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

    布魯斯不斷地翻找著他找到的線索，試圖從一些細枝末節(jié)中推測出事情的全貌。

    自從杰森把比利的異常反應(yīng)告訴他后，他就對陶奇·陶尼展開了調(diào)查，可無論他怎么查，這個名叫陶奇·陶尼的保姆都處于一個查無此人的狀態(tài)。

    陶奇·陶尼這個身份就好像是特意為了比利而存在的一樣，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存在過的痕跡。

    更奇怪是，這么明顯的假身份，在杰森突然提起來之前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對，包括布魯斯。

    明明暗暗的光照在布魯斯的臉上，他睫毛的陰影投在眼下，整個人多了幾分晦暗不明。

    為什么這么明顯的漏洞在杰森提起來之前他卻絲毫沒有察覺到？

    ……

    “嘀嘀嘀?！彬痣娔X響起了信號接入的聲音。

    布魯斯抬頭看向屏幕，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屏幕里。

    他低聲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扎塔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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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多年前，比利的養(yǎng)父母還沒離開他的時候，他曾收到過一份來自養(yǎng)父母的禮物，一只可愛的老虎玩偶。

    他給玩偶取名叫陶奇·陶尼。

    比利七歲那年，瑪麗蓮和C·C接到了一份來自考古隊的緊急工作。

    有旅者在埃及發(fā)現(xiàn)了一處遺跡，因為地勢原因遺跡隨時可能會被尼羅河再次淹沒，所以他們需要盡快出發(fā)前往埃及。

    就在他們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fā)時，比利卻突然發(fā)了高燒，出于無奈瑪麗蓮和C·C只好把比利留在了福西特。

    臨行前，比利把陶尼先生遞給了即將分別的養(yǎng)父母，并真誠的希望陶尼先生能代替他陪在他們身邊。

    那時的比利沒想到，這次的分離是永別。

    比利再次見到陶尼先生的時候，它別放在密封袋里，連帶著他養(yǎng)父母的遺物一起被埃及警方郵了過來。

    …………

    比利很難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

    他無法確定這個世界威廉·羅斯的具體情況是什么，有沒有被這個世界的瑪麗蓮和C·C他們收養(yǎng)，和陶尼先生同名的保姆到底是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威廉·羅斯真的還活著嗎？

    比利感覺有些心焦。

    他很清楚蝙蝠俠的偵探能力，世界第一偵探的稱呼可不是白叫的。

    既然蝙蝠俠認定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威廉·羅斯，那是不是就能證明……威廉·羅斯始終處于下落不明的狀態(tài)。

    比利知道他和蝙蝠俠之間存在著信息差。

    蝙蝠俠之所以會誤會比利是威廉·羅斯，那是因為他不知道比利來自平行世界，而真正的威廉·羅斯仍舊不知所蹤。

    比利的食指不斷地摩擦著手中握著的手機，他同位體的經(jīng)歷和他的經(jīng)歷完全不同……還有巫師。

    那時候……

    在他剛醒來的時候，呼喚他的巫師是這個世界的巫師嗎？

    越來越多的疑惑堆疊在比利心里。

    冷靜，比利對自己說。

    他得冷靜下來。

    比利垂下眼，慢慢地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好吧，他或許得去一趟永恒之巖，永恒之巖里存放著映世之書，它能觀測到任何時間，任何緯度，所以如果他要找到威廉·羅斯那么永恒之巖里的映世之書是最好的選擇。

    到那里他還能和巫師聊一聊。

    說不定他還能搞清楚他為什么會來到這個世界，以及、找到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

    這一切的一切，只要他喊出魔法詞，就能夠輕松做到。

    【超級英雄的能力會失控?！?br/>
    然而那句魔法詞對于比利來說就像是一個魔咒，一旦使用它，那么他就會……失控。

    是的，失控。

    他已經(jīng)無法再去承擔力量失控的代價了。

    【超級英雄犯錯的代價很低，真正承擔這份失誤的全都是那些無辜的普通人，不是嗎？】耳邊盧瑟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比利轉(zhuǎn)過頭，那道來自過去的影子就站在他的身旁。

    “比利，你需要克服你唯一的弱點，你要變強，變得足夠強?！北R瑟看著比利，綠色的眼睛里滿是狂熱，“然后才能……”

    說到這兒，盧瑟頓了一下，臉上露出笑。

    “——殺死他們?！?br/>
    盧瑟充滿了冷漠的聲音飄蕩在空氣中，然而每一個字都好像有千斤重一樣，重重地敲擊在比利的心頭

    [……誰？]過去的比利問。

    “當然是那些超能力者，比利，你知道的，他們會失控，人類承受不起他們失控的代價，看看吧這個世界，那些所謂的超級英雄肆意破壞著城市，我們得阻止他們?！?br/>
    ［但我們也沒必要殺了他們啊，只需要……］像以往一樣把他們關(guān)押起來。

    “你真的這樣認為嗎？”盧瑟嗤笑一聲，“普通監(jiān)獄可控制不住他們，而關(guān)押超能力者的監(jiān)獄早就被他們給毀了……”

    盧瑟看著比利，眼睛中滿是憐憫，“比利，世界早就變了?！?br/>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將世界重新交還給人類，這就是‘人類解放線’存在的意義?！闭f著盧瑟半彎著腰，將手放在比利的肩膀上，那雙灰綠色的眼神和比利的藍眼睛對在了一起，“你會做到的，對吧？”

    比利雙目無神，在盧瑟的注視下緩緩地點頭。

    是的，他會做到的。

    “那么，向我證明這一切?！北R瑟微笑，他把比利帶到了地下基地的深處，那里有他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罪犯。

    像是一群羔羊，他們被鎖在透明的玻璃籠子里，盧瑟后退了幾步，將比利的身影暴露在人們面前。

    在比利看不見的地方，盧瑟眼中的笑意加深，他開口道：“殺了他們?！?br/>
    這群人被囚禁在這里，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見到比利和盧瑟后他們爆出了各種各樣的臟話，然而更多的，是在祈求著原諒。

    比利后退了半步。

    也許曾經(jīng)他們惡貫滿盈，但現(xiàn)在他們手無縛雞之力。

    比利的臉色慘白。

    他真的能做到嗎？

    和那些罪犯一樣肆意掠奪走別人的性命。

    “我做不到，萊克斯，我做不到?！北壤]了閉眼睛，在無數(shù)雙眼睛的注視下，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比利轉(zhuǎn)過身看向盧瑟，語氣再次變得堅定，“我只需要像往日一樣，制服他們，審判一個人的生死，這種事情不應(yīng)該交由我來做。”

    “好吧，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當然會選擇尊重?！北R瑟的臉上沒有失望，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一如既往，但已經(jīng)對他真正性格有些了解的比利卻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盧瑟攤了攤手，意味深長地說，“畢竟你是人類最后的希望了，不是嗎？”

    “不，我不是。”比利抿了抿嘴，“我只是……只是想幫助人們?！?br/>
    離開了最底層，重新回到之前的房間后，盧瑟問比利，“那么大英雄，你打算怎么做？”

    “只要我……”使用沙贊的力量，那么在大多數(shù)時候，他都能戰(zhàn)勝對手。

    比利的話沒說完就被盧瑟打斷了，“不不不，比利，你真的掌握了你的力量嗎？你能確保你不會失控嗎？”

    “當然可以，使用它對我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距離比利在巫師那里獲得力量已經(jīng)過了六年，事實上除了第一年的時候他會控制不住自己，其他時候他一直將力量控制的很好。

    “好，那么使用力量吧，這里正在發(fā)生著一次犯罪?！北R瑟調(diào)出來監(jiān)控，他微笑著對比利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于是比利喊出了那個魔法詞。

    “Shazam?。　?br/>
    他以為這會和以前一樣，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他失控了。

    毫無預(yù)兆。

    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比利已經(jīng)記不清了，他只記得在他清醒過來時手里正拎著一個可憐的男人，就差一秒，如果他再晚清醒過來一秒，他的手就會穿透男人的心臟。

    久違的，比利再次對自己的力量產(chǎn)生了恐懼。

    或許盧瑟是對的，超能力者只會失控。

    “對不起?！彼贿叺狼?，一邊慌亂地把將對方放在原地。

    四周一片狼藉，人們看向他的眼中是從未有過的驚恐，但比利已經(jīng)顧不上解釋什么了。

    ——他聽不見諸神的聲音了。

    從他獲得力量后就一直陪伴著他的諸神，此刻消失不見了。

    飄浮在城市上空的比利茫然地四下張望。

    他現(xiàn)在該去找誰？

    蝙蝠俠。

    一個熟悉的名字浮現(xiàn)在了比利的腦海中，然而他知道蝙蝠俠此刻自身難保，他不應(yīng)該過去給對方平添煩惱。

    超人？

    ……可他不知道超人的下落，而且超人現(xiàn)在也同樣難過，他……好吧，在正義聯(lián)盟已經(jīng)解散了的現(xiàn)在，他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來面對超人，這個被自己城市所放棄的英雄，這個他曾經(jīng)的偶像。

    閃電俠？他和沃利不是很熟，沃利現(xiàn)在很忙。

    綠燈俠、火星獵人、鷹俠、山姆大叔……一個個熟悉的超級英雄在他的腦海中閃過，又被他全部否決。

    “隊長？神奇隊長？比利·巴特森？”比利的耳邊響起了盧瑟摻雜著電流的憤怒聲音。

    比利下意識地摸向耳機，他有些磕磕巴巴地說：“我，我聽到了。”

    他當然還記得他對盧瑟說過什么。

    果然，比利聽見盧瑟在耳機那頭冷冷地說：“你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