窩里抽出來,摸著晨晨的頭道,“如果爸爸說是晨晨會生氣嗎?”
“爸爸你是騙子,你說過不會再生弟弟的,你就是不喜歡晨晨,想要生個更乖的弟弟對不對,你是大壞蛋大騙子?!背砍康姆磻认胂笾械倪€要劇烈,他的嗓子在家里的時候已經哭啞了,現在說完后更是猛烈地咳了起來。
周母忙把晨晨抱在懷中給他順氣。
周書予不顧自己身子虛弱下身劇疼,翻身起來從周母手中接過來,心疼地將他揉進懷里面,“晨晨乖,爸爸沒有不喜歡晨晨,晨晨是爸爸最喜歡的寶貝,不哭了好不好?!?br/>
“不要,晨晨再也不喜歡爸爸了,你是壞蛋,不要抱晨晨?!背砍繌闹軙璧膽阎袙暝鰜恚彩遣灰?,無論周書予和周母怎么哄,都無濟于事。
周母只好先抱著晨晨到李祁的辦公室,幸而晨晨還小,又鬧了一晚上,晚上還沒吃飯,鬧累了鬧不動了便也漸漸地沒鬧了,哄著哄著他就睡過去了,眾人皆松了口氣。
第二天秦任逢去的時候,晨晨剛醒,鬧著要走,又不肯回家,說什么再也不想看到爸爸一類的幼稚話語。
看樣子他小的時候周書予不親近他甚至都不怎么愿意看到他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明明最不記事記仇的小孩兒會對有弟弟的事情這么排斥。
“秦叔叔。”
晨晨一見到秦任逢,整個人都撲了過去,秦任逢蹲下1身,單手把人抱起來,看他的眼睛腫得和水蜜桃一般,很容易就猜到了事情得原委,只能把人抱在懷里,嘴里安慰道:“晨晨乖,不哭啊。”
“嗚嗚~爸爸是騙子,我不要爸爸?!背砍颗吭谒募珙^哭道。
“嗯,爸爸是騙子,晨晨是最乖的。”秦任逢并不怎么會安慰孩子,他沒想到晨晨對于弟弟的接受度那么低。
周母見晨晨居然和秦任逢那么熟,倒始料未及,走到秦任逢勉強,道,“我來抱吧?!?br/>
又柔聲對晨晨道:“晨晨乖,奶奶讓爺爺送晨晨回去好不好。”
晨晨趴在秦任逢懷里不動,甚至周母雙手伸到他腋下還扭動著身體要掙脫周母。
“怎么了?連奶奶也不要了?”周母沉下聲道。
晨晨沒有再掙扎,摟著秦任逢脖子的小手卻摟得更緊了,低聲道:“我不要回家?!?br/>
秦任逢感受到了秦任逢的排斥,便笑道:“晨晨我先帶著吧,他不愿意回去我?guī)ス巨D轉,或許他傍晚就改變主意了?!?br/>
“不用了,謝謝秦先生好心?!敝苣赶胍膊幌氲木芙^道,從秦任逢的懷里抱過晨晨。
晨晨抓著秦任逢的領子不肯放,“我不要回家,我要和秦叔叔一起?!?br/>
“你......”周母恨晨晨不爭,但畢竟是個才五歲的小孩子,能知道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秦任逢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和自己的孫子熟成這樣。
說不好連周書予都已經被他拿下了。
周母想到這里,便道:“你不喜歡弟弟,過幾天你秦叔叔就把弟弟接走,以后弟弟不會和你在一起,你要是現在和秦叔叔在一起,就只能你去秦叔叔那邊,弟弟留在家里了,你想選哪個?”
“......”
秦任逢感覺晨晨聽到周母這話的時候,身子都在發(fā)抖,“周嬸,既然晨晨不開心回去,就讓他跟我去走走吧,別用這種話逼他,他還小,您放心吧,我不會對他怎么樣的。”
周母說出那話的時候也后悔了,她也是氣急了才會說這話,拍了拍晨晨的身子,想哄他幾句,卻發(fā)現晨晨小小的身子都在發(fā)抖,才擔心起來:“怎么了這是,是奶奶不對,奶奶剛才說的都是混賬話,晨晨別氣,乖啊?!?br/>
晨晨抽抽噎噎道:“你們......都要弟弟,不要我,我也......不要你們,你們都是壞蛋?!?br/>
周母心疼得恨不得時光倒流,晨晨才那么小,他能懂什么鬼。
“晨晨乖,”秦任逢單手抱著人并不好哄人,提著保溫盒的手不方便地拍著晨晨得背,“不哭?!?br/>
周母終于妥協(xié),接過秦任逢手中的保溫盒,“你帶他出去走走吧?!?br/>
說著,周母往周書予的病房走。
想不到晨晨的哭聲卻更大了,周母知道晨晨在想什么,停下腳步道,并不回頭道:“奶奶和爸爸都不會不要你的,你先去你秦叔叔那邊玩玩,等你想回家了再回去?!?br/>
周母走進周書予病房的時候,周書予并沒有醒,她忍不住捂著嘴哭了起來。
秦任逢抱著晨晨,把他的頭從肩膀上挖出來,給他擦干了眼淚和鼻涕,他衣服上早就濕了一片了,晨晨漸漸不哭了,只剩下抽泣,秦任逢看不成周書予,兒子也看不到,雖然略為遺憾,還是抱著晨晨走出了醫(yī)院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