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一響,305的人就紛紛出洞了,劉錕帶著曉棠走到岑蕓那排座位旁,而瓜瓜和向陽就跟在后面。教室的座位一排四個座,岑蕓坐在最里面,外面還有仨,都是她寢室的小伙伴,把岑蕓保護得緊緊的。
“三位美女起身讓個座唄,我家瓜瓜要來跟你們家岑蕓低頭認錯?!眲㈠K開門見山,直接給瓜瓜定了性。
“現(xiàn)在才來,是不是有點晚了?”小伙伴們更是一副誓要為室友出口氣的姿態(tài)。
“雖然有些晚,但是有原因的,要不換個地方我跟你們好好講講?”曉棠一臉諂媚的使著小眼色。
“哼!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咱們同學一年多了,你看我像這么不懂事的人嗎?走,曉棠請大家喝飲料,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成人之美還能喝水,多美?!闭f完劉錕拉住坐在最外面女同學的手就往外走。
女同學被這突然的拉手搞懵了,竟然真的直直的跟著劉錕走了,而后面的人,包括岑蕓在內(nèi),都有點驚呆的節(jié)奏。剩下的兩人,看看岑蕓,再看看起身的同學,又看看瓜瓜,也跟著出去了。向陽及時推了一把還在發(fā)呆的瓜瓜,提醒他趕緊入坐,別等岑蕓也起身走了,就白費了劉錕的精彩表演。
瓜瓜心領神會,趕忙一股屁就坐在岑蕓旁邊,而向陽整理了一下桌上三位女同學的書本,安放到劉錕位子旁邊,然后自己坐到了岑蕓這排最外面的位子上,幫瓜瓜把好關。
岑蕓看瓜瓜坐了過來,干脆往桌上一趴,頭朝著窗外,用后腦勺對著他,一副眼不見為凈的樣子。
“那個......昨天我去見發(fā)小了,被他們寢室的人灌醉了,就沒回來?!?br/>
“我開始就說晚上要回去,不能多喝,結(jié)果那酒太厲害了,我最多就喝了兩杯,就不醒人事了。”
瓜瓜看岑蕓沒反應就繼續(xù)說。
“慧敏跟我一起去的,本來他還準備幫我擋酒,可是自己先躺了?!?br/>
“今天早上起來也是的,我都醒了,他還在呼呼大睡,如果起得早,肯定可以趕上上午的課,我們早飯都沒吃就往回趕了。”
“你看慧敏他還在睡?!?br/>
瓜瓜正準備繼續(xù)讓慧敏背鍋時,岑蕓慢慢的轉(zhuǎn)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說話,也沒抬起頭,看著瓜瓜心里一陣發(fā)麻。
“我說......岑蕓你能換個表情嗎?盯得我發(fā)慌,說句話呀。”
“你是不是怪我周末都要回去,不能陪你?”
“沒有。”雖然確實有。
“那周末是見你發(fā)小還是慧敏發(fā)???”
“我發(fā)小?!?br/>
“是慧敏拉你去見你發(fā)小的嗎?”
“不是,是我約的,他跟我去的?!?br/>
“是慧敏讓你喝酒的嗎?”
“也不是。是發(fā)小請我們吃飯,他還要給我擋酒?!?br/>
“是慧敏抱住你的腳讓你回不來嗎?”
“沒有?!?br/>
“那你為什么都怪他?!?br/>
“這...我不是怪他?!?br/>
“噗呲......不好意思,你們繼續(xù)?!备舯诘南蜿栐卺|的連串發(fā)問中,沒忍住笑,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那你告訴我,咖啡的吸濕等溫線形狀是什么?”
“是J......不對,J是水果,咖啡......是S!”
“還是J,所以你人在教室還是沒好好聽課,趕不趕回來有什么區(qū)別了?不如在寢室躺著?!?br/>
說完后,岑蕓不再開口,翻開書,眼睛也不再看著瓜瓜,瓜瓜也識趣的閉上嘴,剩下的下午就在老師的講課聲和別扭的安靜中過去了,走出教室后,瓜瓜開口說一起吃飯,岑蕓回頭朝他笑了笑,說不想吃,就跟宿舍的小伙伴們走了,那位被劉錕拉過手的同學,走在最后,向305一眾人攤了攤手,搖了搖頭,瓜瓜不知道這是要給他表達什么,還是給劉錕。
旁聽了全程的向陽拍拍瓜瓜的肩膀,岑蕓句句在理,他也不知如何安慰。
“這姑娘不錯,只是有點像你媽。”向陽想了半年,說了句讓其他人笑崩了的話。
“其實,我早就有這樣的感覺。”瓜瓜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我操,你這有點變態(tài)啊?!?br/>
“你們想些啥在,是岑蕓她總會教我一些東西,做人的東西。”
多年以后,再回憶這段時光,顏云總在不斷的問自己,是舍不得付出的感情和時間,還是舍不得她,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這段經(jīng)歷讓他開始蛻變,岑蕓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身上太多的天真和任性。